石不開聽得鶴白衣這樣說話,不由得是好奇了起來。
原先石不開雖然有些好奇,但是鶴白衣隻說她有,然後走進樹林之後拿出來的話,石不開也沒有什麽興趣來看看。但是這傻乎乎有些天然呆的鶴白衣這樣說的話,卻是好奇的很。
於是石不開便沒有遵守著鶴白衣的話,卻是悄悄地鑽進樹林之中偷看。以他的武功,加上王越的和風細雨步來說,其實這並不是很難,特別這對手還是鶴白衣。
所以石不開很簡單地就避開了鶴白衣的耳目,蹲守在這樹林中。
鶴白衣入了樹林之後,先是脫下自己身上的鶴氅,在空中幻化出千百支羽毛出來。然後鶴白衣身上的衣服逐漸變得模糊起來,到最後卻是變成了一身的白色絨毛,然後被風一吹,無數的絨毛從身上剝離出來。然後鶴白衣卻是變得不著半縷了,真心連一件衣服都沒有留下。而這無數的絨毛卻是沒有被吹散而是安安份份留在空中。絨毛根根相連,忽然變成了千萬條細線。而那千百支羽毛此時似乎變成了紡錘那般,在一邊迅速地排列組合。然後迅速織成了一匹潔白無暇卻又美麗無方的布匹。
然後羽毛又變成了剪刀一樣,正準備裁剪的時候,鶴白衣卻是愣住了。
鶴白衣一拍腦袋:“對了,忘了問不開要什麽式樣了。”所以她便大聲呼喊道:“不開,文士袍和弓武衣你要哪一件啊!”
石不開早就看呆了,不論是鶴白衣或者是鶴白衣的技術。所以在鶴白衣的聲音之後,不自覺就回答了:“弓武衣!”
“哦!”鶴白衣得到這回答之後,便高高興興地繼續工作下去了。只是片刻之後,感覺有些不對,便大呼一聲,慌忙用手遮住自己,對著石不開聲音的來處說道:“不開,你在那裡!”
石不開暗罵自己糊塗,但事已至此,隻好站出來說道:“呃,我是在這裡。”
“小白不是叫你不要偷看的嗎!”鶴白衣急得都要快哭了。
“我,呃,只是好奇而已。”石不開唯唯諾諾地說道。
其實石不開要是知道《鶴的報恩》這個故事之後,在聯想聯想,就該知道自己不應該偷看了。
話說有一個年輕人,因為心善而救了一隻白鶴。而第二天風雪交加,有位美麗女子前來他家借宿,而第二天,第三天也不肯走,最後嫁給了年輕人。因為年輕人貧窮,所以他妻子喚他蓋一織布房,然後吩咐年輕人不許偷看。七天之後妻子拿出了一匹美麗的布出來,並且賣出了大價錢。得到此布的富豪央求年輕人再賣他一匹,然後那妻子只能勉為其難地再入織布房。而這一次年輕人卻是沒能抑製這好奇心,悄悄偷看了,卻是發現妻子變成了一個沒有了多少羽毛的白鶴,這布匹是用白鶴的羽毛織成的。只是年輕人違反了規定,所有他妻子只能無奈地飛走了。
“好奇也不行!”鶴白衣扁起嘴,連淚水都要湧出來了,眼睛泛著淚光:“沒毛的鳥這麽難看,現在小白的毛都不在,一定難看得緊了,小白不要不開看到小白難看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石不開三步並兩步走到鶴白衣面前,直接將她抱在懷裡,說道:“就算是沒毛的小白,衣服沒有了的小白依舊是那麽漂亮。”
“你撒謊。沒毛的鳥兒最醜,小白可是親眼看過的。”鶴白衣委屈地說道。只是這一次的擁抱,不知道為什麽給了鶴白衣的股奇怪的感覺,明明不是吃著東西,卻是感覺好好,好舒服,好美妙。
石不開更是美妙了,兩者都是種沒有穿衣服的狀態。盡管知道鶴白衣是一隻白鶴,但是石不開還是不免尷尬了。笑話!這時候還不尷尬的就該拿去切了。
石不開松開雙手說道:“你現在可不是鳥兒,你現在可是人的狀態,要是連小白都醜的話,那麽我算些什麽?小白覺得我很醜嗎?”
鶴白衣仔細打量了一下石不開:“不醜。”然後便開心了起來:“那麽小白就不醜了?”
“對!”石不開見鶴白衣的心情恢復了,不免捏了一把汗。
但是鶴白衣卻道:“不對,就是不醜了,但是沒有羽毛的小白肯定不太漂亮。”然後就趕了石不開出去:“不要再偷看了,不然小白直接飛走不理你了,哼!”
“不偷看了。”石不開訕訕道。
“這還差不多。”
石不開等待了一會兒,忽然有一套衣服丟到了石不開的頭上:“自己穿!”
這算是一套弓服,全身活動十分靈活,只有這下擺有些長,有些像長裙,卻只是這弓服的特色,是完全不礙事的。而在純淨的素白之中,還有著有著一個用著不同的織法而製成一個白鶴圖案,遍布全身,翅膀在手,頭和身軀在其中,一雙長腳在腿部蜿蜒。
好一套白鶴弓服!
石不開穿戴完畢之後,而其中更是準備了一條發帶。像往常那般用發帶束發之後,他看到從樹林中出來的鶴白衣,只見她一臉疲憊,而其衣服似乎也是透明了起來。石不開這才想起剛才的那一匹布之中,大部分都用在了自己這套衣服之中,而鶴白衣身上的毛,大概就是剩下的邊角料再度變成的絨毛吧。也怪不得她本身的衣服也是透明了不少了。
“小白,你還好嗎?還有你的毛……衣服不要緊嗎?”
“嗯, 以後自己會長出來的。”鶴白衣有些迷糊,忽然看見已經全身煥然一新的石不開,忽然喊道:“你騙我,你穿上衣服之後好看了這麽多!小白沒有衣服的時候,一定不漂亮了。”
“不不不,沒有的事。”石不開連忙寬慰道:“小白這麽漂亮的人,沒有衣服一樣漂亮。”
“真的?”
“真的!”石不開絕對可以保證,脫下衣服的小白真的很好看。
“那好,小白現在困了。小白要讓你抱著小白睡覺!”鶴白衣想著,懷著剛才那種舒服的感覺睡覺的話,大概會很愜意吧。“就當是衣服的報酬。”
“……好!”真是個不好算數的丫頭啊。
幕天席地,沒有床褥棉被,兩個人就這樣這麽睡了下來。
在這小山谷中,仿佛一晚,就是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