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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元年》第53章 喪心病狂
  戴笠道:“你此去不用擔心,她若來南京,我會派人去碼頭接她的。我特意從鄉下把老恩師也請來,就是請他來陪趙珍怡,他們爺孫二人會一起住在我的公館裡,等著你回來。”

  方雲奇道:“還是戴處長想得周到。”聲音有些哽咽。

  李茂全拉起方雲奇的手殷殷囑咐,要他此去務必小心行事,在行動中,有空就想想書中所寫,把書裡面的道理與實際經驗結合起來,也許就會有意想不到的突破。

  待他們都交代安排完畢,方雲奇方才辭別而出,到門口帶上阮華安,悄然出了南京城,向東北進發。至於二人一路之上潛蹤隱跡,向關外而來,且按下不表。

  卻說馬漢三自被田龜郎投入監獄之中,前三天只是讓他觀看犯人受刑。殘酷的日本特務,折磨人的手段果然陰狠毒辣,套路花樣翻新,層出不窮,令人匪夷所思,三天來,馬漢三就沒看見重樣的。

  在第四天的晚上,馬漢三又被帶進行刑室,他心裡清楚這下輪到自己了。雖然他這幾天晚上常做惡夢,總是夢見自己被日本人大刑侍候,被折磨得體無完膚,每次從夢中驚醒時,無不冷汗濕透,渾身冰涼,但他拚命咬牙堅持著,努力裝著輕松而大義凜然的樣子。

  田龜郎沉著臉坐在行刑室中,也不跟馬漢三說話,隻對著電椅向行刑手抬抬下巴。

  兩個滿臉橫肉、上身精赤的日本劊子手便走了過來,架起馬漢三拖過去,直接按在冰冷的電椅上,叮叮當當用鐵鏈鎖住他的手腳。

  馬漢三隻感到胸腔中有七八隻小鹿在拚命地又撞又跳,似乎要破胸而出。他渾身抑製不住地顫抖不已,連牙齒也都磕得直響。他想喊一聲慢,又極力壓製住這一開口便意味著投降的想法。

  當鎖他的兩個劊子手撤去手腳,將他孤零零地扔在碩大的鐵椅上時,馬漢三看見一個行刑手向牆邊的電閘走去,頓感自己的心陡然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

  行刑人的手已摸上電閘拉手,在即將往上推的一瞬間,馬漢三終於堅持不住,從胸腔裡崩出三個字,大喊道:“慢——慢——慢!”但田龜郎根本不理睬,行刑手推電閘的手也並未停下,仍然往上推去,馬漢三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過了許久,馬漢三並沒有感覺到電擊,疑惑地睜開雙眼,見田龜郎不知什麽時候,已站到他面前,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害怕啦?”田龜郎不緊不慢揶揄式地問道。

  馬漢三心中大慚,定了定神,深吸了幾口氣,對田龜郎道:“來吧!”就閉上了眼睛。

  田龜郎一揮手,電閘這次被真的合了上去。馬漢三頓時感到有千萬支鋼針突然從四面八方扎入自己的身體,想跳起來,但手足皆被鐵鏈牢牢束縛在椅子上,哪裡掙扎得脫。他的身體不斷地在電椅中抽搐和痙攣,口中嚎叫連連,慘不可聞,大有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情形。

  田龜郎帶著好奇的神情欣賞了一陣,才對著後面一揮手,電閘被拉下切斷。馬漢三已眼翻發亂,癱於椅上,嘴角也泛著白沫,口中有一聲沒一聲地哼哼不已。

  田龜郎卻帶著佩服的口吻道:“馬先生還真算一條硬漢,電刑都熬得過!”

  馬漢三盡力衝他翻了一下白眼,算是對他的回答。田龜郎陰陰地笑道:“其實電刑不過是讓你淺嘗滋味而已,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頭哩。”

  田龜郎走了出去,劊子手將馬漢三從電椅上放下來,架起拖到他的牢房門口,

扔了進去。馬漢三隻覺身有萬千毒蟲在噬咬,痛徹骨髓,稍一動彈疼痛更甚,索性心中一橫,暗下求死之決心,躺在地板上一動不動,只求速死。  到第二天晚上,馬漢三覺得疼痛減輕不少,正掙扎著坐起,背靠在牆上歇息,牢房的門突然開了,兩個日本兵走進來,將他拖出了牢房。

  這次日本人沒有把他帶進行刑室,而是拖進了旁邊的一間屋子裡。馬漢三見田龜郎已站在那裡,他旁邊還站著久違的阿春,而阿春的身邊擺著一架攝影機。

  這間屋子被粗大的鐵柵欄從中間一分為二,馬漢三被帶進田龜郎他們對面的鐵柵欄裡。裡面有四個如狼似虎的大漢,見馬漢三進來,便捉住他三下五去二扒光了他身上的衣服。

  就在精赤條條的馬漢三還沒反應過來時,他的兩條手臂又被抓住,強行平舉著分開來,一根碗口般粗的長木杠,啪的一聲壓在了他的背上,他的兩條手臂被牢牢地被綁在上面。

  馬漢三雖然驚恐萬分,卻也滿腹狐疑。這種方式在他前幾天的觀摩中好象沒見過,不知這陰險狠毒的田龜郎又要玩什麽花樣。

  一切布置完畢,田龜郎以挑釁的口吻對馬漢三道:“馬先生,你如果能過得了這一關,我從此洗手不乾特工了,明天就回日本去。”

  馬漢三鼻子裡哼了一聲,強壓著心中的惶恐,不理睬他。

  田龜郎咕嚕著講了幾句日語,便有一人走到攝影機旁,轉動起攝影機來。馬漢三立即被大漢按住,半分動彈不得。一個穿著白大袿的人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枝注射器,將一管藥水推進了馬漢三胳膊上的靜脈血管。

  大漢們放開他,跟白大袿一起退了出去,咣當一聲鎖上了鐵柵欄的門。馬漢三不知日本人給自己注射的什麽藥物,會起怎樣的反應,也並未覺得有什麽痛苦,但見日本人都站在外面,臉上帶著期待的神情,攝影機也哢哢地響著,他就明白了,田龜郎這個王八蛋是想戲耍自己。

  正念及此,馬漢三忽感有鋪天蓋地的螞蟻爬上身來,頓覺渾身上下又癢又難受,胯間命根勃然而起,如鐵杵般挺立著。馬漢三又羞又急,原來日本人給自己注射的是春藥。

  雖然心中十分難熬,但馬漢三還是竭力咬牙堅持著。可人力終究敵不過藥物,似乎越是堅持,藥力就越厲害,漸漸的,馬漢三喪失了意識,腦子裡只顧一門心思想那事了。

  此時,阿春款款走上前來,笑面如花,媚眼頻拋,竟還扭動著水蛇一樣的腰肢跳起了惑人眼目的舞蹈。

  馬漢三的鼻血立即奔湧而出,額頭紫脹,雙睛暴突,不顧一切地往前衝,試圖衝過鐵柵欄。

  別說他雙臂被綁在背後的橫木上,就是沒有橫木,他的身子也鑽不過那窄窄的柵欄間隙。結果自然可想而知,他的身體重重地撞在鐵柵欄上,又反彈回來。馬漢三卻不甘心,好幾次地死命衝撞,便好幾次地被彈回來。

  阿春一邊跳舞,又一邊開始脫衣服,最後竟也至精赤條條,就在鐵柵欄的那邊做著各種風騷挑逗的動作。

  馬漢三的眼睛都快滴出血了,又發動了衝鋒,數十次地狠狠撞向鐵柵欄,便數十次被鐵柵欄無情地彈回來,鼻青臉腫,滿身傷痕。

  他口中嗷叫不止,柵欄外的日本人哈哈大笑,象欣賞動物一樣。田龜郎問道:“馬漢三,你如果同意和我們合作,我立即便放阿春進來。”

  馬漢三的意志早就崩潰了,聞言點頭如啄米,嘴裡雖含混不清,卻也能清楚地聽見他是在說:“我願意合作......願意跟你們......快放阿春進來......”

  田龜郎露出得意的獰笑,衝那四個大漢揮揮手,那四人開門進去,按住狂躁不已的馬漢三,解開了綁著他手臂的橫木。

  馬漢三撲到柵欄邊,想抓阿春,阿春卻已退了開去。馬漢三隔著柵欄抓不著,便想從柵欄門裡出去,卻被那四個大漢擋住去路,衝撞不過。

  這時,一個日本兵牽著一隻高大凶猛的狼狗放進了鐵柵欄,那四個大漢立即推開馬漢三,返身出去,並關上了大門。

  田龜郎哈哈大笑,高聲對馬漢三道:“馬先生,我看你憋得太難受了,這是一隻母狗,你就將究著好好享受一番吧。”

  馬漢三見說是一隻母狗,不顧一切地就撲了上去,一把抱住它。狼狗受到攻擊,自然張口就咬。馬漢三卻對巨痛渾然無覺,仍是不管不顧,只是拚了命地想抱住那條狗,不多時,便被咬得遍體鱗傷。

  田龜郎又一揮手,一個日本兵拿著一支麻醉槍,隔著柵欄向那狼狗開了一槍。狼狗中彈,很快藥性發作,訇然倒在地上。馬漢三渾身鮮血淋淋地撲了上去,終於得償所願,讓自己得到了發泄。

  約摸過去了兩個小時,馬漢三精疲力竭地從狼狗的身上滑了下來,癱倒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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