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後數日,自然是隨著鬼隱市大商首鬼燕與楚氏商鋪的談判結束,雙方就合作事宜簽訂成了商約,宣告著鬼隱市與楚氏商鋪的合作正式達成。
原先對此有著深深顧慮的衛連俅終於是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畢竟一旦將商約擬定,便是與有著人族傳承之力保護,受到人族諸位商賈先賢遺留下來的意志保護,一旦一方毀約,輕則病發臥床,重則殞命,自古至今,從無例外。
也只有這樣,衛連俅才放下心來,畢竟這怎麽看來都是一個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不緊緊握在手中,總覺得是虛幻的一樣。
盡管這樣,衛連俅對於楚氏商鋪避開他,與鬼燕簽下商約也是有著濃濃的介意,一旦讓他抓住機會,這件事一定會報復的,盡管現在看來楚氏商鋪將會給鬼隱市帶來非常可觀的利益。
至於其後,楚氓作為楚氏商鋪的商首自然是告別鬼隱市了,說是調集資金鐵料,盡早運到鬼隱市來,好更早一點打造出衛連刀。
這個說法無法挑剔,衛連俅雖是介意之前發生的事情,但是還是出於看重此次交易,也送了楚氓出了鬼谷鎮。
於是,這幾日,楚氓收下所能調動的人手像是轉動的機器一樣忙碌了起來,畢竟衛連氏的軍隊著實不在少數,楚氓調用的人手並不是太多,很難與衛連氏在正面抗衡,如果不好好謀劃,很難達成秦陽先前預定的策略。
五月初六,秦陽再一次派人從地道聯系了鬼刀匠,再一次確定了動手的日期五月初八,便是靜待著動手的那一日到來。
五月初七,鬼刀匠再一次去衛連氏的鑄造局,帶走了自己的兩名弟子,兩人皆不是上次勸阻鬼刀匠不接見衛連虎的弟子,這兩人皆是看著內向之人,看似並不出彩,但是卻可以看得出,兩人皆是心思純淨之人,對於鑄造刀具應該是不弱的造詣,正是因為如此,鬼刀匠才會在離開衛連邑之前帶上他們。
五月初八醜時,鬼刀匠在楚氓的親自接應下,離開了衛連氏給他配備的宅子。
因為準備充分,至少在天明之前,衛連氏是不會發現鬼刀匠離開的痕跡。
到了發現的時候,想必鬼刀匠應該是到了目的地了。
秦陽並沒有進入衛連邑,此時楚氏商鋪在衛連城的儲存物品已經悉數運走,偌大的楚氏商鋪店面已經是空無一物,虛有其表。
衛連城外一處土丘之處,秦陽看著策馬前來的一行人,眉色一動,待到看清來人模樣之時,旋即大喜,親自下馬迎接:“鬼刀匠前輩,辛苦了!”
鬼刀匠一騎在前,身後之處才是出馬,兩人身後皆是坐著一位稚子一般的人物。
看到秦陽親自在這裡候著,鬼刀匠不由得心中微微感動,原本這幾日在思索自己這般做法是不是錯了,畢竟是拿鬼隱市做賭注,實在是過於風險了,但是眼下看到秦陽這種態度,內心感觸之外,也是頗覺欣喜,這就意味著鬼隱市江陵未來一段時間裡,應該是不會像現在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就都能打了。
鬼刀匠下馬,然後領著那兩位弟子說道:“殿下,這是我的兩位徒弟,薪柯,佔爐,你們兩個還不快快見過殿下。”
薪柯,佔爐朝著秦陽上前一步行禮道:“見過殿下!”
秦陽上前扶起這兩位鬼刀匠高足,鬼刀匠在衛連邑做事,自然是因為衛連氏的關系,收下了不少的徒弟,甚至有一位還是出自衛連氏的嫡系,也就是上次屢次勸諫鬼刀匠答應接見衛連虎的那位弟子,
但是這麽多弟子當中,就鑄刀技藝而言,還是眼前這兩位薪柯、佔爐最得鬼刀匠真傳,所以這一次鬼刀匠即使冒了很大的風險,也要帶上這兩人,可見一斑。 眾人初次噓寒問暖之外,便是再次換乘上了原本準備好了的快馬。
不過這次原本山丘這裡烏泱泱幾十號人馬,分成了兩隊出發,一隊是秦陽,鬼刀匠、葉護、葉衛和楚氓以及幾名好手隨從,向著目的地鬼隱市出發,至於其余人,包括鬼刀匠的兩個徒弟隨著其它人提前趕往目的地候著。
而此番趕往鬼隱市的目的就是帶走鬼氏在鬼谷山上的人馬。
天還未明,待靠近鬼隱市地界的時候,秦陽對了對地圖,然後虛指東北方的某方位說道:“從這條小路走,應該能繞開鬼谷鎮,趕到鬼谷山上。”
鬼刀匠眉頭一皺,製止道:“不可,這裡雖然是一條偏僻小徑,但是依照那衛連氏的謹慎, 肯定在險要處安排人手,所以這一條路看似沒有危險,實則危險重重。”
秦陽聞言,讚同的點了點頭,不過沒有更好的路徑,暫時只能走這一條路了,不過眼下既然鬼刀匠說出這樣的話,答案就不言而喻了,一想到此處,秦陽也毫不掩飾自己的失誤,說道:“還是前輩顧慮的是,這裡是鬼隱市的地盤,想必前輩一定知道怎麽走才能避開衛連氏安插在這裡的眼線。”
鬼刀匠呵呵一笑,對於秦陽的態度也非常受用,當下解釋道:“我鬼氏在這裡也經營過幾年,對這一帶地形也是頗為熟悉,實不相瞞,距離此地不足五裡處,當年我鬼氏便是在這裡挖掘了一條長達數十裡的地道,直達鬼谷山上的議事堂,畢竟做的都是黑事,做這些也無非是以備後患而已……”
聞言,秦陽想起了當日曲靖對自己說的話,不由得問道:“前輩,聽聞當年鬼隱市在黃州也算是一方霸主勢力,甚至連那些公侯世家對於鬼隱市也算是忌諱莫深,不知為何……”
鬼刀匠呵呵一笑,打斷了秦陽的問話:“為何敗落地如此之快?呵呵,鬼隱市當年是輝煌不假,但是終究是少了人族的大義名分……實不相瞞,當年參與圍剿鬼隱市的勢力都是黃州諸侯氏族中的佼佼者,甚至老夫心知肚明,如今黃州諸侯氏族的盟主一一太倉夏侯氏,或許都參與其中。”
秦陽聞言,鬼刀匠所言所指,他心中豈會沒數?先是不語,一夾馬腹,胯下之馬便是徐徐向前。
鬼刀匠看著秦陽徐徐向前的背影,心裡不知怎的,猛然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