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彈鋼琴的人都知道Steinway是很著名的鋼琴品牌,來自德國,一直被公認為鋼琴盟主,90%的音樂會用的大三角鋼琴都是出自斯坦威之手。會彈琴的人見了Steinway是禁不住誘惑的,都想去觸碰一下它的琴鍵,親手感受它的質感和卓越的音色。
撫過琴鍵,試了幾個音之後,激昂的《命運交響曲》隨著琴鍵的起伏迸發出來,衝擊著聽者全身的細胞,讓人熱血沸騰。而後舒緩深情的《獻給愛麗絲》從指間流淌,悅耳的旋律鑽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裡……全場的人有如被催眠了一般,在喧鬧的酒吧中罕有的安靜下來。
等張俊演奏結束,站起身走下舞台時,全場都瘋了,人們站起來為他鼓掌歡呼,連台上的樂隊都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誰也沒想到在這裡能聽到如此高級別的演奏,這是大師的水準啊!
5號、6號高興地直蹦,連陳處也遠遠地向他伸出大拇指,陳處的兩個手下和桑吉都看呆了。
看呆的還有尼康。他看著這個男人在人們的歡呼中淡定自若、面色如常地回到座位坐下,淡然地拿起酒杯輕抿了一口,隻覺得自己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心跳得讓自己臉紅,生怕讓身邊的保鏢聽到它擂鼓一般的聲音。
尼康鎮定了一下情緒,抬起手,動了動食指和中指,示意身後保鏢俯身過來,側身耳語了幾句,然後擺擺手指,讓其退下。
一會兒,服務生就給張俊那邊送去一瓶葡萄酒,並指了指尼康這邊。
張俊掃了眼那酒,與陳處互視了一眼,心裡都明白,82年的拉斐,真肯下血本呀,看來成了。
張俊讓服務生啟開酒,給每人倒一杯。自己則晃了晃酒杯,舉起杯子看了看,又聞了聞,然後才小抿了一口,含在嘴裡,讓每一個味蕾都綻放開,去品味這玉液瓊漿……嗯,果然不錯。
品過酒後,張俊讓服務生又拿了個杯子,親自往杯裡斟上酒,然後交給服務生,示意給尼康送去。
尼康的眼睛始終直勾勾地盯著張俊。接過酒杯,看到張俊衝自己舉起杯子,優雅地做了個碰杯的動作,嘴角居然還笑了一下!尼康的心啊,隨著那一笑悸動狂跳,也忙舉杯一飲而盡。
禁不住誘惑的尼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起身走到張俊跟前,故作紳士地問道:“先生,可不可以認識一下?”
“不可以。”張俊一字一頓地說著,嘴角卻展露出笑容。
張俊想的是怎麽能在不得罪他的情況下全身而退,所以不想做得太絕,以免他會用強。而在尼康看來,那笑容裡怎麽看都透著股邪魅的味道,讓他欲罷不能。
我的個神呐,讓我得到這個人吧!人生得此妙人,夫複何求?就是下一秒讓我去死我也心甘情願!
尼康的眼睛都要紅了,隻想靠近靠近再靠近這個讓自己心動的男人。
張俊站起身,禮貌地說:“謝謝你的酒,我明天還有事,現在已經太晚了,我得走了。”
尼康想都沒想,一把抓住張俊的手腕,“能告訴我你是誰嗎?能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嗎?好讓我去找你。”
張俊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半天后,緩緩道:“為什麽要找我?”
一句話把尼康問啞了,是呀,為什麽要找人家,難道直接說我看上你了?那還不把小白兔嚇跑了?尼康有生以來第一次面對看上的人有怕失去的感覺。此時無比痛恨自己這張嘴,怎麽這麽笨,怎麽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呢?
見他盯著自己不吭聲,
張俊晃了下手腕,示意他放手。“我該走了。”張俊漠然地說,同行的夥伴也都站在一邊, 注視著尼康的一舉一動。
“一起吃個飯吧?”尼康近乎哀求的聲音一出口, 把自己都嚇了一跳。當著這麽多保鏢的面,如此低聲下氣,太丟人了。
而張俊依舊淡漠地答:“吃過了。”
尼康還拉著張俊的手腕不肯放。張俊盯著他,無聲地用另一隻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地掰開,轉身要走。尼康不甘心地追問:“至少告訴我你是誰?”
張俊回身玩味地看了他半天,突然就笑了,“我,是你的劫數。”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所以,請不要跟著我。”說完轉身瀟灑離去。
不錯,我看中的人,夠味——尼康著迷地想。
“要不要跟蹤他們?”保鏢問。
“沒那個必要。”尼康搖了搖頭。
目送著張俊離去,尼康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那人走了,整個人象被淘空了一般無力地癱在沙發裡。
回味著那可人的一顰一笑,他的心都是醉的。連初戀都不曾有過的感覺讓人悸動不已,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真愛?
雖說自己經手的女人、男人無數,可要說真動了感情,愛得死去活來的還真沒有過。媽的,難道自己真的要栽到這小子手裡?此時,尼康覺得自己就象個未經情事陷入單戀的癡心少年。
沒錯,他就是自己的劫數。
尼康的心忽上忽下,眼神也隨之變幻,忽明忽暗的。
發了半天的呆,忽然想起保鏢說他明天機票都訂好了,尼康的心一下就揪揪了起來——不行,你不能離開!你是我的,我不讓你走,你就哪都不能去!尼康眼神刹時變得凌厲起來,扭頭對身旁的保鏢說:“通知機場的人,明天讓他們出不了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