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清軍是鐵了心要拿下濟南城了,一大早的各種火炮就齊齊的猛烈開火,一發發火炮彈丸朝濟南城轟去。
也由不得多爾袞不暴怒,昨天的一戰,實在是八旗起事以來所沒有過的慘敗,被明軍以少勝多不說,還被明軍砍了一千多顆八旗勇士的首級,堪稱奇恥大辱。
所以,多爾袞無論如何也要拿下濟南,一雪前恥。
明軍被清軍的炮火壓製得完全不敢冒頭,因為明軍的炮彈幾乎都打空了,火藥嚴重匱乏。
面對清軍越來越猛的攻勢,趙世軒、丁國棟、張寶忠等將領心急如焚,但卻無可奈何。
朱戈亮帶著部下趕到城頭,情勢已是十分危急,成千上萬的清軍衝向城牆,不少人已經沿著雲梯爬了上來,正在城頭上和明軍士兵反覆鏖戰,戰況激烈。
缺少了炮火壓製的明軍根本阻擋不住清軍朝城頭上湧來,不但沒了炮火壓製,甚至連滾木等物都不多了,難以形成集中的打擊,明軍和百姓們更多的是靠著一股血氣之勇以血肉之軀在和清軍戰鬥,一個又一個明軍在城頭上倒下。
朱戈亮急忙讓部下把馬車上那些奇怪的工具抬到城頭上,這些正是朱戈亮昨夜讓工匠連夜造出來的二十六輛風車,是朱戈亮仿照南方農村用來分離乾癟的稻谷的風車造出來的,只不過比一般的風車要大一些,長一些,而且下面沒有出谷口。
這種風車在尾部安裝了一個木板做的葉輪,以人力搖動轉把產生風力,從而把輕飄飄的煤灰粉塵從出口鼓吹出去。
群友們很多都沒有見過這玩意,紛紛吐槽起來。
“豬哥亮,你弄的這是什麽東東?棺材不像棺材,衣櫃不像衣櫃的!”奔跑的蝸牛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樓上真沒見識,這是風車,農村用來吹稻谷的!”橫行天下說道。
醉語情殤:“嘿嘿,蝸牛大神是城裡人,怎麽會見過這玩意?”
多情塵埃迷糊了:“豬哥哥哥弄這風車來幹嘛?難道要用它來砸清兵嗎?”
“多情妹紙怎這麽笨哈,農村吹稻谷的風車我也見過,不過可不是這樣的,它這下面都沒有出稻谷的口子!我看這是豬哥專門為了弄出粉塵爆炸設計出來的吧!”火星人類一語中的。
朱戈亮讓這二十六輛風車在城頭上一字排開,兩人一組,一人往風車上的漏鬥裡鏟煤灰,另一人則抓著轉把用力轉動葉輪,把煤灰粉塵吹到城下去。
同時又組織了一批民壯幫著往城頭運送煤灰。
也是天公作美,昨天還是北方呼嘯的,今天卻沒什麽風,陽光也暖洋洋的照在大地上,冷眼旁觀著大地上的這一場激烈廝殺。
無數的清軍像潮水一般湧向城頭,就在這時,有人發現城頭上忽然飄落一大片一大片的黑色的霧塵,不知道是什麽東西。開始還以為又是明軍的辣椒面炸彈,但是清軍現在幾乎都裝備了那種帶布簾的鬥笠,辣椒面對眼睛的傷害大大減弱,因此清軍士兵都不把那些霧塵當一回事。
二十六輛風車不停的鼓吹著黑乎乎的煤灰粉塵,效果還是很不錯的,不一會兒,整個北城門外面的空中,都籠罩在一片黑色的雲霧之中了。
杜度在昨天的戰鬥中傷勢較重,因此沒有參加今天的攻城行動,但阿巴泰、豪格、巴布泰等貝勒都親自參與了之後攻城。主帥多爾袞亦在陣後督陣,發誓非在今天攻下濟南不可。
遠遠看著濟南城頭上忽然飄起了一陣黑色的雲霧,
多爾袞忽然心頭一跳,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近來明軍總花樣百出,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招數,讓人防不勝防。難道這又是明軍的什麽陰謀? 朱戈亮看看城外一大片空間都籠罩在黑色的雲霧中,顯然煤灰粉塵已經達到可以產生爆炸的濃度,當下急忙下令十余名弓箭手將點燃了的火箭射向城外的黑色雲霧中。
轟轟轟!
......
猛然間,那片黑色的雲霧中驟然爆發出劇烈的爆炸,爆炸產生的火光呼的一下照耀了半邊天空,發出刺眼的光芒。
“啊......”無數的清軍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烈爆炸炸得慘不忍睹,就像被送進爐火中的烤乳豬一樣,許多清兵被爆炸產生的大火瞬間燒成了黑炭,空氣中頓時飄蕩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燒焦的肉香。
由於粉塵爆炸是可以產生二次爆炸的, 第一次爆炸氣浪把沉積在設備或地面上的粉塵吹揚起來,在爆炸後的短時間內爆炸中心區會形成負壓,周圍的新鮮空氣便由外向內填補進來,形成所謂的“返回風”,與揚起的粉塵混合,在第一次爆炸的余火引燃下引起第二次爆炸。
二次爆炸時,粉塵濃度一般比一次爆炸時高得多,故二次爆炸威力比第一次要大得多,再加上明軍依舊在不斷的把煤灰粉塵吹下城頭去,因此,爆炸也接連不斷的發生,清兵紛紛被炸死炸傷,更有許多清兵渾身著火,哀嚎不絕。
一些清兵已經快爬到城頭了,被這爆炸的氣浪一掀,又慘叫著跌了下去,殘肢斷臂到處亂飛,許多受傷沒死的清兵鬼哭狼嚎著,在地上亂滾亂爬,這粉塵爆炸的效果簡直不要太好。
由於連環爆炸的威力實在太大,波及的范圍也非常廣,阿巴泰、巴布泰、豪格等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其中巴布泰的傷勢最重,他的半邊身子幾乎被爆炸產生的火焰燒壞,人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和明末的人相比,逆天群的群友們雖然都可以算得上有見識的了,但還是被這恐怖的爆炸場面震撼了,以致於都沒有人吐槽了,一個個震驚無比的看著這直播的場面。
遠處的多爾袞也大吃一驚,剛才不好的預感竟然瞬間就變成了現實,原來那團黑色的雲霧真的有古怪。
眼看著八旗勇士死傷慘重,後面沒被爆炸波及的清兵也是心驚肉跳,多爾袞的心情跌到了谷底,他知道,今天敗局已定,如果再不撤走,則恐怕傷亡會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