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弱,我所欲也,敵少,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弱而取少者也。
不怕敵強只怕敵多,怎樣殺也殺不完。如果敵多且小,那更是讓人心神崩潰,蟻多咬死象便是一個道理。
雲風所帶領的隊伍和端木天強所帶領的隊伍差別最大的莫過於武器裝備,強大的屬性炮和激光槍令敵人聞風喪膽。而如今,深在敵腹的獨孤曉月等人喪失了這一優勢--非得上一次膛開一次槍的步槍從理論上還不如靈活的冷兵器來得實在,因此,第一分隊在敵如泉湧那瞬間,便是準確地作出抉擇--分散逃竄,自求多福。
“你不是很喜歡武器的嗎?怎麽剛才又不要了?”
“你管我!況且,那不過是暫時讓它們代保管一下!”
“小心!”萬潮峰急喝道,“別撞壞樹!”
“……”
這是來自上位者的獨白:弱者們!看!槍打出打鳥!
可真不開玩笑!敵人數量之多無法考究,如倒灌進大坑的懸泉瀑布,很快就會水浸眼眉,屆時如果他們還未能想到一勞永逸的辦法,那不可謂不是“Godcan'tsaveyou”。
上天不能下地乏術,逃生只能寄予厚望於荷包中。逃亡中,名偵不斷召喚金屬箱,渴望能從中得到足以扭轉乾坤的製勝法寶,可一連幾十個下來,竟全都是步槍和可粒粒細數的子彈!
“這是謀殺!”幾近絕望的名偵抓狂不已。他想,攻守均衡,攻擊的武器這也夠多了,總得需要防守的武器吧?不然又怎能“知其雄守其雌”?
“兩位,有沒有紙和筆?”
“它們又不識字,你要這個乾甚?”
“自有人會看!既然原告不能為自己申訴,那就讓後來者來!讓他們知道這裡曾有一個偉大的靈魂是多麽的痛心與無助!”
“零零五!快給他紙筆!”
“零零四,他傻你也傻?”
“你才傻!沒看懂叢林法則?山羊的求生之道不是比獅子強,而是不能比同類弱!讓其他人掉隊,讓獅子捉他們去!”
“哦!”此刻最易受環境影響,萬潮峰說著還真的伸手拿紙和筆,誰知在這幾乎可以忽略的時間,何梅洋和名偵一舉將他甩在身後。當時便是氣得他火冒三丈。
“知道烏鴉為什麽會死嗎?因為他把自己當做老鷹了!”
建立在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之上,那樣的朋友肯定也是狡猾狡猾的。
逃亡中的三人開始以最快的速度檢索荷包裡的金屬箱,但凡是攻擊的武器他們會毫不猶豫地甩出去,這樣的“流彈”不多不少還能阻擋一會一小部分敵人的前進腳步。三人共計幾百個“流彈”甩出去仍舊難覓防守武器,傾刻間,他們開始慨歎自己的大意。
戰鬥前他們就應該將幾百個記憶芯片翻個遍!像這樣不清不楚地上戰場和送死有何區別?
“算了!再這樣找下去我們只會連攻擊力也消耗殆盡!跟他們拚了!”
“不!繼續找!如果橫豎都是死,我寧可橫著!”
或攻或守,生死危難之際三人迎來不同意見,但要求進攻的人終究還是被要求防守的人帶著跑,於他們看來,強攻的覺悟該是不分先後。
錐子一樣的鳥嘴漸進逼近,鳥鳴聲越來越大,三人芒刺在背。眼看將被追上,就在這時候,遙遠的東方卻是傳來巨響,回眸一看,那邊竟是火光衝天!
在茂盛的樹林裡,火勢蔓延得很快,照此下去,天坑只怕會付之一炬。如此那眾人真的是橫豎一死了。
此起彼伏的尖嘯,蜂鳥群如漲潮般湧來,也如退潮般離去。三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蜂鳥群編織作一張大網,然後就是往熊熊烈火處蓋去!
火光不見,蜂鳥群不見,天坑只剩嗤嗤聲飄蕩,只剩蛋白燃燒芬芳繚繞。
刹那間,鍋蓋滅火映在心頭。
不禁自嘲,還是那些人質,只是“歹徒”卻易主了。
“趁現在我們快躲起來!蜂鳥可不止這些!”
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三人決定留在原地--草草地挖一個洞藏了進去。
藏進地洞的三人可以盡情放松,空閑間他們聊起天來,但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話題;而對於剛才的火災,他們隻字不談,算是就此事不聞不問達成共識。
……
“別以為你剛才表現好我就會誇讚你!你想都別想!”獨孤曉月靜靜行進,樂兒則繞到她的前方,叉腰躬著身子倒退著走,並不間斷地冷言冷語。
夜間的叢林不好走,倒著走更是。樂兒撞在樹上,痛得她齜牙裂齒,分分這時候獨孤曉月化身天然娘,遲鈍道:“哦,原來這裡有一棵樹。”
“你這壞女人!你是故意要看我笑話的吧!”樂兒撫摸著頭追上去,“變態狂哥哥答應教我劍術,到時候你那招對我來說不過小兒科!呀!可惡!你剛才抖了抖胸,你嫌我沒胸是嗎?我以後一定會長得********!長得比你更好看!你休想從我手上搶走變態狂哥哥!”
獨孤曉月忽然停下腳步,樂兒連忙刹車,感覺自己說錯了話的她連忙捂著嘴。
“只有劍才能領悟劍的真諦,獨孤一族的人不會對異性抱有任何不必要情感。”
樂兒緊盯著獨孤曉月,臉上寫滿懷疑,“真的?”
“兩個說話不過十句的人會產生感情?”
樂兒額手稱慶,“這真是太好了!說來也對,說話不過十句的陌生人又怎可能產生感情!”
“樂兒,女孩子要文靜,不要老是一驚一乍。”
“姐姐,這才不是一驚一乍!這是好消息,姐姐又少一個對手了!”
“別亂說話!”
“才不亂說!變態狂哥哥和我說了,他要娶你回家做媳婦!”
“不可能!”幻月目視前方的獨孤曉月,“我絕不會喜歡他。”
“呼。”樂兒長舒一口氣,“這就太好了,變態狂哥哥其實也是這樣說的。所以我就只能自我推銷了。”
隱隱約約的異響,幻月沉聲道:“那他怎樣說?答應了?”
“他說如果我長大後還喜歡他就娶我過門!”
“變態!”獨孤曉月和幻月異口同聲罵道。
“嗯!哥哥就是個大變態!但我最喜歡他了!”樂兒頓了頓,補充,“當然我也很喜歡姐姐了。”
“後面那一句有點多余。”幻月輕輕一敲樂兒的頭,“還有任務沒完成,給我認真起來……”
……
“慢!好像少了一個人!”
看了看四周,陸雅雪道:“不是少了七個人才對嗎?”
光大神色凝重,直搖頭,“不久前萬潮洪還和我們一道,但現在卻不見了。”
“萬潮洪?”陸雅雪再次環視四周,“真的不在!光大,你確定他是和我們一道走的?會不會是你看錯,說不定他和萬潮峰一道走的。”
光大一聲不吭往回走,陸雅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前進的獨孤劍宇,抓耳撓腮;一會後連忙追上獨孤劍宇,“劍宇,萬潮洪走丟了,光大現在回去找他,我倆怎麽樣?”
“隨便。”
“那往回走,我倆和他們畢竟同一個隊伍這麽久,不能說不管就不管。”
說完兩人往回追,找了一刻鍾也找不到二人,也就此宣布光大也走丟了。
……
憑借地洞,名偵他們安穩地度過一晚。晨光透過密密麻麻的針孔落在三人身上也是斑斑點點。何梅洋謹慎地模仿蜂鳥叫了好一會兒確定沒有敵人後,萬潮峰第一個走出地洞。
親眼確認四周沒有蜂鳥,萬潮峰朝地洞喊:“可以出來了。”
如此名偵和何梅洋才抽身離開地洞。
“說來自進入地洞後就沒有聽見有鳥鳴聲,會不會是昨晚的那場火災將它們全燒死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就是一個笑話。”何梅洋冷道,“你們只知道鳥為食亡,但卻不知鳥究竟為何因食而亡。區別於人,鳥只是單純地為了繁衍生息。如果說昨夜那場不痛不癢的火災就足以將他們滅絕,那你說他們還會飛身救火嗎?所以全燒死什麽的,想想就好。還別想太久,不然會信以為真。 ”
二人沉默。名偵好一會兒訥訥道:“梅洋,我不知你曾經究竟遇上什麽災難,感覺你好像對人挺厭惡的。”
“我並不討厭人,你看我是那麽的愛惜自己性命。非得要說,我只不過偏愛動物罷了。”
“但你現在的任務是屠殺它們。”
“知道我為什麽喜歡動物嗎?因為它們對我的索取從不圖回報。而人?”何梅洋冷笑幾聲,“對於那些偽大方的人,我一定會一分一毫也給足他,不然在他向我伸手時我就無法拒絕了。”
“你這家夥,”名偵斜著眼看何梅洋,“那你倒是還我三十個彈夾!”
“以上純屬笑話,如果你認真了,你就輸了。”
“你的見風使舵本領可不比商人的低。”名偵無奈聳聳肩,“和你這樣的一個奇葩隊友行動,你說我容易嗎?”
“別說這個了,你剛不是說自昨夜起就沒有鳥鳴嗎?也是啊!真奇怪啊,按理說天坑裡該還有大量蜂鳥的,他們藏在哪裡了?我們這幾天不是將這裡搜了兩遍嗎?”
“你就好好轉移話題吧!”名偵暗道。轉身見萬潮峰正看向東方,於是問:“潮峰,有什麽發現?”
“暫時沒有。但我想,如果去那裡看看,或許會有。”
“那事不宜遲,光天化日,量他們也不會這麽猖狂。”
“笑話!這是別人的地盤,我們大白天隨處走動不更猖狂?”
“那專家,你說該怎麽辦?”
“茲事體大,讓我回地洞好好想想……喂!你們怎麽不聽人把話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