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那邊很快傳來消息,尼康經常招的一名妓女在當地是出了名的美女,叫儂藍。幸運的是儂藍有個叫薩拉的好姐妹,是T國警察的線人,與警方合作多年,比較可靠。
聽了陳處的匯報後,大家都舒了口氣。領導高興地說:“太好了,有了這層關系,事情就等於成功了一半。這樣,讓薩拉想辦法鼓動儂藍主動聯系尼康,讓他們有機會聚一下。由薩拉伺機將藥品混入酒水讓尼康喝下,成功後發出信號。接到急救電話後,我們的人和T國警方的人喬裝成急救人員把尼康送醫,送到醫院後直接進入我們設伏的搶救室把人控制起來。然後,讓其保鏢通知巴裕和素察,就說要交代後事。人到後,保鏢留在搶救室外,只允許他們二人進入。咱們就來個甕中捉鱉,進來一個控制一個。”
領導轉向陳處,問道:“藥品方面沒問題吧?”
“這個請領導放心,我們計劃把藥品濃縮後塗在戒指上。這種藥遇水即溶,而且絕對無色無味,只要混入酒水就不會被覺察,服用後6小時之內發作。”
“好。那薩拉那邊的事就由你負責與T國警方聯系,務必做到萬無一失。”
領導接著又轉向張俊,“小張,你要協助指導警方人員做好搶救室內外布控工作,確保抓捕時不發出一點聲響,不能引起走廊裡保鏢的懷疑。都抓捕歸案後,立即動手清除保鏢。”
“是。”張俊朗聲應道。
“T國方面會同時派軍隊將他們的老窩一舉端掉。這不只為他們本國,也為全世界鏟除了一大毒瘤啊。”
領導頓了頓,問道:“大家還有什麽想法沒有?”
“我建議搶救室要選一個有後門的,這樣抓到一個就馬上從後門撤走,以防外一。”張俊建議道。
“嗯,很好。我們現在就是要集思廣益,把問題想得越細致越全面越好。其他人還有什麽想法?”
領導掃視了一圈後,說道:“那就都回去準備一下,把家裡該交待的事交待清楚。明天飛往T國,與當地政府溝通方案。然後盡快製訂出行動計劃,要細致到每一步,每一個細節。給你們一周的演練時間,有問題嗎?”
大家都站了起來,齊聲道:“請首長放心,沒有問題!”
……
是夜,窗外下起了小雨,張俊倚著窗台呆呆地望著外面漆黑的夜幕,聽著稀稀漓漓的雨聲,看著雨水滴落在玻璃上,歪歪扭扭地匯成一條條小水流兒緩緩地蜿蜒向下,速度逐漸加快,直到滑下窗子,跌落下去……
看著看著,不知怎的,一段塵封在記憶中的往事就如這夜的細雨一般悄無聲息地浮上了心頭。那是第一次見小雅請她去咖啡廳時發生的事。
記得付帳時,小雅眼尖,一眼看到張俊皮夾裡有張女人的照片,便一把搶了過去,仔細端祥了起來,連連讚歎,“好漂亮啊,是你女朋友嗎?”
“這是我母親。”張俊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啊,是你媽媽啊,她可真是個美女呢。”小雅不遺余力地誇獎著。
“哎,不對呀,你媽媽怎麽長得有點象外國人呀?”小雅好奇地問。
“我外婆是奧地利人。”
“難怪。”小雅低著頭,吃吃地笑了起來。
張俊不明所以,“難怪什麽?很好笑嗎?”
小雅忙搖頭道:“哦,我說你五官的立體感怎麽那麽強呢,原來你是混血啊……難怪你的眼睛會變色。以前我就聽人說過,
外國人的眼睛顏色會隨著情緒變化變幻顏色,我還不信呢,今天算是見識了。剛才我就好奇半天了,就是沒好意思問你。” 張俊一下愣住了——眼睛會變色?都多久沒有過的事了?久到連張俊自己都忘了,他瞳仁的顏色是會隨著情緒的波動而變化的。
一般情況下,他的眸色都是淡黑的,越生氣顏色會越深;相反顏色會變淡,由黑中染著一抹藍到完全變藍,心情最好最愉快的時候眸子會變成象海一樣的藍色。
小的時候,媽媽就常說他以後當什麽也不能當演員,因為瞳仁的顏色會出賣他真實的內心。
自從媽媽走了以後,瞳仁的顏色就再沒變過,始終是黑色的。進了軍營後,有了一幫肝膽相照的兄弟,雖說偶爾也有說笑的時候,但挺多是漆黑中透了一抹幽藍,不仔細去看沒人會發現。因此,眼睛會變色的事一直沒人知道。今天突然聽了小雅的話,兒時的記憶一下就湧入了腦海,張俊不覺就愣在了那裡。
“你沒事吧?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剛剛吃飯時,看你的眼睛象海一樣的藍,覺得好奇怪啊。不過真的挺漂亮的,我不騙你……”
見張俊看自己的眼神變得渙散起來,那視線空洞洞的,似乎透過了自己,思緒不知飛到了哪裡,小雅有點急了,後悔自己口無遮攔,怕是觸碰了人家的心事。於是可憐巴巴地說:“對不起啊,我不該大驚小怪的,你別怪我啊……”
“啊,啊?啊,沒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事,你別往心裡去,不關你事的。”張俊忙安慰地衝她笑笑,付了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