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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動九州》第7章又是1副!
  白石書法,竟然會有這樣的故事,在座的人都是文道上略有小成的人,自然知道文道之力平添五成是何等的不容易。

  不過不管文翁怎麽說,今日在這青山樓四樓中,白石書法都是這浮在半空的字體的陪襯。

  起碼,在文翁的話裡是這意思。

  此時陳倉站在四樓門口,看著這浮在半空中的字體也是驚呆了,這上三聯的上聯都是他書寫的,此時也被文翁一並拓印到了半空之中,自己這書道也是學自天州名家,但是白石書法都淪為陪襯的字體,他的字又算是什麽嗎?

  當下有人看到陳倉已經回到四樓,立刻有人開口詢問道:“陳師,可有這位前輩的消息?”

  陳倉這才回過神來,回道:“不曾,二樓之中沒有任何文道前輩的身影。”

  文翁開口道:“罷了罷了,今日出席青山宴,本來遇見夏侯師的小家夥就已經給我幾絲驚喜了,這位文道隱士不見也罷,諸位座師,你們怎麽看這副字?”

  聞文翁這樣說道,立刻有一位座師站起身來對答道:“三朝之風尤見,卻削繁就簡,融匯古今,這楷書毫不含混,起筆,運筆,收筆的筆路十分清楚。”

  文翁點點頭,這出言之人正是自己的弟子之一韓棧,也是十六位傳道之師之一,尤善書法之道,文翁問他:“那你可知道,你這句話意味著什麽?”

  韓棧本來就是將自己的感受說出來,沒有想到恩師這樣問自己,當下有些語塞,不過終究是文翁看中的弟子,當下想了想便是說道:“這意味著白石書法將不是西元界的書道唯一,這幅書法如果運行出世,必會大行於世!”

  文翁點點頭,補充說道:“你這句話的確說到了點子上,但是還差一點,筆路清楚,任何人都能看出此家書法的路徑,也就是說非常適合初學者去臨摹,這也是它比白石書法最為優越的一點。”

  “恩師的意思是此家書法……”韓棧意猶未止,大概是想在這黃州之內率先推廣這種書法流派。

  文翁歎息了一聲,搖搖頭說道:“不了,此家書法雖然優越,但是它後面的那位高人既然不現身相見,多半是沒有這樣的心思,更何況那白氏老翁來這西元界傳揚白石書法也不是沒有目的的,我又何必拂了他的面子呢,”

  “可是如果此家書法流派大行於世,想必對我這樣的文人境界大有好處啊!”韓棧還是不舍棄自己的觀點。

  文翁回答道:“這也正是我歎息的原因,這書法流行於世,書法一道對人族的貢獻便又是大了幾分,且不說中原那裡會怎麽樣,就是這西元界之中,文道修士的實力便是又會增添些許,這對文道修士或者人族來說,真是一大損失。”

  文翁言已至此,便是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當下朝著韓師說道:“韓權,你第一個與這副字結緣,可有什麽評價要說?”

  韓師本名正是韓權。

  聽見文翁叫自己,韓師立刻回道:“這幾字楷書雖然外形圓潤,但是筋骨非常有內涵,其筆畫華滋遒勁,字體寬卓秀美,筆畫與字體之間交相呼應,外柔內剛,形體端秀而骨架勁挺,比其筆路,對我等來說,這楷書中的內在才是更為重要。”

  韓師一語驚醒夢中人,書道小成雖說比較困難,但是這文曲城中的座師還是並不乏能寫到這層境界的,比如文翁弟子韓棧,也比如韓師自己。

  而書法一道,小成重形,大成重意,兩者寫出來的字給人的感覺可真是天壤之別,

這幾字中的楷書透露出來的那股精神氣便是令人一震了。  韓師一話,直刺重點。

  隻是可惜,這書法一道,字帖才是物質載體,但是這楷書字體也隻有眼前這幾字而已,即使學的一些精髓,在自己寫的文章中夾雜著這幾個字,也是不倫不類的。

  文翁沒有說話,但是臉上惋惜之色越是明顯。

  許久,才有人說道:“文翁,不只是這字好,就是這下聯也是極品之作。”

  果然,此話一出,才有人注意到這下聯的內容。

  “天作棋盤星作子,誰人敢下?地為琵琶路為弦,何人可彈?”見有人提醒,文翁自己便是看向了這下聯的內容,不經意間便是讀了出來。

  或許是這新出現的書法之道實在是太過耀眼,以至於這在座的諸位座師竟然在第一時間忽視了這下聯的內容。

  那韓棧說道:“恩師,前輩這句地為琵琶路為弦,何人可彈比剛才夏侯氏那位公子‘風當霓裳雨當絲,誰人能穿’筆調上出色不少,完全看不出雕飾之跡,現在仔細讀那夏侯師公子的下聯總是覺得有些牽強附會。”

  文翁說道:“夏侯氏這個小家夥對的下聯已經算是優秀的了,但是遇見這位書道高人,相形見拙而已。”

  韓棧問道:“那恩師,這一聯究竟是誰為勝卷?”

  一句話,徹底擊中夏侯師,當下他便是跳了出來說道:“文翁,你剛才才定了這上三聯,如此便要更改,是不是有些……”

  “你!”韓棧有些氣急,他本是愛好書法之人,對這未曾謀面卻是急欲神交的書道高人自是推崇至極,這副下聯在他看來無論如何都是要推上上三聯之一勝卷才是,但是夏侯師這一番話,倒是讓他沒有找到任何破綻,畢竟這件事已經能夠牽扯到了自己的恩師。

  文翁眯起眼,看著夏侯師一副急切的樣子,到了這個時候,文翁怎麽會看不出來夏侯師的心思,當下閉上眼想了片刻,最終還是睜開眼作出決定說道:“文夫子尚且說過,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這番算是老頭子錯了,莽撞之下定下這上三聯的勝卷,現在便是重新……”

  “文翁!”還不待文翁說完,夏侯師滿臉急切的打斷他,如果夏侯都在這裡連勝上三聯中其二,幾乎是已經奪下了青山宴文魁之位,這將會在夏侯師即將發動的黃州戰爭中佔據大義名分,可由不得夏侯師不著急。

  “夏侯華,你這是什麽意思!”韓棧說道,在他的不遠處,文曲城十六位傳道之師首座的陳倉也是將不滿的眼神看向夏侯師。

  文翁已經運用聖人之言來說自己做錯了,這夏侯師還是從中作梗,真是令人生厭。

  夏侯師看著自己聽著韓棧毫無避諱的直稱自己名諱,也沒有時間糾結這個問題,當下還是繼續朝著文翁說道:“文翁,如是其他人,我倒是無話可說,可是能夠寫出這下聯的卻是一位隱世不出的文豪,夏侯侄兒才是什麽年紀,這樣的比試,夏侯侄兒失敗,我真是難以接受。”

  夏侯師再一句便是徹底佔據上風,這上三聯絕不能改,否則就是以大欺小,一場小輩之間的比試,你一個大人物還參加,這知不知羞啊!

  文翁意動,臉色再一次陷入猶豫之中。

  許久,文翁才說“罷了罷了,那高人既然不現身真面目, 自然是不想為名聲所累,我也就不作出這等亂人心志之事了,這上三聯還是屬於夏侯氏的那個小家夥吧。”

  文翁此話,一錘定音,言語之中再無悔改之意。

  韓棧還想說什麽,但是礙於自己的身份,便是沒有繼續說出口了,陳倉作為大師兄,哪裡還不知道自家師弟的心思,見他臉色如此,還以為他又要說什麽,忙連上去拉住韓棧的衣袖,製止住他繼續說下去。

  韓棧這才滿臉失望的不作聲了。

  陳倉為人謙和,對自家師弟也是頗為照顧,見師弟這般臉色,也是於心不忍,但是沒有想出什麽對策,便是也沒有作聲了。

  四樓中,已經是無人再為那書道高人所寫的下聯反駁文翁的決定了。

  夏侯師這才心中落定,當下朝著文翁作揖道:“文翁聖明!”

  文翁對此雖然也是察覺到了不妥之處,但是一時間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便是不了了之了,說道:“已經耽誤了這麽長的時間,諸位座師還是將手中的對卷一一批閱完吧。”

  眾人聽此,才回復原先的事情當中,文翁也是埋下自己的頭,仔細打量著手中的那副對卷。

  不多時,便又有一位座師驚起,激動的聲音響徹整個四樓,隻聽他說:“文翁,那位文道高人又對了一副上三聯之一!字體書法與剛才的你拓印的字體書法完全一致!”

  一言又是驚起一層浪。

  一副對聯可能是興致間寫下,但是兩副對聯,就絕對是刻意而為了。

  在座的諸位座師都是莫名的出現了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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