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心懷坦蕩,從未對小雅有過任何非分之想,面對她時的種種表現也都是無意識的自然流露,連喜歡都是潛意識的。因此,張軍的懷疑讓他很不爽,但也讓他開始正視了這個問題,難道我對她的喜歡真的是那種喜歡嗎?
張軍說要結婚時,他的心確確實實疼了一下,但很快就過去了。不會的,我隻當她是小妹妹,我會象嫁妹妹那樣把她嫁出去的。這樣想著,心裡釋然多了……可為什麽有種憋屈的感覺呢?
鬱悶的張俊踱回宿舍,剛要拿鑰匙開門,停住了,想了想,走到肖野的門前,敲了敲。肖野把門裂了個縫,一看是他,忙把人讓進去。
“稀客呀,”看著對方面色不善,忙問:“怎麽了這是?”
“煩。”張俊面無表情走進去,坐到客廳沙發上。
“天呐,瞧這小眼神憂鬱的,太招人疼了。誰這麽大膽,敢惹我們隊長大人不開心?快告訴我是哪個混蛋,我這就削他去。”肖野不著調地調侃著,坐到一旁。
“我炒兩菜,咱哥倆喝點?”乾坐了一會兒,見張俊只是一個勁地發呆,沒有要說話的意思,肖野提意道。
瞅了瞅這位尊神,即沒表示同意也沒表示反對,那就當他是答應了,肖野便起身直奔廚房去了。
就肖野那五大三粗的,能做出什麽好吃的來?張俊禁不住好奇,往廚房那邊瞟了眼。還別說,很快就有香味飄了出來。隻十幾分鍾,肖野就端出兩盤菜過來,一盤木須柿子,一盤鹽焗花生米。“沒啥材料的,將就點吧。”肖野一邊說著,一邊把菜放到茶幾上,又取來碗筷擺好,還拿了兩瓶五糧液。開了一瓶,給兩人各倒一杯。
肖野舉起杯衝著他,“喝吧,兄弟,甭管什麽煩心事兒,喝完都讓它過去。”
張俊默默拿起杯,與肖野的杯子碰了下,一飲而盡。“你慢點,咱就是喝也不能這麽個喝法呀,那是三兩啊……”肖野伸手阻止,沒攔住,還被張俊賞了個白眼。“得,喝,你想怎喝咱就怎喝,今天哥陪你。”
張俊悶著頭,又連喝了兩杯,把肖野那杯也喝了。看得肖野直瞪眼,這是要往醉裡整啊。往常要是喝這些,對張俊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但人常說喝酒看心情,這心情不好,一杯可能都得醉,這張大隊長也不例外。眼看著身子就有點晃,忽然雙手捂面,仰靠在沙發背上無聲地哭了起來。
看著淚水順著指縫和手掌嘩嘩地往下流,肖野傻眼了。張俊是什麽人物,神一樣的存在,什麽時候見過他示弱啊?肖野表示震驚,極度的震驚。
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隻好靠過去用手一點一點撫著他的頭髮,柔聲安慰著“沒事兒,沒事兒,有什麽不順心的,哭出來就好了……”
張俊突然坐直了身子,把另一瓶也開了,給自己又倒了杯酒,一口喝乾,然後趴在肖野腿上嗚嗚咽咽地哭出聲來。肖野就象給寵物順毛一樣一下一下地撫著他的頭髮,時不時還給拍拍後背。
張俊猛地抬起頭,嚇了肖野一跳。張俊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紅著眼睛問道:“你說,我是那樣的人嗎?我做了那麽多,為了誰呀?還不是為了成全他們兩個,他竟然懷疑我?”肖野徹底蒙了。
磨嘰了十多分鍾,在斷斷續續的醉話中肖野才明白個大概。敢情是這麽回事呀,紅顏禍水,絕對是紅顏禍水。
“他娘的,改天我幫你收拾那小子去,這個沒良心的。”看著從沒醉過酒的張俊哭得稀裡嘩拉的傷心慘樣,肖野恨不得扒了張軍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