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戈結束,兩個活寶華麗麗地謝幕退場,全場報以熱烈的掌聲,有淘氣的還吹起了口哨,隨後整個禮堂便被嘰嘰喳喳的聊天聲所覆蓋。
然而嘈雜的喧鬧聲並沒有持續多久,舒緩的慢四就響了起來。男生們開始向心儀的女生發出邀請。
小雅和紅姐躲在一角,正樂不可支沒事兒人似的欣賞著,一個男生走到面前,擋住了視線,“能請你跳個舞嗎?”男生邊說邊做出個邀請的手勢。
小雅剛想說話,那男生就被人扯著脖領給拽到了一邊兒。小雅吃了一驚,定睛一看,原來是張軍不知什麽時候過來了。
張軍一把拉過小雅的手就往舞池裡走。那男生還想說什麽,被張軍回頭一個眼刀給瞪了回去。
小雅怯怯地說:“你什麽意思嘛?”
“沒什麽意思,不是想跳舞嗎,我陪你跳。”
張軍梗著脖子,把頭偏向一邊,躲閃著小雅的目光。
小雅撇撇嘴,心說,哼,你有什麽可委屈的?
張軍其實不大會跳,一會兒功夫小雅的腳就被踩了好幾次。幾次三番後,張軍也過意不去了,低下頭輕輕地問了句:“還跳嗎?”
小雅盯著他深深的眼眸,默默地搖了搖頭。
張軍便二話沒說,拉著小雅的手就把她帶出了禮堂。
兩人靜靜地走在校園小路上,誰也沒說話。張軍的手一直握著小雅的手,也沒撒開。
不知走了多久,張軍忽然提議:“餓不餓?我請你去吃餛飩吧?”
小雅點了點頭,就乖乖地跟著人家去了那家“著名”的校園小吃店。
……
晚上回到寢室,小雅才反過味來,這除了問吃不吃餛飩,兩人就什麽話都沒說,這到底算是怎麽回事嘛!
直到第二天中午在宿舍樓門口遇見張軍,衝著她點點頭算打過招呼的時候小雅還在狐疑,我們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麽關系呀?
一連幾天,兩人都是個乾個的,練功時也和平常沒什麽兩樣,隻是在來去的路上兩人都沉默了。
正在小雅以為自己想多了的時候,張軍突然在回寢的路上問她“周末有空嗎?”
“幹嘛?”
“一起去看電影吧。”
小雅站住,低著頭懾懾了半天,才小聲問:“我們現在算什麽?”
“你說呢?”
張軍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向小雅,不禁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小雅依舊低著頭,兩隻小手背在身後,一搖一晃地踢著腳下的石子,不說話。
張軍無奈地歎了口氣,上前輕輕擁住小雅,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窩處,在她耳邊低聲問:“這樣可以了嗎?”
小雅僵住了,半晌忍不住在心裡腹誹著:“張軍,你就不能說清楚點嗎?說清楚點能死呀?”
小雅突然推開張軍,無辜地望著他,弱弱地來了一句“你要對我負責。”
張軍楞住了,哭笑不得地看著小雅,哪有抱一下就要人負責的?
張軍無奈地伸手重又把她擁入懷中,低聲道“別鬧。”
多年後,小雅每每回想起這段總忍不住咬牙切齒,用拳頭捶著張軍胸膛,憤憤地說:“說句‘喜歡你’就那麽難嗎?”
太虧了,連句告白都沒有就稀裡糊塗成了人家媳婦了。
張軍則總是默不作聲地將她擁入懷中,一如那個夜晚。
有些事情是做的,不是說的。張軍不想說,隻想做。那個夜晚,他在心裡暗自回答,我會為你負責的,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