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張軍拉著小雅的手在院子裡轉。
院子很大,種了不少的樹和花,長勢正盛,賞心悅目的,是個散步的好地方。
晚風裹夾著陣陣花香輕輕撫面,舒服得讓人心醉。兩人手牽著手,心裡滿溢著甜蜜的幸福。
一路上碰到的熟人不少,張軍不停地微笑著跟他(她)們打招呼,似乎在向所有人宣示著什麽。
小雅起初還不好意思,試圖著掙脫被握的手,結果反被張軍死死地握住,攥得更牢,無可奈何也就由他去了。
小雅心想,反正這是在他的地盤上,他都不在乎,我還矯情什麽?
“張軍!”
兩人正溜噠著,忽聽背後有人喊。回頭望去,只見一銀盆大臉身材魁偉的姑娘揚著一個小塑料袋就小跑著過來了。
“有事嗎?”張軍冷著臉問。
“沒事,這不吃完飯沒什麽事想找你聊聊天嘛。去你宿舍你不在,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這誰呀?”
銀盆大臉一口氣說了一長串的話,氣兒都差點沒倒過來。
張軍漠然地介紹,“這就是我女朋友。”
那姑娘這才顧上去看旁邊的小雅,小雅禮貌地向她點頭問好。
銀盆大臉訥在那裡半天,翻翻眼睛,說:“這都晚上了,今天是不是不走了?你還沒找地方住吧?上我屋去吧,我屋的人今天請假回家了,就剩我一人兒。”
她這話算說到點子上了,張軍連忙道謝。
那姑娘表現出很豁達的樣子,“這有啥好謝的,反正我一人兒也沒意思,就當是給我做伴兒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吧,晚上我上你屋去接她。瓜子兒你倆拿著嗑吧。”
說完把塑料袋塞在張軍手裡轉身就走了。
小雅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歪過頭來盯著張軍,鼻子都快貼到他下巴上了,一字一頓陰測測地問:“說說吧,什麽情況呀?”
張軍把頭別到一邊,嘴角含著笑淡淡地道:“沒什麽情況。”
“你就沒什麽要坦白交代的?”
小雅誇張地活動著手腕,張牙舞爪做勢要去嗝嘰他。張軍一見情勢不好,轉身就跑,小雅就在後面追,“我看你往哪跑?!”
……
兩人嘻嘻哈哈鬧夠了,回到公寓,一看早有人等在門口了。
看來室友這會兒不知跑哪去了,這銀盆大臉的姑娘是沒進去屋呀。
張軍見她沒有要走的意思,開門把人讓進去,說那就先坐會兒吧。
那姑娘一點也不推辭,進來就坐到張軍室友的床上(還好沒坐到張軍床上),張軍和小雅則坐在對面。
三人有一搭無一搭地嘮些閑嗑。可實在沒什麽可說的,大段的沉默讓小雅尷尬不已。可那姑娘卻一點沒覺得不自在,目光灼灼地直盯著他倆看。
最後還是小雅實在撐不住了,打了個哈欠。一看都十點多了。
“你們快去睡吧。”
張軍見小雅困得不成樣,趕緊催道。那姑娘這才拉著小雅走了。
小雅第二天就得返校了,張軍請好假去送她。
在漫長擁擠的公交路上,兩人都很輕松,笑嘻嘻的。什麽“執手相望淚眼”,什麽“竟無語凝噎”,哈,那都是古人矯情,現代人在電視劇裡演來煽情騙人的。
當然主要是小雅一直在沒心沒肺地笑,張軍見小雅笑,他就忍不住也笑。沒怎麽說話,唯有緊握的雙手傳遞著相互間那一份依依不舍。
到了火車站,面對擁擠的人潮,小雅仗著身小靈活,在人群中擠得毫不費力,三下兩下就竄到了售票口,得意地衝張軍招手。
買到票就放心了,進了一家拉麵館,兩人消消停停地吃了碗拉麵。張軍又給小雅買了些吃的,看看兜裡就剩一張50,一張10元的了,毫不猶豫把那張50元塞到她手裡。
看著張軍堅決的神情,小雅什麽也沒說,把錢收好。
……
張軍一直把小雅送上車,找到位置安頓好才轉身離開。
剛走出幾步,就聽一聲“嗨!”,腳下頓住,一雙小手忽地從背後攀上肩頭,耳邊傳來溫熱的氣息,“小哥哥,以後不許你再招蜂引蝶。”
側過頭,看著那一雙溫柔如水的大眼睛,張軍笑了。
“放心”,回手握了握搭在肩上的小手,柔聲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