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業手續辦得出奇的快,不到一周就接到了通知。
把相關手續交到小雅手中時,張俊不經意地問了句“到了地方,你想從事什麽工作?”
“我不喜歡鬧,能安安靜靜的工作就好。”
“那祝你心想事成。”
“好,謝謝。”
張俊派車專門送小雅去當地安置辦辦理手續,並告訴她不用急著搬走,什麽時候工作有著落了,有了落腳的地兒再搬也不遲。
在安置辦留了資料,登了記,留下聯系方式,工作人員就讓她回家等信兒了。
小雅為難地詢問一般情況下多久才能被安置,那工作人員眼皮都沒抬,不耐煩地說:“那可沒準了,長的能等好幾年呢!”小雅張了張嘴,終是忍住,什麽都沒再說,又坐了車回到駐地。
這什麽時候是個頭兒啊,小雅犯了愁。
不過,顯然老天還是厚愛小雅的,沒過幾天,張俊突然告訴她,安置辦打來了電話,說她的工作安排了,讓她去辦手續。
皺了幾日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陰鬱的心情一下輕松了不少。
一進安置辦,還是那個工作人員,見了小雅,跟換了個人似的,忙不迭地站起來熱情的又是讓座又是倒水的,反倒弄得小雅不好意思起來。
“祝小雅同志,您的工作安排好了,就在咱們市XX大學。”說著拿出一個文件袋,“這是您的派遣單和檔案材料,都給您裝好了,您拿著去XX大學交給校辦就可以了。”
聽著比自己年歲還大的人管自己“您您”的叫個不停,要多別扭有多別扭,雞皮疙瘩差點掉了一地。小雅接過文件袋,說了聲“謝謝”,便奪門而逃。
走到等候在外面的車邊,回頭去看,那人還站在門口點頭哈腰的衝她招了招手,心中一陣惡寒,趕緊上了車,走人。
到了XX大校辦,把材料交過去,對方也是很客氣,告訴她學校的圖書館正缺人,就暫時把她安排在那裡;學校的宿舍是現成的,可以直接入住。
辦了手續,拿了宿舍鑰匙,小雅開心地坐車回到營地,第一時間向隊長匯報了這個好消息。
張俊笑著問:“打算什麽時候走?”
“明天。”小雅輕松地說。
張俊的心莫名地有些酸,很不是滋味。要離開了,就這麽開心嗎?一點點的留戀都沒有嗎?當然,這個想法只是在心裡一劃而過而已,馬上就愧疚起來。想什麽呢?人家為什麽要留戀?那是你兄弟的媳婦!
於是,他的臉上依然掛著笑,說:“那好,那你今天先收拾收拾,明天我叫高猛他們幫你把東西送過去。”
“不用了,大家都有訓練任務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張俊打斷了,“這事兒你得聽我的,就當他們替張軍出份力,以後估計就是想出把力也沒地方可出了。”
小雅啞然了,“那好吧。”
臨出門,小雅回頭對張俊真誠地說了句,“謝謝你,隊長。”
小雅不是傻子,工作的事她知道一定是隊長在背後做了工作的,否則,不可能安置得這麽快、這麽妥貼。不過,這事既然張俊不明說,那自有不明說的道理,小雅便也不去說破。相信這一聲“謝謝”盡在不言中。
果然,張俊會意的點了下頭,沒再說什麽。
小雅當晚去了趟墓地,給張軍掃了掃墓,把工作安置的事跟他說了說,讓他安心。
第二天一早肖隊就開車帶著高猛幾人把她送到了學校宿舍。說是宿舍,其實是一套一室一廳的住宅。沒用她動手,幾個小夥子就把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
臨走,肖隊把車鑰匙給了高猛讓他們先下去。見人都走了,才拿出一個鑰匙扣樣的東西遞給她,“這是隊長給你的,”他指了指拴在圓環上的小銅牌說:“這個東西很重要,上面的號碼一定要記住。隊長說了,無論什麽時間,無論他在哪裡,只要撥打這個號碼,就一定能聯系到他。這個號碼可是絕密的,千萬不要弄丟了。”
小雅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肖隊走過去把東西塞到她手裡,“走了,有事兒吱聲,隨叫隨到。”說完就轉身離去。
小雅看著手心裡躺著的,那是一個精致的黃銅做成的鑰匙扣,上面有個黃銅的刻著一串數字的小牌子。小雅知道這個牌子的分量,緊緊地握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