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想這是要接誰呀,隊長的女朋友?也沒聽說他有女朋友啊!再說了,女朋友來也不會讓他跟著呀,這燈泡得多亮啊?
列車緩緩進站,張隊拉著滿臉狐疑的張軍跑到10號車廂到站位,笑眯眯地注視著漸漸停穩的列車。
車門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小雅?張軍驚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還不快過去?”張隊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得一個趔趄,正好撲到了列車門上。張軍忙一手接過小雅手裡的東西,一手扶她下來。
直到出了出站口,張軍都是蒙著的。到了車跟前,把東西放到後備箱,隊長先拉開車門,讓小雅坐到後面,然後自己也上了車。
張軍滿腦漿糊地拉開副駕車門就要上,被隊長一眼給瞪了回去,“坐後面去!”張軍機械地關門,開後車門,坐進去。
上了車,好一會兒,張軍都沒轉過彎來,訕訕地問:“這怎麽回事,你們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小雅撅著小嘴,不滿地從包裡翻出一張《入伍通知書》,舉在他面前晃了晃,“瞧見沒?我現在也是一名軍人啦!”
“你參軍?怎麽也不和我商量一下?”
“有的商量嗎?”小雅一句話把張軍說沒電了。是呀,有的商量嗎?兩年的分離可以等,但是難道一輩子的分離還要人等嗎?
“再說當時說想來你們這裡時你也沒反對呀?”小雅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伶牙俐齒了?張軍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事兒事先沒跟你說,是因為我也沒把握一定能辦成。後來辦得差不多了,就想給你個驚喜。對不住,兄弟,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張隊瞟了一眼後視鏡,解釋道。
“隊長,這說的哪裡話,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張軍忽然覺得自己怎麽這麽不識好歹呢,不免尷尬起來。
車子停在了一家飯店門口,張隊把車熄了火,說:“到飯點了,吃完飯再回去吧。”
這是家西餐廳,環境很好,沒幾個人,很是清幽。三人被服務生恭恭敬敬地引到一靠窗的位置坐下。這個位置很好,視野開闊,既能透過窗子看到外面如織的車流,又能一眼看到大廳一隅的大三角鋼琴。琴師指下流淌出的舒緩悅耳的旋律在大廳裡回蕩,讓人有種身心放松的愜意感。
坐在兩人對面的張隊接過服務生遞過來的餐單,說:“隨便點,今天我請客。”張軍和小雅點菜都不在行,最後還是由張俊做主,給每人各點了一份牛排,還叫了金槍魚沙拉、紅甜菜湯、紅酒煎鵝肝、橙汁鱈魚、女孩最愛吃的黑森林蛋糕和檸檬汁。
等餐的時候,張軍坐在那兒有點別扭,幾次欲言又止,滿臉的糾結。
“幹嘛呀這是?我來了你還不高興了?”小雅看著擰巴著一張臉的張軍,小嘴撅起來了,撲閃著大眼睛,滿滿的都是委屈。
“不是,我怎麽會不高興呢?”張軍急得有點撓頭,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瞅著隊長,呐呐了半天才問道:“隊長,咱那兒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她一女的去了能幹什麽呀?”
張隊看他那一臉的擰巴樣兒,忍著笑想再逗他一會兒,於是面色暗沉地說:“我們打算訓練一批女兵,小雅初步考核通過了,過段日子進集訓營,參加今年的選拔。”
“隊長,這可不行!”張軍一下子蹦了起來,拔高調門脫口而出,把兩人嚇了一跳。
張隊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瞪著他道:“坐下!”
“隊長,這真不行,她練過點三腳貓的功夫是不假,可那都是花拳繡腿,就她那小身板訓練幾天還不得散架子啦?”小雅臉都綠了,張軍站在那兒還梗著脖子說個不停。
“你才三腳貓呢!”小雅忿忿地踩了他一腳,張軍咧了下嘴並不理會,扭頭衝她說:“別鬧,”轉回頭打算向隊長闡述自己的理由。
張隊冷了臉,輕聲說:“你急什麽?小雅都說沒問題你怎麽就知道她一定不行呢?坐下!”
“她那是不知道什麽叫危險。”張軍應聲坐下,忍不住又不服氣地嘀咕了句“咱們一個人危險就夠了,總不能把一家都搭進去吧?”
“哎呀,張隊是在逗你呢,你瞧你,急什麽呀?”小雅怕他再二下去,趕緊泄漏天機。
張隊正色起來,“好了,不逗你了,小雅到部隊做的是文職,負責做文案和資料管理工作。之前一直沒有專人來做,什麽都可我一人來。現在好了,有小雅來處理這些,把我解放了。”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張軍一直懸著的心落了地,臉上也綻開了笑,“對不起隊長,剛才是我不對。”
“行了,別說對不起,我承受不起。”張隊假裝嗔怪地回了句。心說,哼哼,傻小子也有不淡定的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