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去關包間的門,隔壁的房門恰巧打開,一個30多歲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一見張俊似乎吃了一驚,但轉瞬即笑得跟朵花似的。
“啊,太好了,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到帥哥?看來這一路我不會寂寞了!”此人操著一口地道的倫敦音,說著話伸出手來就要握手。
張俊仔細打量著這個人,一身考究的休閑服,渾身上下洋溢著火一樣的熱情。皮膚是小麥色的,鼻梁高挺,長相俊美,但看不太出是外國人。
張俊禮貌地回答:“Nicetomeetyoutoo.”伸手輕輕回握一下便松開。
轉身就要關門,那人卻一下擠了進來,很不客氣地坐到床上,看著張俊笑,張俊不覺皺起了眉。
“不好意思,我愛人累了,需要休息。”張俊不留情面地下了逐客令。
那人這才把眼睛從張俊身上移開,看向坐在對面床上的小雅。
“這是你妻子?”那人吃驚地問,“啊不好意思,你長得太年輕了,沒想到你已經結婚了。”
那人仔細打量著小雅,目光觸及床上的孩子,一下跳了起來。
“啊,這麽小就有孩子了?!你們中國不是提倡晚婚晚育的嗎?”
“先生,您到底是中國人還是外國人?”張俊略帶譏諷地問。
“我是華裔,不過中文只會說幾句,象‘你好,’‘謝謝’,其它的就不會說了。”那人全不在意,笑呵呵地回答。
“噢,對了,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約瑟.李,你們可以直接叫我約瑟。你們怎麽稱呼?”
張俊與小雅對視了一下,回答:“張虎。”說著,把門大開了,做出個請的姿勢,“不好意思,請先讓我們休息一下好嗎?”用的是問句,可語氣卻是相當明確,就是請您快走。
“那讓她們先歇著,你去我的包間咱們好好聊聊?”約瑟不甘心地爭取著。
張俊直視著他搖了搖頭,約瑟無奈地聳了下肩,攤開雙手道:“都說中國人很友好,看來只是謠傳啊。”
“如果想熱鬧就沒必要自己包個間,您說是不是?”張俊不卑不亢地回應。
約瑟尷尬地笑笑,“好厲害的一張嘴啊,我說不過你,走了。”
起身從張俊身邊穿過,忽然又對張俊笑了,“你不理我,讓我很生氣,不過我還是很高興認識你的,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吧?”
說著還衝張俊調皮地眨著眼睛,全不象一個三十多歲的人,又回頭衝小雅招了招手,“再見,小美女,回頭見。”
張俊把門關上,眉頭緊鎖。
“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小雅有些擔憂。
“沒事兒,就是他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是誰?”
“我也不確定。從樣貌和聲音的上來看我們肯定不認識,可是他的眼神實在是……”張俊說著有些走神,陷入沉思。
“嗨,你沒事吧?”小雅推了推張俊。
“嗯?”張俊恍然醒來,攬過小雅,靠倒在床上,喃喃自語,“怎麽會這麽象?”
“說說看,沒準我能幫上忙呢?”
張俊刮了下小雅的鼻子,好笑道:“小東西,你能幫上什麽忙?”
小雅不服氣地嘟起了嘴,“你小看人。”
張俊忙給她順毛,親了一下她的頭髮,安撫說:“不是小看你,是不想讓你徒增煩惱。”
“別忘了我是你的忘憂草,就是來幫你解憂的。有事就要告訴我,無論什麽時候,都別瞞著我,好不好?我不想被蒙在鼓裡”
“好,”張俊又親了一下小雅的頭髮,用手輕撫了兩下,說:“不過,無論發生什麽你一定要選擇相信我。不要相信看到的,聽到的,只要記住我是愛你的就是幫我了,懂嗎?”
小雅抬頭看著張俊黝黑了的眸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頭,“嗯,我信你。”
“無論發生什麽,記得一定要自保。我先出去一下,記住,除了我,誰敲門都不能開。”
張俊盯著小雅的雙眼,耐心地囑咐著,而小雅拚命試圖從張俊的眼中看出點什麽。
張俊的行為反常,一切都在見了隔壁包間的人之後。那個人表現出對張俊異乎尋常的熱情,而張俊卻說從樣貌和聲音上來說並不認識他。可是,眼神,那人的眼神卻和某人相同。正是這相同的眼神讓張俊不安,似乎還有危險——小雅的大腦飛速地運轉,一個猜測脫口而出,“剛才那人是不是你認識的?他是不是整過容?聲帶動過手術?”
張俊愣住了,旋即笑著揉了揉小雅的頭髮,“誰說我們小雅是個小迷糊,這腦子轉得挺快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