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帶我去哪裡?”
“秘密。”
“神神叨叨的。”
雲風嘟囔著,而在他前面正充當導遊的是此前獻了不少殷勤的名偵,同行的還有一路上一聲不吭的萬潮峰,他緊握拳頭,走得很有氣勢,面無表情殊不知悲喜哀愁。
三人在空地上停下,雲風疑惑,正要詢問,名偵神秘兮兮地一聲“噓”:“你先閉著眼。”
“哈?為什麽?”
“你就先閉著眼嘛!”
執拗不過名偵,雲風緊閉雙眼。名偵數著數,而聲音漸行漸遠。
“一,二~~”
巨大威壓灌頂而來,雲風睜眼一看,那竟是既熟悉又陌生、滿含吞噬能力的大黑球!
條件反射般就要回避,然而他卻發現雙腳被漆黑的粘液困住動彈不得!
遠不止如此,漆黑的枷鎖再次使壞,從中升起的數十尖刀刺穿雲風身體!
倏忽間,那便是數十個致命傷。
此刻,只需大黑球砸下,一切便是結束。
焦急與期待並存,旁觀者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個。
猛的渾身飄白氣,雲風右拳全力擊出--這徹頭徹尾就是萬潮峰的體術革命!
急竄的氣流洶湧澎湃,寧濫勿缺的大黑球迅速膨脹最後竟是刷的一下變白,把光之影和騰空的幻月彈開!還有接踵而來的其他攻擊,所有的所有竟是被雲風詭異的一招拒之門外!
白光也就一瞬間,踩著萎靡的白光,丁小胖一個箭步上前對準雲風亂拳掃射!
“我打!”最後一拳把雲風打飛,而一束閃電把“騰飛”中的他劈落凡塵。
躺在地上,雲風一動不動,儼然斷氣,然在場所有人心知肚明--只要橙色沒有褪去,那一切便沒有結束。丁小胖如狼似虎再次撲向雲風,卻被光之影攔了下來。至於原因,竟是氣息奄奄的雲風叫停。
“這就是你們要給我的驚喜嗎?這就是你們的待友之道嗎!”
“打開天窗說話,大家就別再裝了,沒意思。你就是連續縱火殺人的凶手,對吧?”名偵頓了頓繼續道,“我們從海銳凝結的血液中發現防止血液凝固的物質,也就是說,早在我們找到海銳前,海銳便已遭毒手。清者自清,而還要為自己建立更多不在場證明的只有作為真凶的你!”
“就憑這?”
“憑這是內部問題。會挑落單下手的可不僅僅是極限谷的原居民。”
“雲風”大笑。
“死到臨頭還笑什麽?再吃我一拳!”
丁小胖迫不及待想打死“雲風”,但這次又被光之影攔下,虞志南怒喝:“婉兒她們怎樣了!”
“怎樣?你想見她們?我不能帶你去,但我可以幫你們一把。”剛還苟延殘喘的“雲風”此時中氣十足,緩緩站起來--磨卻雲風的容顏,變作一個橙色衣服假模特。
“你竟敢把她們殺了,我饒不了你!”虞志南雙眼赤紅,鮮有暴怒。
橙色領主大笑著,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但如此一來,就和救援之夜空缺的三個對應上了--死亡率正式定格為一天一個。
“暴風穿刺!”虞志南的憤怒完全體現在光之影身上,不顧一切的狂撲和不顧一切的攻擊。但最終是撲了個空,橙色領主用近乎漂移的手法躲過光之影的攻擊,然後一眨眼功夫,到了虞志南身前!
“體術革命!”不避親疏,萬潮峰竟是將虞志南也一同攻擊!
橙色領主再次躲開,而躲不開的虞志南被擊個正著--光之影消失無蹤。
“內控了嗎?”橙色領主嘲笑,但其他骨枯協會的人予以理解。他們深知,這是當時最好的選擇。他們可以知道虞志南的小身板可以承受萬潮峰全力一擊不死,但又有誰能保證他能扛得住小試牛刀便技驚四座的橙色領主的未知一擊?
“別和他磨嘰,我們一起上!”
話音剛落,一聲慘叫--何梅洋倒在血泊中。
“我連獸醫也不留,看你們還怎麽恢復!”
“大夥小心!這家夥複製雲風,可以說他現在就是雲風翻版,別大意了!”
此外,他還有雲風所沒有的恢復力,可以說,他至少也是雲風的加強版--有人暗道。
當下修煉者中能排上號的人都幾乎到齊,對橙色領主形成圍毆之勢。但這並沒什麽用,和進屋一個道理,門的大小就在那,不增不減,人再多也於事無補。所以那貌似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零散、毫無章法的攻擊一經橙色領主整合,便被他們內部消化得差不多,剩下的散兵遊勇壓根對領主構不成任何威脅。反觀一個人的橙色領主瀟灑地遊走眾人之間,一時打這個,一時打那個,往返中總會有悶響慘叫,倒地甚至噴血聲。
上山容易下山難,眾人知道這樣下去不是個頭,但也沒辦法,只能防禦著先,撐到人都倒得差不多,有足夠空間讓他大顯身手為止。
只能說橙色領主“善解人意”,接下來用體術革命朝四周亂轟一通,把濫竽充數的偽強者給轟飛出去--此刻還能站起來的只有幾人,像一條擱淺的魚,身體竭力甩動搖擺,丁小胖看來急需緩一口氣。
蕭湘靈一臉惘然,目之所致,皆是重傷而無一人死亡。
“其實我們可以和平共處的。”橙色領主一臉惋惜,“相比之前那些被欲望奴役的垃圾,我要更加理性。我們的存在於你們而言,如果你們一旦被消滅精光了,我就沒有活下去的價值,也就是你們常說的唇亡齒寒,所以,我們可以和平共處。”
“願偉大的光明神寬恕你!你之前為什麽不和我們坐下來平心靜氣地好好商量?”
“別被他迷惑!別亂了陣腳!”蕭湘靈嘶吼著,然而下一秒已經驚得無法出聲--橙色領主已在眼前,咫尺之遙!
輕描淡寫的一拳,風雷水火四大戰神蕩然無存,而正被橙色領主掐脖子提起來的蕭湘靈已是有氣出沒氣入的虛弱狀態。
“我可沒有迷惑你們,剖眼剪舌斷四肢,你們不是流行人彘這一說法嗎?”橙色領主的右手將要行動,而那時候,萬潮峰他們只有在一旁看著的份。橫豎蕭湘靈都無法承受攻擊,倒不如給橙色領主一個“順水人情”--也算減少心裡的負罪感。
說時遲那時快,一條黑影閃電掃過,眾人回神定睛之時,蕭湘靈已到獨孤劍宇手上--脖子上還掛著正噴著血的橙色手臂。
獨孤劍宇手一甩,蕭湘靈準確被拋到米雪兒那裡:“把其他人也帶走。”
“是!”米雪兒默念咒語,受傷倒地的人皆被小旋風托起,丁小胖大呼小叫,一萬個不願意,而聲音漸行漸遠--這足足花了三十秒,在場的人看似都十分有耐心。
“在我的印象裡你並不是這樣一個溫柔體貼的人。”
“在我看來你也不是一個會把嘴裡肉吐出來的人。”
“我說過,我會你們和平共處。”
“剛相反,我不希望我的劍濺上垃圾的血。”怒海直指橙色領主,獨孤劍宇霸氣側漏,“希望你不是。”如果要和橙色領主一對一非將在場的人清除不可,那獨孤劍宇絕不會有任何猶豫。作為那個人的升級版,和他全力一戰不是他夢寐以求的嗎?
“從現在開始,誰要插手就是與我為敵。”獨孤劍宇冷道,而手中怒海散發出淡淡藍光,隨著藍光增強,纏繞他身上的劍氣也變得越發濃烈--
怒海在進階,一階,二階,三階,四階~~劍氣一直飆升,不過到四階時速度陡然下降,最後趨於穩定--感覺已非常接近五階,而在獨孤曉月看來,這已經是一個相當厲害的存在。
要知四階與五階之間就是一道坎,也就是所謂的瓶頸,有多少人須發皆白也沒有突破,而對於面前才十多歲的小夥子來說,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
當然,前提是他有須發皆白的時候。
托運著重度傷號,米雪兒不敢絲毫大意,回大本營的一路上她全力狂奔。在住宅區門口,瑩兒和樂兒恭候已久,一見有人回來,迫不及待走上前就想詢問情況--
下一秒, 她們只能猛吞口水,將想說的話噎回肚子裡。
長子帥師,弟子輿屍,果如水長東所言--貞凶。
樂兒走上前挑看著,沒有發現幻月,當下急道:“米會長,我姐姐呢?”
“願偉大的光明神祝福她,一切安好。”
“贏了?”
“不!我們快走!”
誠如一百個人心裡有一百個賈寶玉,從獨孤劍宇的話裡,米雪兒聽出斷後的意思。
“走?走去哪裡?我要去找姐姐!”樂兒沒走幾步,卻被瑩兒打暈在地,抱起樂兒,瑩兒喃喃自語:“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樂兒,醒來後你可千萬別怨恨我!”
“瑩兒同學,我們分頭行動!”
“慢!米會長,你冷靜一點,你把重傷的同學照顧好就可以,其余的由我來做!”
這次的領主攻略戰十分保密,除了參與行動的人其余的修煉者一律不知。可想而知,當瑩兒對他們和盤托出並下令逃亡的時候那是如何的一個狼狽--雞飛狗跳之後只剩滿地狼藉。瑩兒如何也想不明白,鞋子好好的套在腳裡,為什麽說掉就掉了呢?
逛過一圈,瑩兒再仔細在腦海裡搜索一遍,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對!還有他!”
拔腿跑向大本營,遠遠的瑩兒便大聲呼喊水長東的名字,然在她真正破門而入那一刹那,那是與她格格不入的場景、節奏。
水長東氣定神閑,悠哉悠哉地在白紙上畫下長長一劃:“同人,先號咷,而後笑;大師克相遇。告訴大家,不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