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知道你自己能幹什麽,直到你去幹那件事情。招生什麽的仿佛就一擺攤,一張桌子幾張凳子一放就可以進行。這就是虞志南對招生全部認識。但他不知,看著越簡單的事情其實在暗地裡下的功夫遠比想象的多。盡管當招生是擺攤,那首先就得考慮位置。在這個位置出入的人是否就是你產品的潛在客戶?不然,試想想,你若將一間理發店開在車水馬龍的市場門口現實嗎?除非全市僅你一家,不然誰也不可能在快節奏下坐下來等你理發。
這道理虞志南懂,但那也是開始招生一周後的事。此外,他還有一個致命傷,那就是他放不下面子,所以挑的地方總是比較偏僻,那一副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的架勢直是讓他隱居了好些日子。
這事情不好做,若他們在就好了。虞志南不由想起名偵他們,這些以前搶著去做公關的人。想到這,虞志南猛然醒悟,何梅洋呢?之前沒想到他那盡是因為在酒席間他就已不知去向!可是記憶中,他明明跟著眾人來到導師閣,並且……叫了他,但他並沒有進入小酒窖!
走出森羅秘境,何梅洋可以說是安全,但一股濃濃的不詳之意突然席卷虞志南的心頭。
“他去哪了?他也蒸發了嗎?”
陰暗、潮濕,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寒氣。“哐當!”沉重的金屬悶響如一根木樁狠狠撞擊在人的心坎上,令人劇烈哆嗦一下。“踏踏……”那似是來自地獄的腳步聲,莫名地與心臟搏動頻率一致。“哢嚓!”昏黃的微弱火光亮起,一閃一跳,兩條黑影被拉得老長,在四壁上搖曳。
“什麽名字。”
“名偵。”
“哪裡人?”
“戰古帝國。”
“你可知罪?”
“不知。”
“帶你來的人沒說?”
“她只是告訴我有一個幽暗好玩的地方很適合我,很想和我一起去。”
“那你就來了?”
“她是女的。無論任何時候我都不會拒絕女士的邀請。”
“哪怕這裡是治安會?”
“是。但我現在才知那個幽暗好玩的地方是治安會。”
“好了,不用說了,現在開始審訊。”那人頓了頓,“現在懷疑你對多名少男少女騙財騙色。”
“冤枉。”名偵不由大呼。騙財騙色這樣的勾當他不屑去做……雖然心裡有時也會想。但想想就犯法了嗎?若想想就可以入刑,那自三歲小孩子到八十歲老人都可以一把綁起來,然後起訴他們騙財騙色,或是準確地說--劫財劫色。
“人證物證俱在!豈容你抵賴!”
“這東西絕不可能有!”名偵一臉肯定。這樣的罪名根本就是莫須有。因為從徘徊戰陵起,他從頭到尾也是那個變態的禦用哭囊!所以……他倒想人贓並獲,證據確鑿了。
這可以有。可惜,這真沒有。
結果確實是人證傳了良久也無蹤影,至於物證,就更沒有了。
“我可以走了?”
“這裡只收留罪人。”審訊官只是一臉不爽。和名偵發射暗器一樣,他也需要彈無虛發,來向廣大學生表明他們明察秋毫。說實在,今天的第一發就打偏了。傳出去,顏面何存?
名偵見那人一臉鬱悶,心裡有說不出的快感,不動聲色地奚落:“如果這罪名成立,要判多久?”名偵對這個治安機構有所了解。全能學院有法規。但只要是人制定出來的,他就不可避免地出現漏洞。
在那條條框框下還有許多不歸他所管的盲點。為此,為了維持學院秩序,就需要不成文規定。淺淺地說,這和校規班規是一個道理的。而這些不成文規定的維護者就是當下這個治安會。而盡管是不成文,但相比起成文它沒有絲毫顯弱。因為這裡的組成成員不是三教九流,而是學院聞名的五大協會的強者們。 “關閉十五天。”
“就這樣?”
“嫌少?”
“不是,你放心吧。”名偵輕拍審訊官同學的肩膀,“我們很快就能再見。”
“最好別讓我再見到你。”
“不,我一定會努力再來這裡的。用我高貴的血統作保證!”
“哐當!”沉重金屬聲響再來,緊接著又是牽動人心的腳步聲。
“會是誰呢?”名偵不禁好奇。反正來到這裡的人也就道德有少許問題,因為若再往上犯,那就不是好聲好氣地和你審訊,製裁之刃一旦出動,那就不知有多少生靈塗炭。這也是兩千多年以前的法規還能延續至今的道理。說到底,小懲罰要,但大懲罰就不是誰也能承受的。
人未見,聲音倒是傳來。名偵大概可以想象罪犯被押解時扭扭捏捏,像得了少兒多動症的情景。
“這位同學,我都說我不是……是是,我的確是那樣做了,但是我……你怎不說道理呢?”
這聲音怎麽聽起來這麽熟悉?名偵詫異道。而當犯人進來時,他當即想找一個地洞鑽進去。
那是一個精壯的少年,健碩的肌肉無一不盡顯男性的陽剛之美。但物極必反,物盛而衰。他錯就錯在過於陽剛了--以至於他自己一絲不掛。
“喂,這是怎麽回事?他怎麽沒穿衣服?”治安會會長看到也是眉頭一皺。
“他當眾露械繞學院狂奔,影響學院院容,並且,在夜深人靜時還鬼哭狼嚎,嚴重影響學生們的休息。”
“我說了,這只是我的一種狂歡方式,沒有惡意的。”
“你以為這裡是你家?你想怎樣就怎樣?”會長駁斥道。也不用審問了。他本身就是最好的物證,而他倆就是最好的人證。“將他關起來,每項罪名十五天,合計三十天!”
“冤枉!真的冤枉啊!”再厲害的人都只能在這裡大喊冤枉,這就是治安會的魅力所在。當丁小胖要被押解下去時,他猛然發現正小心翼翼要離開的名偵,當下道:“名偵!快來救我!”
“糟糕,還是讓他發現了。”名偵暗道不好。而會長見這,嘴角上揚,一臉得意。
“怎麽?你認識他?”
名偵自是不承認,連忙搖頭擺手,“怎麽可能!我不認識他。”
“你不認識我?明明在同一屋簷生活好幾年了!”
“噓噓!”名偵擠眉弄眼,不斷製止他說話。
“好了,以後的十五天多多關照!來人,將他一並關了。”
“喂!我可沒犯罪!關我作甚?”
“怎樣?你不是這次露械擾民罪的從犯?”
“我衣服可穿得嚴嚴密密!”
“哦,那也關起來,之後再審訊。”
一聽那含糊不清的時間,名偵當即問:“之後?什麽時候?”
“誰知!或許是明天,或許三五七天,或許三五七個月,也或許是……”
“沒錯,我就是從犯。我認罪,請鎖我吧。”名偵一臉誠懇,但心裡卻是將丁小胖狠狠地咒罵千百遍。他的確是有心想進來這裡消磨時間,但那是在騙財騙色罪成立之後!但現在……不怕有神一樣的對手,就怕有豬一樣的隊友。
等到他們被送進牢房,他倆不由大吃一驚。竟又是發現熟人了!而那不是誰,正是之前還一直尋思不知哪裡去的何梅洋!幾天不見,想不到他竟是被送進了這裡!
“梅洋,你怎麽也進來了?”名偵仔細一想,何梅洋沒有進入酒窖,那就是說他是在那一段時間被捉的。但問題來了,他是如何在眾人的眼皮底下犯罪的?難不成他是犯罪高手?
何梅洋白了名偵一眼,名偵打心底一個莫名冷意。
“這不是都怪你嗎?”
“這關我什麽事?是不是我錯過了什麽?做了一些自己也不知的事來?”
“我們隊伍獲得極限谷入場資格。”
“這我知,但又怎樣?”
“我是第一個知道。”
“那又如何?難不成是……”名偵運用超強的推理能力,將枝節連起,他好像得到答案。丁小胖亦是感同身受,當下二人不約而同道:“你裸奔了?”
“呸呸呸!這是什麽玩意?傻瓜也不會這樣做吧!”看著名偵無奈地指了指丁小胖,一副“然傻瓜就在你眼前”的模樣,何梅洋當即改口,“當然,大喜之下,有過激行為可以理解。但先說明,我衣服完整,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那是什麽?他們憑什麽捉你?”
“是……”何梅洋吱吱唔唔好一會兒,一咬牙,終於松口,“妨礙公務。”
原來,在何梅洋慨歎導師閣的宏偉時,一個導師正好拿著一張黃榜走出。知道是導師,何梅洋讓開路本要讓他過去的。但哪知那個導師主動搭訕報喜,告訴他極限谷要降低徽章數進行補錄。當時他和雲風一樣一臉不敢相信,而在聽到有徽章都能參加時,整個人更是狂喜。一下子就是要飛去告訴已進入酒窖的隊友們。結果,名偵的話不合時宜地傳來--情報本身就是最貴的商品。而仔細一想,這真的很有道理,因為極限谷補錄一事可是重要情報,價值不下千金。所以當時金錢上腦,他就是要賄賂導師,買下這驚天情報。導師自是不同意,但何梅洋錯誤認為代價還未夠大,於是再出價,而在他鍥而不舍的精神下,他終於來到這裡。
名偵聽時那是目瞪口呆,他想不到何梅洋竟是連這也想到。但明顯,這是不可能成功的。這可是學院最高領導人下達的文件,發行那是勢在必行,這也可以作情報買賣嗎?
他幸災樂禍,何梅洋這是自找麻煩。
“這都是怪你!不是你的錯誤教導,我會這樣嗎?”
“喂喂,你別斷章取義,我說的是情報,但你這壓根就不是情報!而且,你也太不夠朋友了,你明知道極限谷這事對我們來說意義重大,但卻是被金錢蒙蔽雙眼,不第一時間告訴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們,讓我們還悲傷地喝了一晚上的酒!活該你被捉!”
“這不還因為是你?”
“喂喂,我可沒授意你這樣做!而且,這消息不是你最先知嗎?”
“你不是說過隱瞞情報從身邊做起嗎?”
“嘿嘿!我什麽時候說過了?我是說出賣情報,從身邊做起。”
“你這不是更糟糕嗎!”說罷,兩人已是扭打在一起。
“喂!你們有完沒完!安靜!安靜!你以為進來這裡就可以大吵大鬧了?一樣告你們擾民!”
“囚徒何苦為難囚徒呢?”
平靜,但卻十分具有威懾力的聲音傳來,監獄裡頓時鴉雀無聲。
那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少年,那姣好的容貌徑直讓不少美女也是自愧不如,讓名偵等大男人看後也是兩靨生紅。
這或許就是廣大男性整容的版本。而這樣的男生會出現在這裡,所有人都認為絕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也會不問緣由地為他鳴冤,並鄙視將他捉進來的人有眼無珠。
“同學,這裡比較髒,你稍等一會兒,讓我打掃一間乾淨的給你住好了。”
這裡的人誰不是被五花大綁押進來的,到牢房後又是被“臨門一腳”?唉,誰又叫自己不幸運,做不了“帥二代”了。
“不用勞煩同學,我在這裡就行。”
那個帥得接近妖孽的男生竟是看上名偵他們的牢房了!
“別,這三人都是變態,擁有不同程度的精神病,你和他們在一起恐怕……”
那男生已經走進牢房,找一個地方安然坐下。而三人感覺不對勁,紛紛在一角落抱作一團。
“你好,我叫水長東,多多指教。”
“那個什麽東,囚犯一個,有什麽好指教的?”隔壁牢房的人羨慕妒忌恨已是溢於言表。
“水同學,你犯了什麽被關進來的?”
“我沒有犯罪。”
“不可能!不然你怎麽進來?”
“沿著幸運方向,一直走就走到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