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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氏三國》第5章 破碎虛空
  全文終。。。

  那是不可能的。

  ―――

  樹葉一枯一榮,春去秋來。

  我已經在靈台山呆了快一年了,這一年中老道教導我的時間越來越長,頻率也越來越高,從一開始的七日一次考查指導,到後來的每日親自教導,雖然還未進入修煉的門檻,但是我也能感受的老道身上的某種氣質越來越強烈。雖然看不見也摸不到,但是讓真的感覺浩如煙海,感覺自身渺小。但是和老道一起吐納呼吸時,我體內的稚虎功真氣運轉得順暢了許多。

  每天早上於天柱峰吐納呼吸,雖然並沒有什麽感覺到實質東西進入自身,不過是真的讓人神智一清。而我現在不用牛鼻子老道催促,已經很自覺地進行這一活動了。

  書山有路勤為徑,張道師的嚴肅肯定是是學自牛鼻子老道,雖然平時依然跟我嬉鬧玩耍,但是教導我時,卻異常的認真,一絲不苟。開始我還以為老道隻是在開玩笑,不過自從一次忘記背誦一篇經意,被老道用拂塵打了一下屁股時,我就知道他沒有開玩笑,看似隻是輕輕拂了一下我的屁股,結果卻疼的我眼淚一下就掉了出來。

  稚虎功的神妙之處還不得而知,我自己的看法就是除了身體強健了一點,別無不同。就算如此,我也感到挺高興,因為這裡,比悶悶的家中和蘭陵縣裡有趣多了。我的玩伴比之前少了許多,隻有兩個,就是清風和小白虎了,對於小白虎和清風來說,我就是老大,三人在這靈台山中總能找到些樂趣,或是捉迷藏,或是嬉戲。而清風終於破了戒,被我逼著食了兔子肉。沒想到從此以後,我們去狩獵,清風卻變成了最積極的那個。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小道士清風因為我,人生變了一個軌跡。

  《衝虛真經》,《太上精要》以及老道自己所做的《道德爾想注》,這就是我這一年的成果。道家經典何其多,老道有許多竹簡。擺滿了一間房子。這三冊是老道要求我必須熟記。記得當時他說:“大道至簡,卻可衍生萬物,隻要懂得了事物的本質,許多東西都是可以通過始源推演出來。所以理解了最基本的東西是最重要的。”

  老道又說:“事情你要去經歷過,去體驗過,才能真正體會到它的道理,才能算真的懂得,否則知道得太多,也不過是知道,知道卻不代表理解,而理解也並不會教你怎麽做,如何去做?兵家讀兵書,可借鑒,卻不可照搬,否則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商家做生意也要根據當時的情況來做生意,同一件商品在中原不過幾錢,在西域卻是個天價,拿在中原賣和西域賣能一樣嗎?審時度勢很是重要。能夠看清一些事情,世間的種種會是你最好的師傅,你需要去經歷這一切,你才會明白,才會懂得何為真道?而經歷這一切最重要的就是要堅守自己的真心,你可記住?”

  “阿寶記住了.”

  ---

  老道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烈,幾乎一天勝過一天。在他身邊總會感到有不同的東西在升騰。氣氛怪怪的,道士們總是形色匆匆,似乎在準備什麽一樣。我不清楚,但也知道和老道士有關。

  終於,在某日,這種氣勢幾乎像是要達到一個頂峰,如同實質。而一直很清幽的靈台天柱山上突然也熱鬧了起來。。。。。。

  靈台山上除了專門下負責山采買吃穿用度的道士和來此祈福的附近百姓,我從未見過其他人。這次卻多出了許多身著各色道袍的老道士,身形各異,

或面露威嚴或慈悲,或帶慈祥或笑臉盈盈,而如今他們的臉上都是面帶一絲激動。雖然可能相互認識,大家卻沒有客套交流,隻是靜靜的互相作揖,算是打過招呼了。然後都默默站到一邊。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這一天天氣極好,萬裡無雲。卻是遊玩的大好時機,若是在平時,做完功課的我早就跑到山中不見人影了。今日卻老老實實待在牛鼻子老道身邊.

  這一日老道沒有給我講解經文,卻把一本《道德爾想注》傳給了我,吩咐我過些時日就下山回蘭陵縣爹娘身邊。我拜服在地,隻是泣不成聲。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隱約中我知道今天對老道很重要,不久之前老道把靈台山交給張道士主持。把所有的事情通通交代了清楚,像是在交代後事。牛鼻子老道隻是笑著摸摸我的頭,告訴我說:“尋道講究一個緣字,各人有各人的緣法,老道我的道在現在,在這裡,而你也將有你的道。”我不知該說些什麽,隻是拜服在地。

  老道正了正衣冠,走出了居室,先是向周圍的道士施禮,眾人紛紛回禮。卻依然沒人說話然後緩緩的走出道觀,朝著天柱峰的方向走去,我本想緊跟著老道,卻被張道士攔住了,我拚命掙扎,卻掙脫不得。老道在前面,我們隻是遠遠的跟著他慢慢的上了靈台山天柱峰的封頂。

  ……

  沒多時,本來萬裡無雲的大晴天突然烏雲密布,天雷之聲不斷傳來,轟!轟!轟!……狂風大作,似有群魔亂舞。

  老道似乎融進了這天地之間,慢慢隱去了身影。雷聲不絕,似是無窮無盡,風聲不斷,似是要席卷天地間,吹到世界盡頭。像是過了很久,又仿佛隻是一瞬間。一屢金光穿透了烏雲,這金光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老道的身影都被囊括在裡面,整個人仿佛變成了金色的雕像,連輪廓也是從越來越清晰到完全被金光淹沒,完全看不清楚樣子了。

  最後烏雲似是被金光完全消滅,那一道金黃色的光充斥了整個的天地之間。我的眼中卻是什麽也看不到了,腦海中一片空白。

  晴空萬裡,太陽高照。烏雲消失了,狂風也停止了。我們看到的景象仿佛隻是錯覺,似乎一切都沒發生過。

  當我能再次看清楚東西時,卻發現原來在峰頂的牛鼻子老道不見了!連忙走近去尋找,卻發現找不到了!周圍一樣是跟我一樣尋找的人,我們反覆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這個時候我想到和牛鼻子老道在一起時候的種種,又想到老道消失了,不由的眼淚又流了出來,大哭不止,清風卻在一旁寬慰我說:“祖師修煉已成,想來是飛升到了仙界了吧。”

  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每個人在這種時候都是想聽到這樣的說法的,我也不例外,表示同意。“牛鼻子老道一定是得道成仙了。”

  當我情緒穩定一點之後,環顧四周卻發現今日來到靈台山的那一群老道士早已經各自離去。

  清風把我扶回了觀中,我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躺在床上。雙眼無神,腦海中卻是反反覆複重現著今日發生的種種事情。天雷,狂風,金光,消失不見的牛鼻子老道……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DD

  公元177年,東漢熹平六年,牛鼻子老道於巴西璋明縣靈台天柱山破碎虛空。

  這一年我十歲,熟讀道德經等道家典籍。修習稚虎功,真氣不多,卻緩慢增長。陪伴我的是一隻小白虎和小道士清風。這一年帶我上靈台山的老道飛升了。而我將踏上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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