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77年,東漢熹平六年,初夏,會稽郡上虞縣城。
大漢朝廷拜朱y為交州刺史,討伐叛亂的交趾梁龍與南海孔芝。
朱y征召家兵和鄉勇組成的五千兵馬途經上虞縣進行修整,雖然朱y一心想快速建功,但是他也心知欲速則不達,軍隊走的過快,隊伍早就有些散亂了。加上兵卒幾乎都是沒有上過戰場的新兵,就算有五百個朱y做蘭陵令以來訓練過的縣兵,可是整個隊伍中依然有些逃兵出現,隊伍的士氣很低。
朱y深知:這樣的士氣,這樣的兵,沒法打勝仗。於是他便命令大軍停下,在這上虞城外駐扎,軍營排布林立。只見後續兵馬逐漸進駐軍營,一時間熱鬧非凡,士氣有所回升!
城中的世家大族紛紛帶糧草酒肉前來犒勞軍隊,天底下最想維持現狀的大概就是這群人了吧。
上虞是朱y老家,朱y年少時便好義舒財,遊俠豪傑都對他十分敬重,放在宋朝可能就是及時雨宋江那種感覺。
這位東漢及時雨四通八達,年少時雖然與這些世家大族來往不多,但是也算打過照面。如今他升任交州刺史,大權在握,那些往日有些高傲甚至對他愛答不理的人通通主動湊上前來,像是多年不見的好友一般,無比親熱。
朱y自然曉得為什麽,但也並沒有抗拒,對來者都非常周到,笑臉相迎。
送走了來犒勞軍隊的眾人後,天色竟然已經有些黑了。不過,朱y還是立馬擊鼓聚將!
三通鼓閉,眾部將都聚集在朱y的中軍大帳之中,朱y坐在上首,朱符和小道士陳到站在一側:十余歲孩童穿著衣甲確實有些嫌大,不過朱符發育的快,遠比當時代十歲的小孩要高的多,壯的多。在古代三十歲可以自稱老夫的年紀,十四五歲可以成婚的年紀,不會顯得特別突兀!
“你說我爹聚集大家幹嘛啊?”朱符小聲的和陳到討論,陳到隻是搖搖頭,這時候隻聽朱y咳嗽了一聲,中軍大帳中所有人的竊竊私語才結束。
只見朱y並不說話,隻是環視四周,見四周都安靜下來之後,才緩緩開口道:今日聚集大家前來,是來商討下我們接下來的行軍部署,大家不要拘束,說說自己的看法。
這時,朱y的老部下,從上虞老家就一直跟隨朱y十幾年的老家將朱貴見沒人開口,就主動的開口說:如今我軍離交州地界不過五日路程,快馬加鞭趕路,三日便可到達,我軍士氣剛剛稍有恢復,這時不宜冒進,不如,緩緩行之。以待戰機出現!
其他幾個校尉軍侯在朱貴開口之後,紛紛出言,意思大概都和朱貴相同,不能冒進。這幾人都是朱y的老部下,以前大都是是家將,提出的建議通常中肯,首先想到的是保存實力。
朱y也知道自己這幫手下的才能,對此早有所料。聽完手下依次發言之後,朱y才開口道:諸位說的都各有道理,我意先緩緩行軍至交州邊境,再做決議!各部聽令!朱貴你帶兩營兵馬兵馬押運糧草殿後,我親自帶領三營人馬先行一步!五日後,在蒼梧郡廣信縣城外匯合!
朱y接著又道:明日,校場點兵,眾人飽餐一頓後,便依所定計劃行事!
眾人齊聲應諾!
咚!咚!咚!
朱y大軍大營內,擂鼓聲大作!其聲響徹上虞城周圍!營內所有的士兵都開始快速行動起來,在各級軍侯,屯長,
什長,伍長的帶領下集結,站好位置,排列成對,站在校場上。 朱符身著黑甲紅衣,頭戴稍顯大的頭盔,,站在五大校尉身後。
五千人聽起來不多,但是全都站在校場上時,真的是黑壓壓一片!台下人頭攢動,台上站在最前面前面的是一頗有威嚴的男子,身著明光鎧,頭戴紅纓盔,披掛大紅披風。一手按刀柄,面容嚴肅,雙眸中不時有精光閃過,氣勢逼人。正是朱符的父親,新任交州刺史朱y!
只見一人向朱y報告:人已到齊!
在一陣急促的鼓聲後,校場上安靜下來。“我軍此次出征必勝!,前軍隨我出發!”“必勝!必勝!“朱y說完下台騎上戰馬。而大軍當時在一陣陣“必勝”口號下立即開拔了!
這時,朱符緊隨朱符之後,事實上,朱y也不允許朱符離開自己身邊太遠。這一天對朱符的刺激太大了!他發現個人的勇武如果沒有達到一定層次的時候,可能在對上這樣一支軍隊的瞬間就會被淹沒!
這時朱符看向了旁邊和他一路在一旁默默關注著的小道士陳到:小道士,感覺如何?只見陳到隻是搖搖頭:最近見到的東西真的讓我大開眼界,軍隊真的是和道觀不同,這裡的門道很多,如果說道觀是出世,那這軍隊就是世間的一個標志了吧!怎麽說呢, 俗世中的縮影。
“哈哈,當時拉著你來,你還不樂意,現在還不是挺喜歡這裡的”
“這,哪個男子不想穿一身盔甲,征戰沙場,博取功名。衣錦還鄉啊?多威風啊”
“你從哪本書上看來的,還拽上文了!”
“不過你說得對,確實很威風啊!”朱符很羨慕朱y指點千軍的樣子。腦海中不斷自己以後指揮千軍萬馬的樣子。
等到整個前軍都已經出營,踏上路途時。走在隊伍前面的朱y這才回頭小聲跟朱符和小道士陳到吩咐到:馬上就到交州了,不許離開我身邊,戰場畢竟是戰場,一不小心會死人的!說道這裡他的臉色無比嚴肅:你們跟緊我!
剛剛還在側身竊竊私語的兩人的二人擺正了身體,收起了剛才的話,齊齊雙手執禮低喝到:諾!
朱符深知這一戰的艱難,據情報,梁龍和孔芝叛亂,號稱有五萬人馬,雖然很大一部分是裹挾的百姓,實際可用之兵,不過兩萬上下,饒是如此,自己這一方隻有五千人馬,想要勝,而且要大勝,速勝,迅速取得戰果,怎麽都是不容易的。接下來,真的是自己父親的一件大事,是一個巨大的考驗,通過了,前程似錦,通不過,從此泯然眾人,說不得會兵敗身死!
這時候,朱符在心裡暗下決心,一定要幫助自己的父親打贏這場戰爭!
看著延綿不絕的軍隊,和即將到來的戰場,朱符久久不能平靜,那種渴望變強,渴望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欲望萌芽在他心中不斷的滋生!不斷生長!變強!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