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大將軍,少扈侯與白刺侯所轄軍隊前來會師!”
聞言,淳於車只是稍稍抬起了頭,略作思索便是抬起了頭對帳中人說道:“既然是少扈侯和白刺侯來了,也不可怠慢,這樣吧,秦薛南無祁出外迎接兩位侯爺。”
這……
眾人皆是錯愕,按照情理來說,少扈侯是長公子秦華的母族,白刺侯又是三公子秦薛的母族,兩人出外迎接,倒是在情理之中。
不過看時間和地點,其中意味就令人深思了,白刺侯和少扈侯即使是兩位公子的母族,但是如今以會師的場合來至南山軍的軍營,按照禮製,再怎麽樣,也得需要如今南山軍的統率淳於車除外迎接才對。
畢竟,白刺侯和少扈侯兩人爵位名義上是與南山侯平齊的,可是如今這樣看來,淳於車大將軍似乎是有意給這兩位侯爺一個下馬威啊。
秦薛面色變幻,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些顧慮,一時竟然沒有站起身來,只是將目光看向了下座的南無祁,只見後者臉色微笑,似是沒有看出來其中不妥,笑著捧起手中的扇子應了一聲:“謹遵淳於大將軍之命!”
公子薛自是也答應了下來,與南無祁一同除了營帳迎接已經到來的白刺侯與少扈侯。
不多時,南無祁與公子薛便是領著兩道身穿紫金色冠服的人影進了來,其中兩人之後,各有數道身影追隨。
秦陽也是好奇淳於大將軍為何在這個時候詰難白刺侯和少扈侯兩位盟軍之主。
卻是沒有想到作為當事人的少扈侯和白刺侯毫不在意,兩人居然領先對淳於車行了禮,還是頗為尊敬:“少扈侯(白刺侯長公子)見過淳於大司馬!”
秦陽先是盯了盯淳於車,只見後者完全沒有站起來還禮的意思,只是稍稍抬起了手示意著兩位侯爺落座,秦陽再一次將目光看向了白刺侯長公子與少扈侯,兩位卻是遵從著淳於車的意思,落下座來,在淳於車左右兩下。
【這倒是令人尋味了……】
眾人皆是被眼前透露的消息所驚詫,似乎這白刺侯長公子與少扈侯甘願屈居淳於大將軍之下啊。
心中最為竊喜的自然是公子雍,心思極為活絡的他自然也是看出來了,所謂的與南山侯平級的白刺侯、少扈侯兩位侯爺似乎並不對等,畢竟兩人對淳於車的態度就看出來了,而淳於車對自己的父侯也是忠心耿耿,這樣看起來,一想到父侯當日在南山城拿出來的那副地圖,公子雍便是已經猜測出來了,少扈邑和白刺邑說不得,已經是南山秦氏的囊中之物了。
這或許是有點匪夷所思,不過最近公子雍接受到的消息看,也並非是不可能。
一想到此處,公子雍就大喜,畢竟母族尊貴一向是長公子秦華自視甚高的重要因素,一旦連長公子秦華的母族都是臣服於南山秦氏的一支勢力,與自己母族福城蔣氏的出身一樣,那長公子秦華又能高貴到哪裡。
就是因為嫡子身份麽?
這可不一定,據公子雍多番打探得知,自己的父侯南山侯秦詢似乎也不是一位嫡子出身。
立長不立賢,在南山秦氏之中可不是一成不變的慣例。
一想到此處,公子雍便是目光裡透露著笑意,看向了南無祁,只見後者卻是對此波瀾不驚,似乎是早有預料一般,這一下就讓公子雍心中的喜悅減了大半。
而南無祁雖是面色平靜,不過內心中早已經是掀起了驚濤巨浪,不過是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南無祁內心中卻是響起來疑問的聲音【怎麽會,少扈侯怎麽會對淳於車行下屬禮節,難道南山秦氏的手真的是已經插得這麽深了麽?】
是的,南無祁來到南山邑,並且作為長公子秦華的幕僚絕不是偶然,在擔任長公子幕僚之前,南無祁就是在一位負有名氣的良才,雖是出身並不高貴,但是胸中謀略自是少有人及,因此也是有著多方勢力邀請這位大才出任地方戶邑官職。
但是南無祁卻是對此不以為然,以遊學為借口,逃離故地之後,便是在黃州各地遊學,心思敏銳的他,自然從各種渠道得知南山秦氏的存在絕不是看似明面上的那麽簡單,南無祁雖是大才, 眼界自然不在低處,不過奈何南山秦氏隱藏的太深,南無祁數年對此也是不得而知,這也激起了南無祁的好奇,因此南無祁搭上了少扈侯這一根線,成為了南山秦氏如今這代長公子的幕僚。
起先時,南無祁利用長公子的勢力多方查探,只是發現了一點點端倪,加之公子雍等人的眼界實在是過小了,南無祁也是懷疑南山秦氏是不是如同自己猜測的那般深不可測,不過南無祁是有始有終的人,為了還少扈侯的舉薦之恩,也是老老實實的待在了長公子秦華的身邊,幫著後者仔細應對來自公子雍的暗算。
一直到前段時間,南山邑的動靜是越來越大,一些上層階級首先響起來的風暴南無祁自然是首先洞察,尤其是南無祁陸陸續續得知有關三省六部九卿製的消息,頓時覺得南山秦氏正在露出他隱藏在暗處的手段。
這也讓南無祁決意留在長公子秦華的身邊,好好看看南山秦氏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畢竟就南無祁自己得知,數十年前,如今這位南山侯登位之初,南山邑還是以為實際戶邑只有八百,飽受荒州妖蠻肆掠、民不聊生的普通諸侯封邑,數十年之後的南山邑卻是隱隱有著驚人的暗下手段,南無祁已經不僅僅是好奇了,他現在想的卻是如何好好的搭上這艘船了。
其後,南無祁又是陸陸續續從長公子秦華的口裡得知南山城正在進行的諸方面改製,以及荒州南山秦氏培植的牢勢力,南無祁終是確定,是可以露出來本身的才華了!
而這一次替長公子秦華出征荒州,便是南無祁自己想要出手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