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是脆了點,但洗洗乾淨還是可以再用的。
在名偵帶領下,眾人很快找到被濃煙熏得奄奄一息的人。骨枯協會人手一至兩人,然後便是瘋狗式地往回走。遠離森林,濃煙妝的眾人將手裡人往地上一摔,迫不及待地張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見鬼,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寧願被他燒也不想被它熏,這難受真不是語言能表達的。”修煉極限流的丁小胖感覺精神受到重創,不停地吐著口水,想將不小心吸入體內的煙灰盡快排出。
“我們先別顧著自己,他們情況更危急。”虞志南道,“快進行搶救!”
無意識地應是,但真要動手時,眾人卻是無從著手。
“梅洋,你不是醫生嗎?這也不會?”
“不是不會,只是我以前的‘病人’遇上這種情況沒有不是外焦裡嫩的。”
“我知怎麽辦,”林海銳乾脆說罷又吱吱唔唔起來,被不耐煩的眾人催促急後才是羞答答道,“親……親他,這樣他就醒了。”
“你小說看多了吧?親一下就能醒來那還要醫師幹什麽?”
“不是了,”林海銳焦急渾身顫抖道,“那個故事裡的情況和現在一模一樣,肯定會湊效的!”
“不管這麽多了!死馬當活馬醫!而且不就親一下嗎?”虞志南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三兩下走到一個傷號前,單膝跪下,“海銳,告訴我,親他哪裡他可以醒來。”
“……”林海銳滿臉通紅。他確定他說了,只是分貝過低,以至於他自己也聽不真切。
“人命關天!海銳,有話快說!”
“嘴!嘴!親嘴!”最後已是吼出來。
虞志南聽罷,頭剛想往傷號臉上湊,但一下子停在半空,明顯是想到什麽。
“這真的行嗎?”
“現在搶救,快!”“人命關天,別猶豫了!”……毋庸置疑,這些都是充滿正能量的話。
“我……”虞志南吞吞吐吐,臉上寫滿動搖,最後靈犀一動,理直氣壯道,“我沒有任何親嘴經驗,我怕我無法滿足救治要求。名偵,交給你了。”
“我?”名偵大吃一驚,過後嘟噥著“是女的還可以小試牛刀”,“我也是沒試過,你別看我平時一副情感專家的樣子,其實我也就只會耍耍嘴皮,是一個純理論派,雲風吧,他是實戰派。”
也不磨嘰,雲風走上去,“摁他人中,能否醒來就看他造化了。”
人中是暈厥時的急救要穴,此刻傷號看著也是昏迷,但畢竟是遭了火災的殃,所以雲風一下子也不知靈不靈驗,於是便是使出吃奶的力狠摁著傷者人中。好一會兒,傷者胸膛一鼓,嘴一張長舒一口氣,緊接著便是急促地呼吸著。而所呼出的氣是濃濃的黑煙,一時間感覺就像死火中的汽車,尾氣管艱難排氣中。
有了一次成功經驗,其他人也是學著雲風摁傷號人中,屢試不爽,很快,十幾個人便是盡數醒來--一時間現場也好像多了十幾倆死火的汽車。
十幾人中有一個很快恢復過來的人,只見他在排廢氣中,惡狠狠道:“可惡,你們竟是不按常理出牌,砸完之後竟是直接放火燒。”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不過名偵很快知道,日間他沒有聞錯,那另類香味的確可疑。當然,現在真相大白,凶手就是眼前這十幾個人。不過令他大惑不解的是,他們為什麽那時候要躲著自己?難不成想偷襲自己?但常理下不是應該同仇敵愾,一致對付顏色領主的嗎?怎樣找上自己了?除非……他們知道他們不該知道的事情。
“這位同學,你這是什麽意思?能說清楚一點嗎?”
“我是說你們這幫混蛋竟然不按常理出牌!我……”那人大叫大嚷,但當目光移到雲風身上時,便是再也不願離去。良久,他不敢相信地弱弱問:“你是,變態嗎?”
人怕出名豬怕壯,雲風是變態在學院是人盡皆知的。只不過雲風覺得眼前的人聲音聽著熟悉,仔細端詳後,眼前一亮,“你是那個俠盜協會的老大?”
“你果然是變態!”語氣中掠過喜悅,但又有一絲哀怨。
“雲風,你們認識?”
“鼎鼎大名的俠盜協會誰不認識?”
被人誇讚,假小子滿心歡喜,“對,我們就是鼎鼎大名的俠盜協會。”
“那就好辦了。”……
俠盜協會被五花大綁吊於木架上,無一幸免。其他人被煙火熏得還未緩過一口氣來,任人宰割,假小子大吵大鬧,但--仍是任人宰割。
就像電子躍遷,很多事就結果來看是相同的。
“變態!一群變態!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出來偷人的不就預到有一天被人偷嗎?”名偵侃侃而談,“少年,是你還的時候了。”
“可惡!混蛋!”假小子罵不絕口,名偵摩拳擦掌,一臉猥瑣地走向假小子。而看著名偵步步逼近,假小子不由心慌,語無倫次起來。
“我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沒有什麽值得你動手偷的。”
“有偷無類。難道你不認為至少在自己從事的職業上能公平公正一視同仁嗎?”
“同意!讚成!同意!讚成!”一旁的何梅洋和丁小胖已經開始動手,將獵物所有衣袋或說能藏東西的地方一一反轉再反轉,下決心一個銅板也要摳得一乾二淨。
“我讓你偷了,我什麽都給你了,但我是女的,所以請讓女生來搜我身!”
“讓女生來搜身?你想佔便宜?”名偵一臉不屑,剛想先聲奪人,抽她兩巴掌,但手揚在半空,一時無處可去。
他呆了。眼前的男生竟是一個女生?開玩笑?他轉臉看向雲風他們,只見雲風聳聳肩一臉無奈。他固然知道假小子是女的,同時他也以為名偵也看出假小子是女的,不然也不會針對性如此之強,如此對她鍥而不舍。
然而,事實告訴我們,他倆都錯了。只不過一個有辜一個無辜而已。
當然,這只是主觀意義上的。
之前一直想親近女生,現在一個大好機會在他眼前,他卻白白浪費了。退避三丈,蹲下來,指尖在地上打轉,看來是鬱悶至極。
“沒有!”花費半刻鍾搜一個被火燒得衣不蔽體的人的身,何梅洋最後得出一個令人毫不驚訝但失望無比的結論。另一邊丁小胖的答案也是如此相同。
接下來,“沒有”變成了主旋律,一個小時過去,金幣沒有,銅板小許,其余還有很多不起眼的小工具。集中起來挺多的,看著收獲甚豐,但毫無疑問,他們一無所獲。
他們想審問,不,是拷問。他們恨不得拷問他們傳送石在哪裡,但總感覺,身外之物,於事無補。況且,他們不能透露任何關於傳送石的信息。
“就這些破銅爛鐵,連一件像樣的東西也沒有!”丁小胖一腳便是將戰利品踢得七零八落。
“的確沒一件能看上眼的東西。”名偵走出低谷,輕咳幾口,“像你們這些窮鬼應該珍惜任何一件物品,哪怕是沒用的。譬如傳送石,你別看它沒用就將他隨意毀壞。”
“沒用的東西留著也只是增加負擔。不過我們俠盜協會以勤儉節約為美德,絕不會浪費任何一件物品,哪怕是看著沒用的傳送石。”
名偵暗喜,繼續不動聲色叫嚷著道:“說什麽大話!”說完用腳在廢物堆中隨意攪拌幾下。“這裡哪些東西像傳送石了?”
“不用看了,不怕告訴你,我們的傳送石都給了魔法協會會長。”
“她要這廢物幹什麽?”
“你都說是廢物了,我怎知道她要這幹什麽?”
骨枯協會一眾人沉默。在他們看來,堂堂魔法協會會長不會伸手問俠盜協會要“廢品”,要問也是面對一個大群體(這很快就從假小子的話中得到證明),而一下子收集那麽多的傳送石,他們只能想到一個可能--他們知道傳送石的關鍵作用。
一時間也不知他們消息來源,畢竟他們的會長米雪兒可是與知道消息的慕容冷清她們有直接接觸。考慮到“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慕容冷清將傳送石的情報告訴他們也不是沒可能。當然,也不排除他們自己想出來的--自從知道極限谷和通關寶塔穿同一條褲子時,眾人橫看豎看都覺得極限谷無處不透露出通關的味道,以至於他們在與時間賽跑同時又提心吊膽,生怕有人看出端倪。不過現在看來,紙是包不住火了。當然,也不能過於絕望。兩個消息來源,第一固然讓眾人有足夠理由責怪慕容冷清她們不守信用,但總比第二個要好--相信慕容冷清在說情報時,會讓他們禁止泄露信息。而從假小子反應來看,前者可能居多。
但這有意義嗎?
名偵當下問魔法協會保管多少個傳送石,當聽到五百多個時,涼了半截的心才是回暖。
感覺到陰差陽錯味道。不然集中的就不是五百個而是它的十倍,五千個了--這也是極限谷修煉者的總數。而若有意為之,他們又想拿這個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不顧俠盜協會大叫,骨枯協會走得遠遠的。權衡利弊,眾人當下的意見大抵相同。只有雲風反對。他想不到魔法協會拿傳送石能變出什麽花樣,所以他斷定去找魔法協會也沒有用。
“傳送石不會在魔法協會手上。 從傳送石情報還未徹底公開可以得知,魔法協會還不知道這消息。在這樣的基礎下去收集傳送石就說不過去了。所以我認為是婉兒她們為了承諾報恩兩不誤,直接問米會長借傳送石,幫他們保管。”
“魔法協會也就三十人,最多三十個傳送石,可是他們收集五百多個。”
“誰能肯定魔法協會現在還人手一個傳送石?既然如此,若想保他們全員通關只有外借了。而且傻瓜也不可能直接說三十個這麽敏感數字,自然是多多益善。”
“雲風說得很對。那我們不去找魔法協會了。”
“對!找了也白找!”雲風才露興奮,還未步入天堂,一個愉快決定便是將他拉入地獄。
“那我們去找婉兒她們!這樣也可以看看林海麗恢復情況如何。”
“那是說很快就能見到麗姐?太好了!”林海銳歡欣雀躍,其他人也很高興。當然,雲風除外。
“我感覺傳送石在魔法協會手上的機會更大一些……”
“好了,別說了!現在我們就去找婉兒她們!走!立即啟程!”
安步代車,有時是一種恬靜坦然,有時是一種忘乎所以。
就像當下,機械狼也不要了。
不要白不要,最好就不要。這樣,也衷心渴望黃色領主能爭一口氣,趕在此前。
“喂~~你們別走啊~~”……
……
還是放火好了。目標大是其一,其二是當死神來敲門時,這副血肉之軀至少還能與繩索“狹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