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儒學派動手極快,畢竟是如今掌握了整個黃州文道的權柄流派,能夠調動的人力極為龐大。
不過是建造幾座書坊而已,至於那關於活字印刷術的流程就是文儒學派核心人物接觸的了,這東西原理非常簡單,秦陽不過是在諸位師兄面前親自鑄造了一些字印,便是讓這些師兄們學會了。
第一個要印刷的書籍便是人族文道修煉的啟蒙經典——《千字文》。
短短三日的功夫,第一批千余冊《千字文》便是在黃州最為中心的集市售賣了,售賣的書鋪名為文儒書坊,與印書的文儒書坊同出一家,皆是由文儒學派直接掌管。
這千余本《千字文》雖然數量稀少,但是在這文曲城之中倒是卷起了不少的波瀾,這批《千字文》的售價就只有一百文錢,雖是與天州的同價,但是在黃州來說,已經是極為低廉的價錢了。
來自天州的書商伊頓冷眼看著自己書坊商鋪對面的這家文儒書坊,不由得冷笑道:“想要依靠虧本售書壓低黃州的書價,真是錢多了燒得慌啊!”
手下書坊商鋪的小二卻是說道:“坊主,你看這文儒書坊售賣的《千字文》,用的是上等紙,字體也是新出的,頗為俊秀,在天州也算是難得書中精品,沒有想到他們隻賣一百文錢……”
伊頓冷笑道:“這又如何?看著越好的東西,造價自然是越高,黃州現在抄書人的價錢我們還沒數麽,這些書一看就是出自文儒學派的大家之手,這樣的人,黃州能有多少,想要拋出來這點東西壓低黃州書價,未免也是癡人說夢!這些書,你能收多少就給我收下多少,等這兩天過去了,我們再翻幾倍賣出去,隻賺不賠。”
書坊小二卻是打斷了自家主人的心思:“坊主,文儒書坊出來的這些書都是限購的,人手只能是一本,多了就不賣了。”
這些話倒是沒有打斷伊頓心中的欣喜,相反還越發讓伊頓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若是真的能夠如同天州一樣,一百文一本,那為何還要限購呢,分明是這些書無法大規模供應,精品的確是精品,可惜,對我伊頓來說,還是能夠一眼看出來你們的心思,文儒學院,朱富貴,你們的手段不過如此!
聽伊頓這句話的意思,應該還是和朱富貴有著間隙,不過想想也就不奇怪了,同時經營商賈之事,多有摩擦,也是正常的,看來這朱富貴接下的商場對手還著實來歷不小啊。
不過朱富貴現在卻是並沒有如同伊頓所想,有著冒險出售這些書想要借此壓低黃州書價的坎坷心情,相反還是心志滿滿的向大師兄陳倉介紹首日售賣《千字文》的具體情況:“大師兄,今日一天時間,千余本《千字文》,不過是一個時辰便是悉數賣完了,不過今日黃昏之時,還是有著一些學子徘徊在文儒學院門口,打聽這些書籍的事情。”
陳倉點了點頭,不過還是問道:“可曾和他們說明,勿要心急,這些書籍每日都有的?”
對此,朱富貴也是頗為無奈的回道:“說了,不過這些學子卻是不信,有的人還打算今日就夜宿在文儒書坊的門口了,打算明天一開市,就搶買《千字文》。”
對此,陳倉也是點了點頭,對此也是毫不意外,如果不是知道小師弟拿出的這活字印刷術,他也是對此顧慮重重,仔細看了書坊,又是問道:“成本多少?售價也是多少?”
對此,朱富貴如實回道:“不瞞大師兄,如今我們自己的造紙場還沒有建造好,
這些書籍的紙張都是挑選精品,從外州的紙商買過來的,所以,紙張的價格就佔了造價的一大半,不過還是有些盈利的,薄利多銷嘛!” 陳倉道:“我會囑咐昌森師弟加緊建造造紙廠場的,爭取早日用上我們黃州本地產的紙張,現在不在乎這點盈利,重要的是如何壓下黃州現在的書價,這才是重中之重!”
朱富貴點了點頭,應和道:“大師兄說得對,眼下千字文的印刷模板做了十套出來了,有些聰慧的子弟也學會了怎麽操作活字印刷術的流程,相信很快就能量產了。”
陳倉也是被朱富貴說動了心,當下說道:“印刷完了《千字文》, 就印刷其它的人族文道經典,如果真有了那麽一天,黃州家家戶戶都能夠擁有一本《詩三百》,饒是天州,恐怕也很難出現如此盛況的!”
朱富貴也是提出自己想象的前景:“大師兄,會有那一天的,等滿足了黃州文曲城的書籍要求之後,我們就進軍外州,與那些外州書商打價格戰,到時候,或許天州的書籍都是出自我們文儒書坊,到那個時候,我們看看智者學派,如何能夠心安理得的佔據西元文道正統!”
智者學派,便是天州智叟名下的學派,弟子眾多,多是西元權貴,也是如今西元的一門顯學。
陳倉也是對此心動不已,畢竟這也是他這麽多年作為文儒學派大師兄的夙願,一旦掌握了天州甚至是西元的書籍市場,到那個時候,傳播文儒學派的精義便是輕而易舉了,而智者學派最基礎的防線也會成為文儒學派的進攻利器。
雖是心中這樣想著,陳倉還是克制住了,並提醒朱富貴說道:“師弟慎言。”
朱富貴拂了拂袖子,算是接下了大師兄這句提醒。
眼下又是帶著大師兄在這書坊看了半圈,這才讓陳倉的心徹底安了下來,對朱富貴百般囑咐,一定要守住這活字印刷術的秘密。
朱富貴自然是知曉其中利害的。
一直到最後臨別之際,朱富貴才對陳倉開了口:“大師兄,我想從文儒書坊我的那兩成分利中分出一成給小師弟,你看如何?”
陳倉卻是露出愧色道:“你可想好了?你傾盡身家給黃州文曲城,所能夠得到的不過是文儒書坊這兩成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