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翰打死都想不到父親竟然突然回來了,而且這時已經被關住的鸚鵡,因為嫌滕翰關了自己,還故意在屋裡面大聲叫著:“爸爸!爸爸!屋裡面有人!大胸脯!”它說著話,撲楞著翅膀在陣法中來回亂飛。
滕翰這時候真是想把這隻討厭的鸚鵡掐死,但他知道自己現在必須趕緊出去,堵住父親,免得他突然進了自己屋子,看到爾東祥雪,那自己可就有麻煩了。
想到這裡,滕翰悄聲對爾東祥雪說道:“祥雪你躲著點,別讓我爸看見了,要不然我就得倒霉了!”
看著滕翰哥哥的樣子,爾東祥雪心裡其實非常希望碰上叔叔,很想正式得到滕叔叔和阿姨承認的。雖然滕翰哥哥家並不算有錢,甚至還稍微有點窮,但不知道為何每次來到這裡,爾東祥雪卻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不過她也理解普通人的觀念,所以聽到滕翰哥哥對自己這麽說,也能理解。於是很是懂事的點點頭,稍微往屋子的深處走了走,緊張的靠在牆邊,免得讓滕翰的爸爸從門口的縫隙看到自己。
這時候鸚鵡看到這個,非常想要跟著滕翰飛出關著它的陣法,但它只是往前一飛,突然就覺得像是撞到了玻璃一般,一下子被彈回來了,這下鸚鵡氣壞了,於是又大聲叫道:“大/胸/脯來了,來了!大胸脯的良/心/壞了!!!爸爸快來救我!”
此時剛回家的滕二斌,本來是回來拿錢包的。他這人現在不知道怎麽回事,經常丟三落四的,今天出門竟然連錢包都忘了帶,等到都走出門了,才想起來這件事。被老婆一頓數落,然後這才連忙趕回來。
但這時他突然聽到自己家的鸚鵡一直在叫喚,他一開始也沒有太當事兒,畢竟他家鸚鵡從來都是個神經兮兮的家夥,它亂叫喚也是正常的,所以滕二斌快步走到自己屋子,想著拿了錢包就離開的。
但等到他拿了錢包,卻隱約聽到兒子很小聲的在說什麽。他瞬間一怔,心道家裡有人?正這麽想著,再聽到鸚鵡的叫聲都變了,而且它一直在說大胸脯,說什麽良心壞了,爸爸救我?
這下滕二斌有點詫異,不明白滕翰和鸚鵡在家做什麽,他於是就想著推開兒子的門看看,但這時候兒子卻忽然從屋裡走出來,然後隨手便將門關上了。滕二斌立刻皺了一下眉頭,好奇的問道:“你倆在屋裡幹嘛呢,什麽大丨胸丨脯!”
聽著父親詫異且嚴肅的問話,滕翰嚇得幾乎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了,隻好假裝往窗外望,想要找個理由搪塞,卻根本沒有什麽理由及時大胸脯,但他又不能不說話,這時隻好尷尬的說道:“誰知道它怎麽想的,從你們走了就一直在那裡說什麽大丨胸丨脯!”
聽了兒子的解釋,滕二斌猶豫了片刻,他其實心中也是將信將疑的,因為一方面他家鸚鵡確實是神經病,尤其是那次受到王院長家的貓驚嚇過後,感覺更不正常了,總是神經兮兮的。
但另外一方面他覺得鸚鵡不會平白無故說什麽大胸脯這種事兒吧?所以他這時候猶豫著,突然想起來自己急匆匆回家的時候,電梯間正好停在自己家的樓層。雖然這個聯想有點牽強,但滕二斌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時他猛然又想起來,自己出電梯的時候見的那個少女,好像朝他們微笑了一下,似乎是認識?還有兒子褲子上的血?匯集了種種的不對勁,以家長的直覺,再看看兒子現在緊張的神情,瞬間滕二斌知道怎麽回事了。
這時候鸚鵡又在屋裡大聲的叫著:“有女人!有女人來啦!”
聽著鸚鵡不斷的大叫,滕翰哭的心都有了,他真想殺了這隻挨千刀的鸚鵡。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做了什麽孽,怎麽就養了這麽個貨色,居然還變成了隻妖獸。他瞬間連哈士奇也恨上了,要不是它救活了這家夥,自己也不至於現在這麽緊張。
他這麽想著,卻只能尷尬的朝著父親笑笑說道:“這家夥蹬鼻子上臉了!”
此時聽著鸚鵡的叫聲,滕二斌已經意識到兒子絕對是在說謊,屋子裡百分之百有個女孩兒。但他這時候卻猶豫著要不要推門進入。因為一方面他覺得兒子現在正是臨近高考的階段,暫時不是交女朋友的時候,怕他因此耽誤了學習。
但是另外一方面,滕二斌卻覺得如果自己現在貿然衝進去,非得揭穿了兒子早戀這件事,再加上妻子那股子嚴厲勁,非得把這件事搞大,到最後不僅讓兒子沒有了心情,影響了高考,沒準兒也會喪失一段真摯的感情。
所以他想來想去,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走進兒子的屋子。滕二斌在這方面比自己老婆要開通很多,他這時候只是呵呵一笑對兒子說道:“這小鸚鵡確實是欠收拾了,回頭你好好收拾收拾它。”
滕二斌說著,轉身要出門,但走到門口的瞬間,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聯想起來樓下的那輛亮黃色的蘭博基尼, 還要之前在電梯間遇見的那位辣妹一般的少女,他突然回頭問兒子道:“對了,咱們樓下那輛蘭博基尼是誰的你知道麽?”
其實正常情況下,父親如果這麽問話,滕翰是都能應付的過去的,但現在這個時候滕翰的心都已經緊張到極致了,眼見著都要崩潰了。
所以他回答起來竟然支支吾吾的說道:“呃——不———不!”他連著說了幾個不字,才想清楚要怎麽回答,於是說道:“不清楚,沒問過!”
瞬間滕二斌立刻從兒子緊張的神情中,捕捉到了關鍵點,意識到兒子是在撒謊。但那一瞬間他卻一點沒有生氣,反倒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兒子,把滕翰看的毛骨悚然。
沒有想到開蘭博基尼的少女就是兒子的女友,想起來那晚自己看到的事情。滕二斌這時候瞪大了眼睛,望著滕翰,有些傻愣愣的,好半天才說道:“你要對人家負責,知道麽?”
呃——滕翰打死也沒有想到父親突然來了這麽一句,他也瞬間有點傻眼,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了,隻好站在原地尷尬的笑笑。
這時候滕二斌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對兒子說道:“我和你媽七點整準回來,別忘了!”滕二斌說罷,轉身碰門走了,隻留下滕翰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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