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是客觀真實最忠實的夥伴，孰強孰弱看分數一目了然--至少那時候是這樣的。

　　在結束後還願意念叨排位戰的就只有名列前茅的人了，至於排名稍後的壓根就不敢再提起，唯恐引火上身。

　　排位賽最終以獨孤曉月奪得第一收場。作為冠軍，獨孤曉月的收益也是最直觀的，按照賽前約定，她獲得一個與雲風面對面說話的機會;而還有亞軍名偵、季軍獨孤劍宇，他們的盈虧只能在群體上一筆帶過了。

　　這就是第一和第二以後的真實反映，既生瑜何生亮對雞肋已算是一種莫大恩賜。因為更多情況下，他們只會被籠統地歸為“人們”，而在這裡，也就是“士兵們”。

　　“獨孤曉月請跟我來，其他人回去休息。”

　　瑩兒將獨孤曉月帶走，其他人可以一哄而散了。

　　管你是不是真的走，反正執筆者是這樣設定的。

　　“可惡，她的第一根本就是偷來的！我應該才是實至名歸的第一名！”名偵一臉不服，說好是移動射擊的，但哪個人哪隻眼看見獨孤曉月射擊了?她一槍不發！

　　“成王敗寇，誰管你！”虞志南說完便是快步趕上獨孤曉月，滿臉笑容道，“獨孤同學，您能不能待會兒再去，兄弟們想商量一下，然後勞煩您幫帶幾句話。”

　　“可以嗎?”獨孤曉月問瑩兒，瑩兒則一口回絕，“直到在老大面前，你不能說‘不’。”

　　“你也聽到了。”說完，二女繼續前進，虞志南則不依不饒地在一旁說話，懇請通融，最後沒辦法了，又叫她們走慢一點，現在自己馬上就組織會議匯聚意見。

　　一切終沒能如虞志南所願。他毫無辦法，誰叫他在排位戰表現糟糕。

　　看見虞志南灰溜溜走回來，名偵一臉得意道:“有什麽事盡管和我說吧，畢竟我是第二名，將來會進入決策層的人。哈哈……”

　　“小人得志語無倫次。”何梅洋鄙夷他一番後，對虞志南拋出橄欖枝;他好言好語和虞志南說話，而無疑，虞志南知道這是一張趁火打劫的臉。也就在這時候，勒索也能名利雙收。

　　“那些變態項目根本就不是人玩的！我想就是他自己也根本玩不轉！”丁小胖滿腔怒火，憑借肉搏，他佔得先機，但在之後的射擊中卻遭遇重創和重創，名次接連下滑，最後停在百名開外。而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排位可是和他的預期有著天淵之別。

　　丁小胖話音剛落，有人就是正色道:“別亂說，那個人可是可以盲狙激光！”

　　那人的話在眾人看來簡直不可理喻，丁小胖等當即就想反駁，但當看到那個匆匆離去的背影后便是將所有話語硬生生吞回去。

　　那人也就是眾人僅見過唯一的、只剩下四根手指的人。

　　“他們為自己的一時衝動而落下終身殘廢。”虞志南喃喃自語。也有人唏噓，人之少時，血氣方剛，一時衝動再平常不過;有的為此付出血的代價，也有的毫發無損--就像他們，那群從容唏噓的人們。

　　“我有點相信將成骨枯了。”

　　“嗯。”

　　之後一切盡在不言中。

　　排位戰的余勁繼續發揮。瑩兒將獨孤曉月帶進房間後便是出來宣布從今日起所有訓練到此為止。不得不說，對眾人，特別是訓練狂來說這是一個噩耗。體能訓練的話不過是由群體變回個人，無傷大雅;而射擊訓練中止則意味著他們日後的實彈訓練將會完全由自己買帳。

　　他們又不是軍火製造商，難不成學魔術師那樣變出來?

　　“可惡！至少要給排名前的人一點優惠啊！我可是剛下決心加練槍法！”丁小胖以頭搶地，同病相憐者和他一同嗚呼哀哉，而成績原本就差的人則幸災樂禍。

　　“不合理啊！如果一直這樣你叫我們第二第三情何以堪?”

　　“我只是負責傳話的，你有什麽不滿和隊長說好了。”

　　“那不就是不解釋嗎?”何梅洋苦著臉，在雲風面前，他們除了點頭就是點頭，有什麽話語權?唯一能說兩句的進去這麽久也還沒出來，現在是生是死也不知道。

　　“應該還有其他吧，不然排位戰意義何在?”

　　“用玩物娛樂一下還要正當理由?”

　　“好吧。”虞志南垂頭喪氣，“你贏了。”

　　所有人正要離去，但瑩兒立即叫停。“別走！話還未說完。”

　　“……”

　　“有什麽就一次性說完啊！停頓這麽久，我都以為結束了！”

　　“現在才剛開始！”瑩兒一臉嚴肅，“所有人聽命，排名由高到低，從右往左排成一列！”

　　對修煉者來說，排名比高矮更為敏感，也更為上心。不一會兒就是按瑩兒所說站成一排。

　　“這些天訓練沒白費嘛。”瑩兒滿意地點點頭，走到名偵前面看了看，發現名偵衝自己擠眉弄眼笑了笑，而在他身邊的何梅洋則目不斜視，一絲不苟地站得筆直。

　　“第一暫時沒空，從第二開始報數！”

　　“二！”“三！”“四！”……幾百人，放鞭炮一樣一下子報完。

　　“二到十號，向前一步！”

　　“刷！”九個人整齊劃一前進一步。

　　“十一到二十，向後一步！”

　　“刷！”十個人整齊劃一退後一步。

　　“二十一到三十，向前一步！”……

　　接下來幾百人隊伍就按這個規律一直細分下去，最後分剩三個則歸入上一隊的十人中。

　　“好！你們就按這個分組行動，即時生效！解散！”

　　“誒！”修煉者頭上疑雲密布，然瑩兒留給眾人的就只有一條背影。

　　這樣的分組自然有人歡喜有人愁。好比最後一隊，吊車尾集中營，同行者都是弱爆的人，你叫他信心何來?至於那些精英隊伍--名偵和何梅洋能躋身超一流隊伍肯定高興，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她在分組時好歹連隊長和副隊長也一同官宣啊！不宣布那他二人還不是默認墊底?這倒不如到原本骨枯協會來得自在！

　　“志南，以後多多指教。”水長東微笑道。

　　“嗯嗯，多多指教！”虞志南滿臉笑容，本以為兩百一十一名一無是處，但想不到這樣截開來，他倒成了隊伍中的領頭羊，並且，同隊的還有多個原骨枯協會成員，這樣一來，新隊伍也就成了骨枯協會的一個縮減版，他也陡然成為隊伍的前輩！

　　“山不轉水轉！山不轉水轉！哈哈，這一來倒是我可以進入決策層了！”

　　“不行不行！”林海麗捶足頓胸地走來走去。她是對分組最不滿意的人，雖然她所在的虞志南小分隊含有很多老隊員，但唯獨沒有林海銳才是使她如此不爽。

　　“分隊後的下一步絕對是攻略灰色大地！那裡這麽危險，我怎麽放心扔下你一個人！”

　　“大姐，他不是一個人，這不是還有我們嗎?”

　　“有了你們才更危險！”林海麗怒吼，嚇得那個人連忙後退躲到別人身後。

　　和林海銳一樣的膽小，看來真的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啊！

　　“姐，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經過多日地獄式訓練，林海銳臉上的奶油氣褪去不少，但和同組人比起來還是十分“漂亮”。

　　“相比之下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名偵道，“知道什麽叫見招拆招嗎?這樣分組的最大理由就是為了分層對決，到時候你遇上的敵人、執行的任務可比海銳的難很多。 ”

　　“哈?真的是這樣嗎?你怎的不早說?”何梅洋哭喪著臉道。被人奴役就算了，還要去上刀山下火海，那名列前茅的不就是一個大坑嗎?

　　“當時我說了，但你有聽嗎?一聽資源多一點你就兩眼發光，連老爸叫什麽也忘記！”

　　“呀！”丁小胖忽然一拳打在地上，驚得爭吵中的二人一跳。

　　“別再在我的面前顯擺！不然我就不客氣！”

　　“什麽顯擺！莫名其妙的！”

　　“我能理解小胖。”虞志南道，“越強的隊伍得到的任務就越難，而那些任務可都是變強的機會！所以我想，排位戰對成績優異者最大的優惠就是獲得更多變強的機會。”

　　“哦，原來如此~~”何梅洋眼珠一轉，“現在如果給你一個單獨面對灰色領主的機會，只要擊殺它你就會變強，你願不願意?”

　　“我願意！我願意！”丁小胖搶答，虞志南則直搖頭。

　　“不願意。這還用如果嗎?在某海底燈塔裡，我們不都曾擁有這樣一個機會嗎?”

　　“就是！死了的話不都是白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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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之前排位戰的作用假想都得到一一檢驗，它們全都與現實大相徑庭--特別是成績好可以進入決策層這一點。他們很快就會發現，這個不設隊長的隊伍在日後即使有了隊長也是毫無意義--在暴君面前人人平等--誰也沒有話語權，誰也不能說“不”。而唯一一點讓他們猜到的就是分隊後的下一步--

　　第二天，他們就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