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直不起腰,那就乾脆躺下唄,還能歇會兒。張軍想得挺美,可剛一躺下,就又一下子蹦起來了,一頭撞到棚頂,發出沉悶的“砰”的一聲,疼得他蹲在地上直咧嘴——這水泥地也太他娘的涼了,簡直跟冰塊一樣!
五月的戶外已經春暖花開、桃紅柳綠了,誰成想這裡會這麽陰冷,跟地窖一樣。不行,這樣可不行,總不能一直蹲著,腿會不回血,麻掉的。可躺在這地上,雖說小夥子睡涼坑,全憑火力壯吧,可也不是這麽個睡法呀,估計7天后寒氣浸入骨髓整個人就得廢廢,可以直接抬著出去了。不行,得想辦法熬過去。
張軍在黑暗中快速思索著對策。突然靈光一現,還真讓他想著了——運氣試試。
入伍前,他練過氣功,對氣的導引還是小有所成的。平時運氣到手上,手都會發熱析出細小水滴。入伍之後,忙著訓練,倒是把它給荒廢了,所以剛才一時才沒想起來。
好嘞,那就趁這幾天好好養養氣,練練大周天吧。想到這,張軍平靜地重新躺下,雙目微閉,舌舐上齶,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雙手放松於體側,思想放空,導引丹田之氣在十二經脈中運行。慢慢地隻覺得有一股熱流在體內遊走,舒服極了。
……
3天后,張隊忙完手頭的事,想了想,給守衛室裡打去電話,“情況怎麽樣?”對方沉默了一會兒,說:“要不,您還是親自來看看吧。”
叫上肖隊,直奔守衛室。
紅外監控鏡頭下,張軍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從來的那天就這樣了。開始時嚇了我一跳,以為他
出什麽事了,可是叫他他都有反應,給他送飯時也沒看出有什麽異常。後來,看他每天挺有規律地做俯臥撐、仰臥起坐什麽的,有時候還盤腿打坐呢,從來沒大喊大叫過,精神挺正常的,所以就沒匯報。”
“你說這小子是怎麽回事?不會精神真出問題了吧?地兒這麽涼,這麽一天天地躺可別廢嘍?”肖野看了一會兒,一臉懵圈地問張俊。
張俊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漸漸露出笑意,“走吧,沒事兒。”
“怎麽個意思?”肖野一頭霧水。
“氣功,聽說過嗎?想不到這傻小子還會這一手。”張隊笑著拍拍肖野的肩膀走了。
“誒你說清楚點!”肖野忙追了出去。
……
7天后,禁閉室的門打開了。
“出來吧!”守衛大聲招呼道。
張軍用手遮擋著刺眼的光亮,眯縫著眼眨了眨,拚命想去適應,早有一雙胖手蒙了上來,“別睜開,閉著!慢慢適應,別把眼睛晃壞了。”張軍笑了,是高猛!
“你怎麽來了?不用訓練嗎?”
“不只我來了,咱組人不放心你,跟領導請假都來接你了。不過,我說兄弟你也太神了,在裡面呆7天還能自己站著走出來,真服了你了!”
“哎,頭兒,你這到底是關禁閉還是來療養啊?怎麽看你這臉色比原來還好了呢?”幾隻狼崽子擁著張軍興奮地地雀躍著。
“當然是關禁閉啦。不過這裡有個小秘密,回頭告訴你們。”張軍賣著小關子,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幸福,親如兄弟的感覺真好,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