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阿巴泰見狀大吃一驚,他身上也被那坨屎濺了一些,當下大喝一聲怒罵道:“明狗!休要欺人太甚!爺爺劈了你......”
“站住!”朱戈亮暴喝道:“你也想吃屎嗎?”
阿巴泰聞言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望了一眼幾欲抓狂的庫倫拜,竟然禁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趕快帶著你的人馬滾出濟南!要不然老子讓你也嘗嘗熱屎的滋味!”朱戈亮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惡狠狠的說道。
他是止住笑了,趙小林可沒止住,兀自咧著嘴哈哈大笑。
阿巴泰見今日竟然被兩個明軍恥笑,不由得惱羞成怒,大喝道:“旁門左道,算的了什麽英雄好漢......”
“當”的一聲,阿巴泰話沒說完,忽然一把血淋淋的菜刀從天而降,猛地砍向他的左肩,要不是有一身精甲護著,隻怕他半邊肩膀都被砍下來了。
“艸!誰他媽偷襲我?”阿巴泰又驚又怒,急忙左右四顧,他明明看見朱戈亮和趙小林沒有任何出手的動作,那這把帶血的菜刀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阿巴泰!是老天在收拾你們這些狗韃子!你要再不滾回去,信不信老子讓你們死無全屍?”朱戈亮冷冷的喝道。他剛才本想也給阿巴泰來一坨屎嘗嘗的,但又覺得機不可失,想試試用菜刀砍掉阿巴泰,那樣自己可就立了大功了。
誰知阿巴泰身上的鎧甲十分堅硬,菜刀這種貨色自然是沒能要了他的命。
“放屁......”阿巴泰破口大罵,忽然咚的一下,一把鐵錘又從天而降,猛的砸在他腦門上。阿巴泰隻覺得眼前星光亂閃,一下子就昏死了過去。
正在一旁往嘴裡扣屎的庫倫拜見狀驚得大驚失色,顧不得滿頭滿臉都是屎,急忙扶起滿頭是血的阿巴泰叫道:“貝勒爺!貝勒爺!”
他嘴裡都是屎,說出來的話帶著點含糊不清的樣子,聽起來特別滑稽。
阿巴泰艱難的睜開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道:“庫倫拜,這明狗有、有些邪門,咱們,咱們撤......”
“渣!”庫倫拜顧不得兩人身上都有屎,急忙扶起阿巴泰撤下城去。
朱戈亮很想追上去,揮刀砍了這兩貨,特別是阿巴泰,可是看見阿巴泰身後還有韃子接應,想想自己和趙小林的武力值,頓時泄了氣。
阿巴泰剛撤下城頭,蔣勝等人也合力乾掉了那幾個韃子,跑了過來說道:“大人,你沒事吧?傷哪了?”
“放你的臭狗屁!”朱戈亮罵道:“老子好好的受什麽傷了?”
“這......剛卑職聽見大人呼喚卑職,又見有韃子過來了,所以......”
“好了好了,蔣勝啊,你他娘的真是沒福氣,要是早一點過來你就能立下潑天大功了!”朱戈亮看著城下如潮水一般退去的清軍,歎息道。
“什麽、什麽大功?”蔣勝有些納悶的道。
“你知道剛才逃走的狗韃子是誰麽?建奴貝勒阿巴泰!”朱戈亮懊惱不已,剛才阿巴泰下到城下的時候,他還想投放一顆炸彈炸死這龜孫,可惜資金不夠了......
蔣勝聞言張大了嘴巴,驚訝不已。
這時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能走的清兵都隨阿巴泰撤退了,剩下一些被明軍纏住走不了的,沒多久就被明軍全部消滅。
之後便是打掃戰場清點傷亡,收攏守城物資和戰利品,該幹嘛的幹嘛。
下午,
戰果統計出來了,明軍包括民眾戰死了一千一百多人,受傷多達兩千余人。守城物資也消耗了許多,不過總算是守住了,所有人都暫時松了一口氣。 至於清兵,經明軍查點,一共斬殺七百六十四人,而且還隻是遺留在城頭上的清兵屍體的數字,至於城下,肯定還有不少清兵戰死,屍首被清兵帶走了的。
粗略估算,清兵的傷亡數字應該也和明軍相差不遠。
傷亡比例一比一,這在明軍對清軍作戰的戰史上可以說是絕無僅有,哪怕是守城戰,明軍的傷亡也是比清軍要大得多。
而且一次戰鬥斬殺清軍上千人,更是前所未有之大捷。
巡撫衙門裡,宋學朱聽著部下稟報今日的戰事和戰果,樂得合不攏嘴。當得知這些戰績主要還是由朱戈亮所部取得的之後,更是驚訝無比,連忙追問道:“那位朱把總呢?他人現在何處?”
宋學朱在今天的戰鬥中不慎被炮火炸開的城磚碎片所傷,後來被部下抬下了城頭治傷,因此並不清楚後面的戰況。
“稟撫台大人,北城門附近被韃子轟塌了一個缺口,朱把總和韓大人現在正帶人抓緊修築城牆。”千總張寶忠說道。
“哦。”宋學朱點了點頭,說道:“讓韓縣令和朱把總多組織些百姓,盡量早點修複城牆,嚴防韃子趁虛而入。”
“是!”張寶忠應了一聲,又說道:“撫台大人,卑職聽說朱把總這次要用新發明的什麽水泥來修築城牆,還說工期會加快好幾倍。”
宋學朱默默點了點頭。水泥的情況他已經聽韓承宣稟報過了,質量可靠。這小子是個人才啊。
多爾袞聽說阿巴泰被明軍打得大敗,而且本人還身受重傷昏迷不醒,不由得大驚失色,趕緊叫來隨行的士兵問明情況。
最了解情況的自然非庫倫拜莫屬了,這家夥回到己方陣中後,馬上叫人打了水來洗臉漱口,這他媽滿臉都是屎,實在是太丟人了。
多爾袞派人來找他的時候,他還沒洗乾淨,見是主帥要找他,趕緊顧不得身上的狼狽,屁滾尿流的來見多爾袞。
多爾袞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喝問道:“庫倫拜,你這是作甚?你頭上那是屎嗎,怎麽那麽臭!”
庫倫拜哭喪著臉,悲憤委屈的說道:“貝勒爺,是......是屎,啊不,不是,貝勒爺奴才不是說您是屎,奴才是......”
“沒用的狗奴才!”多爾袞沒好氣的罵道:“連句話都說不好!本貝勒問你,如何會弄成這副模樣?還有我七哥怎麽會受傷這麽重?”
庫倫拜帶著哭腔,一五一十的將這次經過說了一遍。
多爾袞陰沉著臉,一言不發的聽完庫倫拜的哭訴,眉頭緊鎖。
半響,多爾袞下令道:“傳令,各部從現在起撤回營寨,沒有本貝勒的命令,任何人不許擅自攻城,把濟南城給我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