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侯看著周邊的兒子們都是在商量著,似是不等自己開口,他們也是一直商量下去,當下看著眾人說道:“怎麽,平日裡為這些戶邑明爭暗鬥我也不許給你們,今日將戶邑幾乎是送到了你們手上,卻是無話可說了,今日不論長幼輩序,自己看中那塊地就趕緊說,為父現在就將戶籍土地冊劃給你們。”
這時候,長公子秦華站了出來,對南山侯說道:“父侯,兒臣有一事相請。”
看到大兒子走出來,南山侯也是眉頭一皺,方才已經是告誡他此次參與不進來分封戶邑之事,他的戶邑已經是分封在福南的了,眼下又是想要說些什麽,南山侯也是說道:“你又有何事?”
長公子秦華說道:“兒臣想另擇戶邑,福南邑兒臣想給二弟。”
“哦?”南山城語氣有些疑惑,當下朝著大兒子看了一下,其身後不遠處的公子雍也是看著自己,當下心中已經是明了,故意問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老二的意思啊!”
長公子秦華自然有些義氣,此時自然不是會泄漏這主意出自事事為他著想的二弟公子雍身上,於是一力承擔了下來,對答道:“兒臣所說,自然就是出自兒臣的本意。”
“老二,你的意思呢?”南山侯看著公子雍問道。
公子雍上前行禮道:“既然長公子不願去福南邑,兒臣願意代勞!”
“代勞?”南山侯不可捉摸的重複了一句,然後又是看回了長公子秦華,呵斥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沒有想到父侯居然會是這樣說自己,當下立馬整個身子伏在地上,額頭緊緊挨著地上。
南山侯不知是對長公子秦華所說,還是對公子雍所說:“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的心思。”
公子雍抬著頭,沒有絲毫因為南山侯的斥問而有什麽退縮的意思,相反,長公子秦華卻是顯得毫無骨氣所言,聽南山又是這樣說,頓時感覺自己的心思全被南山侯所知曉,當下磕著頭說道:“兒臣知錯,兒臣知錯,兒臣現在就回府準備行駕,不日趕赴福南邑,再無停留!”
南山侯道:“既然如此,還不回去準備!”
聞言,長公子秦華如蒙大赦,當下又是不停地行禮道:“兒臣告退……告退。”
南山侯沒有應話,看著此時的長公子秦華,兩道劍眉幾乎是擰在了一起,看起來對這個兒子也是深感失望。
長公子秦華沒有聽到父侯回應,當下再次行了一個禮,便是退出了太和殿。
大殿上,只剩下公子雍在跪著,南山侯說道:“老二,你呢?”
公子雍道:“長公子既然心意已決,兒臣自然是不會再想這件事,兒臣現在自請青原邑為戶邑!”
“青原邑,”說實話,這個封邑是南山侯為秦陽所備下的,故此前幾日便是將分封戶邑的消息說給了秦陽所說,為了就是讓秦陽有一個思考上的先機,卻是沒有想到公子雍思維也是不慢,福南邑無望,便是指向了這青原邑。
青原邑,兩百戶,戶邑內盡是平原肥沃之地,適於耕種,因此也是極為興隆之場所。
南山侯看著公子雍說道:“前幾日福東邑的百姓不是送給你一副盛譽牌匾嗎,怎麽今日卻不選福東了?”
這也是南山侯的激將之法,但公子雍絕不是那長公子秦華,怎麽會為了名譽放棄實實在在的利益?當下便是朝著南山侯行禮道:“家國大業,兒臣不敢為名譽所累。”
此話無可挑剔,
南山侯聽著,看著現在依舊坐在旁邊的秦陽一眼,只見後者毫無動靜,如此才說道:“高信,挑出青原邑的戶籍土地冊給公子雍!” “是!”那一邊靜候的高信聞言,應了一聲,便是退後去挑出南山侯吩咐的書冊了。
一見著公子雍已經是先下手為強了,極幾位坐在旁邊的公子哪裡還有坐得住的,當下朝著南山侯行禮說道。
三公子秦薛:“兒臣欲蘭邑。”
四公子秦淵:“兒臣想福西要塞!”
五公子秦誠:“兒臣欲左原邑。”
南山侯掃了一眼,看著秦陽還是毫無動靜,眼看著這幾塊好地被人搶走了,也不著急,心中猜測難道是對這件事不上心?
當下不由得看著秦陽說道:“陽兒,你又要選擇哪塊地?”
秦陽看著南山侯問自己,當下回過神來,這幾日一直在回味著文翁所說的文道修煉,一時也沒注意南山侯說什麽,當下看著南山侯問道:“父侯說什麽?”
南山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此等大事,秦陽尚且不放在心上,當下朝著秦陽沒有好氣的說道:“你幾個哥哥已經將青原、蘭邑, 福西要塞和左原選擇為自己的封邑,你要選擇哪一地?”
秦陽這才明白周圍發生了什麽,當下看著周圍幾位哥哥一眼,對南山侯說道:“兒臣想選擇張莊邑!”
張莊邑?
聞者都是眉頭一皺,實在是沒有想到秦陽會選擇這個地方。
秦誠問道:“張莊邑是什麽地方?我南山封邑還有這個地方,簡直聞所未聞。”
公子雍為他解惑:“南山城東北的偏僻之地,戶邑八十戶。”
南山侯也是沒有秦陽會選擇這個封邑,當下也是再一次確定道:“你可要想清楚了,絕不可意氣用事!”
秦陽也不奇怪南山侯會這樣想,因為張莊邑實在是偏僻,而且只有八十戶人家,土地不肥沃,位置也不是太好,如果不是今日秦陽說起來,在場的大多數人是不會知道南山封邑居然還會有著這樣的地方的。
秦陽不解釋,徑直對南山侯說道:“兒臣確定,絕不是意氣用事。”
南山侯不解,不過還是沒有反問,對這高信說道:“將公子們的封邑記下入冊,再將所屬戶籍土地之冊劃給他們。”
“是!”高信再一次應道。
南山侯起身回到自己的主座上,公子雍倒是善意的提醒了秦陽一下:“六弟,張莊偏僻,實在不是良邑之選,趁現在還未成事,可以趕緊毀了重選。”
秦陽回絕:“二哥不用擔心,六弟自以為張莊邑合適。”
聞言,公子雍不語,饒是他的性子,絕對不會說剛才那一句,現在秦陽又是回絕了,他自然是不多說其他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