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有常,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當權者選拔規則的確立宣布了大海裡的一角正式進入“分”的時代。在這個時代,信息是高度隔絕的,人們相互猜忌,沒人認為對方說的是真話--假作真時真亦假;物資也是高度隔絕的,富有的人不可能給窮人厚積薄發、實現翻盤的機會。但同時,由於一些客觀存在的因素--強大的敵人對他們虎視眈眈和同處一個安全島上,所以對外行動時眾人還是首選同步的。如偵察敵況。
在這裡,偵察敵人必須挖坑。但挖坑不等同自掘墳墓,倘若每個人或每隊人吵吵鬧鬧都要自己挖一個獨立的坑去監控領主(其實考慮到敵人的瘋狂性也沒多少個人敢這樣做),那冰地之禍還不是起於蕭牆之內?所以就此事上他們是一致的--隻開一個小洞,然後排隊觀察。當然每次觀察時間對任何人都是一致的,過時還想觀察只能重新排隊等候。
驚鴻一瞥,宛若海上燈塔的倒影,但搖曳在深海又使它平添幾分夢幻。還有其他,則只能再排一次隊了。
這在之前就已知道,所以第一次觀察算是铩羽而歸。
“這樣斷斷續續地觀察根本不能得出什麽結果嘛!”和大多數人一樣,何梅洋開始埋怨時間太短。而虞志南眉頭緊皺地在一旁沉思,名偵則是一聲不吭地再次排隊去了。
再有雲風,觀察一次後便再無下文。當然也有人連走過場也不願意,直接愛幹嘛幹嘛去了。
“看來我更擅長的是套話而不是偵察。”名偵產生這想法時已是排了十次隊之後。相比之下,虞志南雖然還在排隊,但那不過第三次而已。
“一群笨蛋,是發現又不是發明,想得越多與實際背離越遠。”
名偵走近雲風,笑道,“雲風,我和你交換一下情報吧。”
“行啊,你先說。”
名偵一時語塞,他就是沒有任何頭緒才來找雲風的,但如果此時不說點什麽明顯就是自打嘴巴了。好一會兒,開始繪聲繪色描述“情報”。
“我就見到奇怪的藍光而已。”雲風的“情報”是對名偵的“情報”的高度概括。但名偵卻一臉不滿道:“沒了嗎?這不是和我的一模一樣。”
“怎可能不一樣?藍色大地的一切有目共睹,我並不比你知道得多。”
“對……不對,那你為什麽不去看?”
“我隻想讓其他人有更多觀察時間了。”
“……”看著雲風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名偵就徹底無語了。有兩種人會在合適的時間出現在合適的地方做合適的事:一種是與時俱進另一種則是陪太子讀書。而明顯,雲風屬於後者。
“好吧,你贏了。”名偵豎起大拇指,然後繼續去排隊。
待名偵走遠,假小子偷偷問:“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
“不然你以為?不下水不知水深,難道我還能變出來不成?”
“不知道你倒早說啊!害我在這裡呆了這麽久!”
看著假小子匆匆忙忙離去,雲風一臉無辜,“這怪我咯?”
良久無果,偵察這個香餑餑早已成了雞肋--吃之無味,棄之可惜。待瑩兒要求封洞休息時圍觀者無不一臉惋惜與不舍,“哀悼”幾句然後--一哄而散。
肚子餓得咕咕直響,回過神來時才醒悟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已然遠去,現今,他們只能自食其力--從捕魚生火做菜,這平常看起來毫無價值的點滴都必須親力親為。
“會長,船上還有一些鹹魚乾,烘乾後吃用應該沒問題。”
曾經看不上眼的垃圾食品今捧在手心如獲至寶,只可惜鹹魚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僅僅是建立在犧牲之上。臭味撲來,蕭湘靈捂鼻不及,不停甩手示意蕭柱光一邊去。但和阿公叫狗越叫越走不同,蕭柱光越叫越來,或許是習慣了,他認為親愛的會長只是要一個台階而已。
風戰神將蕭柱光一把攆走。
“吃吃吃,就知道吃!”蕭湘靈罵道,“你就不會乾一點正事,讓我省點心嗎?可惡!”
“會長,我錯了!”從十丈之外滑跪而來,蕭柱光的認錯態度十分誠懇。
“話說得天花亂墜也沒用!我要的是結果。”暴躁後蕭湘靈恢復平靜,“我吩咐你的事完成得怎樣了?”
“我集合全體攻略協會成員想法,得出結果驚人一致。”
“一無所獲?”
“不!”跪伏著的蕭柱光抬起頭,嘴唇乾燥欲裂,貌似欲言又止良久,“光是藍色的。”
“那還不是一樣!”風戰神直接將蕭柱光轟飛。蕭湘靈連續吞了幾口口水,自言自語道,“很久沒喝水了,真口渴。”
“會長,現在我們該怎麽辦?不如我們再開一個會議?”
“除了將自己底牌暴露之外這招一無是處。”蕭湘靈肯定道,“你想想看,現在什麽人才會來參加會議並互換情報?當然只有那些沒有任何情報的家夥,因為這樣他們便可以在會議上談天說地而立不敗之地。那些真正掌握核心的人根本就不會來。”
“會長說的是。那會長的意思是?”
“照舊收集情報,但源頭得變換一下。”
“是!”蕭柱光接到命令轉身就要離去,蕭湘靈趕緊叫他回來,“我和海麗有一段相當長的時間不見了,我這幾天要和她敘舊,你有什麽事就去她那裡找我吧。”
“是!”
……
冰川一角悶聲接二連三響起。那是一隻毛色花白的大猩猩,只見它隨手一甩,本來粘在手上的模糊血肉便是摔在地下,不堪入目。而在大猩猩身後, 是一臉無聊的麗清。
“下一條。”完全提不起勁的語調。隨即,大猩猩捉起倒插在冰地上的魚就是一頓狂摔。
“這幫畜牲還真是倔強。”
“嘻嘻嘻。”榮天冷笑。說來,他和那些魚都算有著頗深的淵源--作為獸人,他和它一樣野性未除。或說除得不徹底。且在一些典籍上,“他”和“它”依舊混淆。
“製裁者實力雖強,但智商卻是良莠不齊。連簡單交流都無法進行的動物有被馴服的可能嗎?”通過讀心術,心妍知道魚群就像是一個程序,隻被下達了一個指令--死拚入侵者。
“光大,你不是會一些旁門左道的嗎?試一下也好啊。”
“射程范圍外。”光大目不轉睛看書,“從各種意義上來說。”
……
相比大多修煉者,獨孤曉月她們倒顯得坦然很多,十足過去的事就隨他過去一樣。在看了一次“海底燈塔”後幾人重新回到自己熟悉的生活狀態中去--慕容一族研磨藥粉、瑩兒開商鋪、獨孤曉月和幻月姐妹修煉劍法。
不是過於隨意,而是分外無稽。這看著完全和她們參與徽章挑戰的初衷背道而馳,但其實卻殊途同歸。就格局而言,她們一直緊盯領主不放;但使出渾身解數後的一無所知不得不迫使她們無可奈何地接受簡單粗暴的計劃--將領主往死裡打,其他一切不管。
這不知算不算“剽竊”,即使是,但只要有所突破終有一日便可洗白,從而引經據典侃侃而談--我之所以看得遠,那是因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