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中途靠站,張俊和小雅抱著孩子到外面透氣回來,發現除了約瑟,走廊裡又多了兩個人。
約瑟見了他們,興奮地大叫,“嗨!你們去哪了?我都找了你們半天了。看,咱們又多了兩個鄰居!”
張俊看了看後上車的兩人,中等身材,三十歲左右,長相一般,沒什麽特點。看來乾他們這行的還真象陳處說的,是扔到人堆裡就找不到的那種。
那兩人見了張俊,點點頭算是打招呼。看他倆跟約瑟似乎聊得挺熟。安全起見,張俊還是問了“知道北京那邊的天氣怎麽樣嗎?”
其中一人笑著回答:“我們也不清楚,但昨天我陳叔打電話說可能會下雪。”
張俊了然,“嗯,看來北方的天還真是冷啊,得多穿點。”
“今天運氣真是太好了,遇到的都是會說英語的,否則我要寂寞死了。”約瑟開心地跟張俊說。
“怕寂寞你不呆在自己國家,大冬天的往這跑什麽?”張俊冷著臉不客氣地說。
約瑟愣了一下,委屈地說:“這位朋友說話怎麽總這麽傷人啊?中國不是有句話叫‘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嗎?我雖然不會說中國話,可我的血管裡也是流著中國血的。用你們的話講,我的根是在這裡的,所以我才要到中國來看看呀。”
說完,還用很無辜地眼神看著張俊,弄得小雅都於心不忍了,忙解圍道:“歡迎,我們當然歡迎所有龍的傳人都能回國看看了。”
“你人真好,一看就是個善良的人。長得也漂亮,你們在一起很般配呢。”約瑟訕訕地說著,眼睛瞄到了小張念。
“誒,好可愛的孩子,讓叔叔抱抱好不好?”說著拍著雙手就要去抱。
張俊抱著孩子往邊上躲了一下,小雅忙把話跟上,“孩子怕生,還是別抱了,看看就好。”。
“不讓抱就不讓抱,躲什麽嘛?”
約瑟很是不滿,但馬上又換上副笑臉,“誰說這孩子怕生,你們看,他衝我笑了!”
幾個人一瞧,可不是,小張念正舞動著兩個小胳膊,亂蹬著小腿,咧著剛冒出牙的小嘴吐著舌頭衝約瑟笑得歡著呢,還嗯嗯啊啊象要跟他說話似的。把約瑟樂得手舞足蹈,也滿眼的孩子氣。
“這孩子幾個月了?”幾個大人都圍著孩子看,好奇地問。
“八個月了。”小雅回答。
“咦?這孩子怎麽長得不象你呢?”約瑟抬頭很天真地問張俊。
“這是我兄弟的孩子。”張俊平淡如水地回答。
“那你兄弟呢?”約瑟追問。
“他死了。”張俊逼視著約瑟的眼睛,一字一頓冷冷地說。
約瑟渾身一僵,手指在張俊和小雅間移動,“那你們?”
“現在我是這孩子的父親。”張俊鐵青著臉,摟過小雅抱著孩子從他身邊經過。走到自己的包間門前時,突然回頭對約瑟說:“尼康,你覺得現在這樣很好玩嗎?”
約瑟驚住了,正敢上列車起動,他的身體隨著車身的晃動也跟著搖晃了一下。慌亂地一把抓住了旁邊的扶手,面色慘白驚愕地看向張俊,“你,什麽意思?”另兩人對張俊的舉動也很吃驚。
約瑟很快放松下來,忽然開心地大笑道:“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就知道!不然你不會對我這麽冷淡的,對不對?”
張俊的眼神暗了暗,難道真的是自己認錯了?
“那個尼康是不是跟我長得很象?你很恨他嗎?”約瑟象個好奇寶寶似的不斷追問。
“……”張俊無言地注視著他。
“啊,我知道了,你一定很恨他,否則你不會對我這麽凶的,是吧?”約瑟恍然大悟,“天啊,那我太冤枉了,你真的認錯人了!”
“但願。”張俊說完回手把門關上,隔絕了走廊裡的一切。
約瑟氣結,乾瞪眼說不出話來,乾脆一轉身也回自己包間了。
另兩人對視一眼,一個留在走廊,另一個先回包間休息。
路途還長,要輪流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