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雞一唱天下白。
早上的陽光投射在冰川上異彩流轉,輪船上下洋溢著興高采烈,一片歡聲笑語。
當然,凡事有例外。好比心情,君子就應和而不同--所謂的居安思危和苦中作樂無疑是最好的詮釋。
“輪船保住了,你應該開心才是。”丁小胖愁眉苦臉道。
“輪船是保住了,可是……”何梅洋苦瓜的臉,吃了黃連似的欲哭無淚,“不行!我要投訴她!她強買強賣!明明我只要十塊下等冰屬性能量石,可她竟是一下將幾箱上等的倒下去……唉!”
“但你看這客人上來了,你可以通過收取高額房租急速回本。”
“收取高額房租早在幾天前就已打算!白浪費這幾箱上等能量石!”
看著何梅洋一臉惡狠狠,丁小胖呆呆地想,他,是不是表錯情了?
緊接著,何梅洋響應眾人,蹦蹦跳跳地搬行李去了。
“會長,你沒事真的太好了!”見蕭湘靈,蕭柱光跑過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抱著蕭湘靈的大腿,蕭湘靈掙脫幾次示意無數無果後也就隨他去了。
破涕為笑,蕭柱光饒有興趣道:“會長,你知不知道,萬潮峰竟然成了變態!”
“別人怎樣是他的事!你先起來,你堂堂攻略協會副會長弄得像小屁孩一樣哭哭啼啼算什麽?”蕭湘靈呵斥道,然後撇過臉,眼神渙散喃喃自語,“成了變態麽?”
“姐,你醒了?”林海銳輕柔道。
醒來的第一眼見到林海銳林海麗很是欣慰,但同時心裡卻是莫名滲出絲絲寂寞,綿長,而痛徹肺腑。還好想的說的和做的各是一套。林海麗數落道,“你不是去找人的嗎?人在哪?都說了,別想一些不合實際的東西,乖乖地跟著老姐的腳步走就沒錯!學什麽……”
門外傳來敲門聲,林海麗本想不搭理,但敲的厲害了,也就叫林海銳去開門。罵罵咧咧的林海麗在見到來者後驚喜若狂,跳下床,給了來者一個熱烈的擁抱。
“湘靈!你怎麽來了!海銳,還不快叫靈姐!不!快去倒茶!”牽著蕭湘靈的手往裡走,林海麗若有所思往門外一看--人頭湧湧。
再次感謝人的特殊技能--想一套說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
寂寞的人看著寂寞的背影……
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會長回來了?”
虞志南拖著疲憊的身軀無精打采地走上樓梯,而一旁,是雙手環抱於胸前,在朝陽下顯得分外拉風的萬潮峰。
“嗯。”虞志南隨便應道。
“我現在向你匯報救援工作……”萬潮峰的話只在虞志南耳邊回蕩,根本進不去。從昨夜到現在他一直和冥頑不靈的製裁者們僵持著,這漫長的所謂救援中他的身心飽受折磨--見死不救他對不起天地良心,也就有愧於心,折磨;好心沒好報,本該你好我好的救援卻是變作勸導他人不要輕生--而且輕生者相當高傲,還自詡聰明才智無人能及,這是赤裸裸的虐心,折磨。故而當下他壓根不想聽萬潮峰匯報,但又怕這一來協會連小小變好、變規范的苗頭也被他無情扼殺於搖籃上,所以強忍著還是要聽完--期間,默念最多--猙獰著默念最多的是--是男人就要對自己狠。
咳咳,就差懸梁刺股了。
雖然多了不少人,但這裡到處也烙刻著骨枯協會的痕跡。心妍回歸骨枯協會,心裡很不是滋味。有很多意料之外和意料之內的事她都不願多想,因為一想到那個屁顛屁顛的孤獨肥影她就頭疼不已。不過算了吧,反正很難再見面了--即使在同一條船上。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輩子。”天真無邪的面龐在此刻邪惡至極,麗清召喚出一隻水牛一般大小的狗,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塊被血和泥染得不成樣子的爛布。狗在嗅了嗅爛布後吼了幾聲,只見麗清面容越發邪惡,桀桀怪笑著躍坐在狗背上,“殺啊!”
“嘻嘻嘻,年輕人就是有活力啊,你說對不對?光大。”榮天隨意將手搭在光大肩上,光大一言不發,只是身體往右一移,擺脫榮天的魔爪,眼睛一如既往地不離書。
一招不成,榮天再施一招,但那看著無意實質有意的招數一一被光大化解。惹得眾人圍觀熱議--當然是暗暗熱議。頓悟後開始擔驚受怕--常言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連強大的製裁者也淪落為變態,他們還不是遲早的事?
就近對視,男女面泛桃花兩靨通紅;女女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男男則心底發寒將衣服裹得更緊。
當然也有會心一笑的。
“好消息!好消息!免費進行心理谘詢!”
“哪裡哪裡!”心裡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的眾人趕緊尋找心理醫生,而聲音在那叫喊後再無蹤影,環視一周依稀估計那個理著整齊背頭裝、一身牧師黑袍、人模人樣的少年就是那個心理醫生。
爭先恐後,“醫生,我是變態嗎?我心裡慌的很,我究竟怎麽了?”
“不用急,男女各一排,男的估計上火,找那邊的慕容醫師開一劑降火茶就行。”待男的離開後,神父張開雙手,一臉陶醉道:“世人皆是變態……”
“唉,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水長東搖搖頭,“真的是將成骨枯嗎?”
“這幫變態真的是無需贅言了。”瑩兒一臉無聊,而腳步卻是奇快,穿過人群閃進屋裡。
走進金屬屋,迎面而來的是獨孤曉月她們。一張張冰冷的面龐交輝相映儼然寒冬臘月,瑩兒暗裡哆嗦幾下。
“曉月,冰妍,冷清,你們怎的在這裡?”
“作客。”整齊劃一的標準答案將能說會道的瑩兒的嘴徹底堵住。這時幸虧有樂兒解圍。
“瑩兒姐姐,快告訴我,怎樣了?他在哪裡!”
“他是逃跑專家,想躲起來的話絕對沒人能找到他。”
“可惡!他難道不知一個讓債主憂心的債仔不是好債仔嗎!”樂兒氣憤地扭過頭,探出窗外,“別讓我逮住!這次一定要連本帶息一起收回!”
一肥二痩履在堅冰上。
“笨蛋,你現在不去打招呼難道不怕被責備嗎?”
“責備是後話,現在可以肯定的是誰也不想見到對方。”
“雲風,你對海底的那盞奇怪的光怎麽看?是藍色領主嗎?”
“不清楚,這要直接碰面才可判斷。”雲風想了想微笑,“但可以稍稍抱著期待哦。”
身後。“喂!你們是怎麽了?”假小子追上來,“每一次聊天總要跑得這麽遠嗎?”
相視無言,輕輕搖頭一笑。
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