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胖嬸,小雅懊悔地想,自己真是對不住隊長,人家費了那麽多心,自己還出口傷人,還有沒有點良心啊?要不打個電話道歉?可是要怎麽說呢?
小雅很是心虛,覺得怎麽說都很蒼白,怎麽說都無法彌補一顆受傷的心靈。最後乾脆學了鴕鳥,把頭埋進沙子裡,就當沒這回事。
時間過得很快,元旦一眨眼就到了。
早上起床後,小雅無所事事地不知道該乾點什麽。估計上次的約定應該是不作數了,隊長是不會來了。
果然,過了中午,電話都沒響一下。
沒什麽大不了的,不來就不來嘛,小雅暗想。但不知為什麽總有種空落落的感覺,有點不開心。
快到晚上的時候,電話終於響了。小雅飛快地抓起電話,是肖野的聲音,“隊長讓我跟你說一聲,他去執行任務了。”
“……危險嗎?什麽時候能回來?”
“這個,我也不清楚,走得有點急。”
“謝謝你。”
“謝倒是不用謝,但有句話我得跟你說清楚……”那邊的肖野似乎也在做著思想鬥爭,有點猶豫。
“我這人吧就是粗人一個,說話直,不中聽,如果說得不對,你不要介意啊?”
“肖隊,你想說什麽?”
“嗯,是這樣啊,你看,張軍和隊長都是我兄弟,按理說我應該不偏不向是吧?可是這人啊總得往前看,不能總活在過去對不對?活著的人才最重要,你說呢?”
“肖隊,你什麽意思啊?我沒聽懂。”
“啊?沒聽懂啊?那就當我沒說。不過,有空的時候,考慮一下,看我說的對不對,是不是這麽個理兒?”
“好的,那我考慮一下。”
撂下電話,小雅有些氣惱,這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我考慮什麽呀考慮?
其實,張俊並沒有出任務,也不是因為小雅的話而有意取消計劃,而是被肖野攔下了。
早飯過後,張俊本來是拿了車鑰匙就往車庫走,準備開車去接小雅,必竟說好了要去見阿姨的,不想肖野追了出來。
“你等等,你幹嘛去?”肖野從後面一把抓住張俊的肩膀,氣喘著說。
“你別管。”
“我別管?你給我說清楚嘍,是不是要去見那個祝小雅?”肖野瞪圓了眼珠子轉到張俊面前,雙手按著他的肩直視著問。
“是又怎樣?”張俊挑眉看向他,冷冷道。
“不怎麽樣!她要是能讓你高高興興的我不說什麽!可你這算什麽?弄得不清不楚的,還拿著大夥撒氣!”
“我沒有!”
“你沒有?那你這幾天抽的什麽風?那幫兵蛋子都快讓你給練廢了你知道不?”
“那是為他們好!我那是在練兵。”
“你那也叫練兵?你那是在虐兵吧?!”
“我警告你,別用這種態度和我說話!別忘了我是和他們一起練的!”
“就你那變態體質有誰能跟你比呀?他們要都能跟你一樣,還用在這兒練嗎?”肖野吼得跟獅子一樣。他是真生氣了,頭一次跟隊長紅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張俊沉默了,冷著臉沉默了半晌,說:“通知下去,連續做兩天休整性訓練。”
“這還差不多。”
肖野的面色緩和了下來,張俊繼續往車庫走,肖野長臂一伸,把人攔住,“說說你倆什麽情況?”
“沒什麽情況。”張俊瞪了他一眼,“讓開!”
“不說就不讓!”肖野比張俊高出二厘米,
此時把這微小的身高優勢發揮到了極致,頗有點居高臨下的意味。 張俊一言不發,出拳就打,肖野忙伸臂隔擋,兩人打作一團。
張俊只是想發泄一下, 看著凶猛,其實並未使出全力。肖野就象是張俊肚裡的蛔蟲,由著他的性子來,你想打,我就陪著你。直到打累了,出了一身的汗,張俊才收手。
肖野雙手扶膝,歪著頭喘著粗氣看著他,“你說,我這是不是也算舍命陪君子了?”回頭看見遠處有幾個兵仔戰戰兢兢地不敢靠前,就大吼著:“傳令下去,今天隊長開恩,休整兩天!”
兵仔們一蹦老高,歡呼了起來。
“通知食堂,改善夥食。”張俊冷眼掃過那幾隻菜鳥,一轉頭往宿舍樓走去。
肖野擦了把順著腦門流下的汗,陰謀得逞地笑了,樂顛地跟了上去。
“怎麽,不去了?”
張俊橫了他一眼,沒理他。肖野也不生氣,邊走邊狗腿地問:“你打也打了,氣也算是出了,這回該說說了吧?咱可是真兄弟啊,有啥不能說的?快說說看到底怎麽個情況?”
“沒什麽好說的,我們只是朋友。今天過去是因為之前說好了要去當面謝我繼母的,當初她住院是我繼母照顧的。”張俊出奇耐心地解釋起來。
肖野眼珠一轉,頓悟道:“噢,我明白了……”
張俊斜睨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明白什麽啊?肖野訕笑道:“別這麽看我呀……這樣,你信不信我?你要是信我的,今天你就別去。”
張俊停住了腳步,探詢地看向他。
肖野一把攬過他的肩,“走,先回去洗白白再聽哥給你分析,看哥給說的有沒有道理?”
張俊狐疑地眨著眼打量了他一會兒,才扒拉掉他的手,邁開步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