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最後一節課的時候,滕翰依然沉浸在貼吧的內容中,對這些修真的基礎知識,感到非常有興趣。
這時候同桌齙牙薑用胳膊捅了他一下,然後說道:“放學後,趕緊走。”
“啊?為什麽?”聽著齙牙薑壓低的嗓音,再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不知道怎麽回事,滕翰趴在桌子上,躲在豎起的書本中問道。
“張立峰他們要打你!”齙牙薑比滕翰要了解張立峰,畢竟他們初一就在一個班。
聽到齙牙薑這麽說,滕翰看看張立峰沒在座位上,他的小弟溫明與李勇力也沒在。
“課間操的時候,我看到他們三個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稍微湊近了一些,就聽見他們說放學打你了。”雖然齙牙薑和滕翰才認識了不到一年,但他覺得兩人很投緣,所以他很把滕翰當兄弟,兩人像個多年的老朋友。不僅滕翰這部二手手機的錢是他出的,他還經常幫助滕翰向陳雨檸美言。
所以知道了張立峰要打滕翰,齙牙薑便趕緊對他說了這件事。
齙牙薑很擔心滕翰的安全,畢竟張立峰這家夥有仇必報不說,而且下手非常狠,高一的時候就曾把同學打成腦震蕩,高二的時候更是把一個外校的學生,打開了瓢,頭上縫了十二針。
要不是他爹每次都用錢擺平了,他早就被開除了。
齙牙薑並不知道,雖然滕翰沒像張立峰那樣,一天到晚身邊跟著兩個小弟,誰不服就打誰,威脅誰,天天裝出一副學校老大的樣子,但滕翰並不好惹。
當年在原來那個高中時,滕翰看到三個小痞子拎著匕首,蹲在學校門口,挨個找同學劫錢,於是就加速走了過去。
幾個小痞子沒有絲毫防備,匕首在手裡顛著,也沒好好拿。因為他們覺得對於學生而言,他們這些不上學的家夥,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更何況手裡還拿著匕首,其實拿著也是嚇唬人的,根本犯不著捅人,也不敢捅。更何況捅了人,自己撈不著好處,還得進監獄,何必呢。
他們壓根就沒想到,有學生在看到匕首後還會反抗。所以當看到滕翰跑過來,他們根本就沒有在意。
隻覺得一個身影跑到自己近前,猛地一加速,看到了一個碩大的鞋底。
緊接著眼睛一黑,臉疼起來,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一腳,直接就把痞子踹翻了過去,把後邊兩個也都帶倒了。
接著滕泰撿起匕首,死死盯著從地上爬起來的三個痞子,朝他們走去。
那一刻氣急敗壞的痞子,下意識的想要把滕翰圍起來打。但他們突然發現,自己的匕首跑到了對方手裡,那一刻他們愣住了。
當痞子的,最怕的就是這種愣頭青了。下手沒輕沒重,特別容易出人命。痞子也不是傻子,不論打起來,這一刀是捅了這個學生,還是捅了自己,對自己而言都是倒霉――
所以那一瞬間,他們選擇了邊放狠話邊跑。
“沒事,讓他們來!”滕翰咬了咬牙,他雖然快一年沒打架了,但一個張立峰,還不能讓他認慫。
“呃――”沒想到滕翰根本不怕,齙牙薑撓了撓頭,想了想又說道:“那好吧,我幫你!這樣二打三,好歹不至於太吃虧!”
此時滕翰不知道的是,張立峰想的不只是打自己一頓那麽簡單。對張立峰來說,被人說半個市都是自己的姥爺,尤其是弄得全班同學都傳開了,甚至外班的人也知道了。
這件事已經不是毒打一頓能解決問題的了,
所以課間操的時候,他就否決了自己的小弟,外號太監李的李勇力的建議,認為單純打滕翰一頓,根本不能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他聽了另外一個小弟溫明的建議,要讓滕翰丟人,非常的丟人。隻有這樣所有人的視線才會轉移,同時也讓所有人知道,跟自己做對是什麽下場。
丟臉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們決定曠課去弄狗屎,最好是那種乾稀兩摻的,呼到滕翰臉上,還有嘴裡――讓他嘴臭!!!
想到滕翰滿嘴屎的時候,正好被陳雨檸看到――這輩子陳雨檸恐怕都不會理他了,正好自己少個情敵。
溫明的這個主意真是一箭雙雕,一想到這裡張立峰就得意的笑。
不過狗屎雖然好弄,但是乾稀兩摻的狗屎並不好弄,盡管他們找遍了樹坑,卻發現那些都是早晨遛狗的人,留下的大便,要麽是已經幹了,要麽就是達不到乾稀兩摻的程度。
畢竟張立峰是想要滕翰一臉都是,洗都不好洗,這樣才能讓更多的人,看到滕翰的醜樣。所以對這些狗屎很不滿意。
這時他們三人都很鬱悶,已經找了一個上午了,像三個大傻子,每逢狗屎就要上去看看,還用樹枝捅兩下。
讓路過的人看著,都以為他們三個是神經病,尤其是他們還穿著校服。於是路人紛紛都說,幸虧沒讓自己家的孩子,去他們學校上學。
眼見著被人說成是神經病,李勇力這時紅著臉抱怨起來:“峰哥,這樣不是個事,能碰到恰好乾稀兩摻的屎,必須這個狗正好今兒腸胃不舒服,才可以!可誰家狗不舒服,非得被我們看到啊。”
“峰哥,勇力說的是!”未等張立峰說話,這時溫明開口了,他面色尷尬的,扶了一下金絲框眼鏡說道:“我們可以去寵物醫院找找,那裡病狗多,估計病狗的狗屎也少不了,而且要是腸胃不好,會很明顯。”
不愧是狗頭軍師溫明,張立峰一聽到這個主意,立刻就帶著他倆直奔最近的寵物醫院。
推開門進去,正好一股臭味兒傳來,三人就看到一隻沙皮狗,蹲在正衝著他們的籠子裡,痛苦的,害羞的,拉著他們想要的――
那一刻三人,顧不上搭理寵物醫院的大夫,快步上前,確認了沙皮狗排泄出來的――一會兒乾,一會兒稀。
終於找到傳說中的乾稀兩摻,跑了一上午的三人熱淚盈眶。
“對!大哥就是這種,絕對的乾稀兩摻,味道絕對正宗!”溫明又扶了一下金絲眼鏡,猥瑣的笑著。
聽到軍師的確認,張立峰剛想讓李勇力把盛屎的托盤拿出來。寵物醫院的大夫就過來了,嚴厲的製止了李勇力:“住手!你們要幹嘛!”
他瞪著三個穿校服的學生,搞不懂他們要幹嘛。
“哦,我們來買這坨狗屎!”當大夫出現之後,張立峰不想耽誤時間,直接拿錢解決。然後趕緊趁熱,將這極品狗屎給滕翰嘗嘗。
買狗屎?聞所未聞啊!!!――聽到他這麽說,寵物醫院的獸醫,在初始的驚訝之後,就覺得現在的孩子作業太少了,都能有閑工夫跑我這搗亂了。於是拉下臉來,連忙沒好氣的說道:“別搗亂!出去!出去!”
張立峰聽傻了,沒想到好不容易碰上的乾稀兩摻,人家竟然不賣,還態度這麽惡劣。作為一個富家少爺,家裡不僅有夜總會,還有地產公司,他怎麽可以允許,有自己買不到東西!何況隻是攤狗屎!
張立峰豪氣的說道:“你就直說個價,多少錢!!!”
“一萬!你有沒有?沒有就趕緊走!”獸醫根本懶得搭理這幾個小孩,隨口說了個數,心想這下你還怎麽搗亂!
看到眼前的張立峰,兩眼瞪的很大,估計他也沒想到自己會開這麽高的價。剛要將他們三個趕出去――
這時為首的張立峰,卻突然將錢包掏出來,拍在桌子上豪氣的說道:“老板,刷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