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腰裡別了杆槍,打起貓的主意--武器的重要性可見一斑。
天坑掃蕩戰從來就是狗攆兔子,不同的是隨著時間推移兔子得到武裝從而實現華麗大轉身變成狗而已。仗著重武器,名偵和丁小胖橫掃千軍毫無壓力。一路砍瓜切菜,胡打亂砸一通,好端端的山峰也是被弄得滿地狼藉。期間,自是少不了悲鳴。二人考慮到這也早有準備,在殺進敵營時便在洞口支起結界,如此一來便可以將敵人援軍拒之門外--另還有炸塌了洞口,巨岩如斷龍石下,好不容易衝破結界的小鳥至此也不得不仰天長歎命途多舛。
其實,按原計劃,他們會在巨岩中留下一個小洞,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利用小鳥的心急護主而讓它們自相殘殺。
可惜啊!為了爭分奪秒最後不得不作罷。
一路高歌猛進,直殺到盡頭時二人才知道山峰的敵人已經全部歸西。
完事了?兩人滿腹疑問,折返時看到巨岩的顫抖不由心驚膽戰。
裡面是沒有了,外面的可正叫嚷著要送上門來!
這一下二人才認識到戰略上根本性錯誤。總說要解密紫色大地時的七彩天幕,但究竟還是連毫毛也沒弄清。那人敢孤注一擲挑戰整個紫色大地還不是吃透了極限谷的本質!現在呢?領主在哪?或許這裡根本就是群龍無首,就像此前遇上的所有鳥群一樣。回想,他們真的解讀任務了嗎?任務的字裡行間不是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們天坑根本不是灰色領主巢穴嗎?
保護天坑就是示意他們別破釜沉舟。
來自那個人的良心好肺,就這樣被狗給吃了。
可這又怎能怪他們?傳達命令的那個人不也一樣稀裡糊塗,還給了他們垃圾的步槍武器!
“我只是沒想到你們的智商和羊一樣了……”
人生有很多失敗,但不是每次都是滑鐵盧--不論任務成敗,羞辱已在所難免。
“顫抖吧!”名偵抱頭大笑,“各位零零後~~”
丁小胖的腦瓜沒有名偵轉得快,何況有一種說法叫以訛傳訛,所以他自己也只是將此前名偵對他說的話聽了個大概,此番若再複述恐怕與原版風馬牛不相及。
“名偵,你沒事吧?快振作起來!”
“不行不行……”在丁小胖眼中,名偵是“喜極而泣”。只見他擦拭著眼角,笑得直不起腰來,“我都被我自己感動了。”
“勝不驕敗不餒,現在大敵當前,我們出去再說。”
“沒機會了。”名偵掩面,身體劇震,“我死不足惜,隻可是了你。”
“你這話究竟幾個意思?別胡鬧了!”
“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哈哈……難道你還沒發現我們已經是甕中之鱉了嗎?”
丁小胖心神一顫,看著斷龍石的顫抖,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想來,鳥海應該蓋過山頂了吧……
“名偵,冷靜點!快想想辦法,別忘了天坑裡可不止我們兩人。”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剛才不是說過,只可惜你了嗎?只要梅洋的悲鳴聲消停,只要我們打開山洞,地洞裡的九人就可高枕無憂。而我們,只能化作鳥肚裡的一團殘渣。”
“如果說地洞安全,我們也可以啊!”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到時候它們就算將山峰反轉也決計會找到我們。”
這不行那不行,那--我命憂矣!
受到打擊的名偵已沒有活下去的信心,在一旁呆滯坐著等死。丁小胖急得上跳下竄,最後拿起屬性炮對著腳下就是一發。
“蓬!”強風倒吹,塵埃嗆他一臉。不服氣的他雙管齊下,結果他站立不穩倒在地上。
“別浪費力氣,坦然面對死亡也不失為大家風范。”
“你生無可戀,可我還有很多事情要乾!我絕不能在這裡倒下。”
“誰沒事乾會去死?認命又何嘗不是天人合一?”
“可惡!”丁小胖接連發炮,“這怎的這麽堅固?明明剛才就像豆腐渣一樣!”
“那肯定是下面是實心的緣故。”
“轟!”山峰為之一震,坐了趟過山車般的名偵被震醒。“什麽事?什麽事?”
“哈哈!這就是惹惱我的下場!再來一次……哎!名偵,名偵!快來看!下面好像有東西!”
“會動嗎?”名偵趕緊爬過來,丁小胖則道:“好像什麽也沒有。”
拍了一下丁小胖的後腦杓,名偵發飆:“底下漆黑一片,誰知道有沒有東西?快!手光筒!”
丁小胖迅速拿出手光筒。由於洞口太小,兩人不能看到下面絲毫,只是通過延伸的光柱被漆黑吞噬,大概可以知道地下的洞深不見底。聯想山峰洞口在半山腰,也是說,這個洞保守也有一百丈深?這樣揣測貌似很不靠譜,畢竟手光筒的射程已知為兩百丈。
“現在怎麽樣?”
“廢話!當然是下去!不然在這裡等死?”
前後截然不同的兩人。丁小胖委屈道:“你剛才不是生無可戀嗎?”
“我可沒這樣說。我剛才說的只是如果非死不可我不會皺眉頭而已。”見丁小胖躍躍欲試,名偵不耐煩地奪過他手中的激光炮,不耐煩道,“吃了豬油嗎?手腳這麽慢!讓我來!”
“……”
幾聲悶響,地下已破了個大窟窿。看見名偵迫不及待要跳下去,丁小胖眼疾手快拉著他,“名偵,你想死?底下這麽深,你跳下去還不被摔成一團肉醬?”
“你還真吃了豬油,我們跳下去時用風屬性炮不就可以安全降落了?”
“可是我們怎麽上來?”
“你最好承認自己吃了豬油。我們不就為了逃離這裡才跳嗎?封閉都來不及!還再上來?”
“……”
未知的洞穴於二人來說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反正再逗留下去難逃一死。用繩子將二人連在一起,咬著手光筒,名偵和丁小胖肩並肩一同跳下去。
“呼~~”兩耳生風,二人睜不開眼來,在手光筒的照耀下,無底洞神秘的面紗逐漸褪去,然與之換來的不是運籌帷幄而是膽顫心驚。
這都幾眨眼了,怎麽還不見底!還有,等待他倆的不會是血盆大口吧!
哇涼哇涼的心讓兩人度秒如年,恍惚間,突如其來的壓迫感令他們毛骨悚然--
地下就這樣來了!
天亡我也!這距離還足以用強風緩衝?答案顯而易見--不可能。
才出狼窩又進虎口,本以為必死無疑的二人卻是發現自己竟浮在半空中!
“還以為來不及說遺言,想不到是范不著。”名偵和丁小胖剛松口氣,漂浮的身體卻是又突然下墜,嚇得他們大叫起來,而上天宛如和他們開了個玩笑似的,心慌意亂的二人竟是發現二人又浮在半空!
當下,距地面不過一丈,以他們強健的體魄,掉下來雖免不了皮肉之苦,但總算逃過一劫。
故而,此刻二人想下去,但使盡吃奶的力氣也不能下移分毫,而上移則是舉手之勞。
這不是和十秘境中的紫金流沙恰好相反嗎?!
“可惡!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丁小胖越是掙扎越往上移,名偵沒好氣要吐槽他時,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丁小胖竟是他的兩倍大!
雖說二人本身在體型上有差別,但也不至於……此時在名偵眼中,他就是一個巨人。
“哎!你怎麽成侏儒了!”
參考系不同,誰變大誰變小莫衷一是。
“嘿!你看上面!全都是珠子?”
“這種粗糙和黯淡,這是泥球。”
“哇!泥球掉下來了!快躲開!”
閃躲也是於事無補,因為泥球是如此之多。
名偵沒有做多余的事情,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泥球降落,發現泥球越來越小,經過他身旁時已不可用肉眼察看。
那是塵埃。
似曾相識的感覺。名偵想,這種現象是多麽奇特,如果遇上了他應該不會忘記,但此時他就是一時記不起來。隻肯定,那次邂逅,絕不會是夢境這樣的縹緲。
“骨枯協會,將成骨枯,是那個奇怪的山洞!”名偵恍然大悟。那時候不是怕被一片葉子砸死的嗎?話說,這如出一轍的場景,天坑、灰色大地、或者說極限谷,與那個洞有什麽聯系?
“小胖,注意了!”
“哈?注意什麽?”
“蓬!”
強大的氣流衝天而起,兩人則是急速下墜。
一丈高的地方摔下來尚且疼痛,更別說還受到推力。掉在地上的二人痛得哇哇大叫,指天罵地無所不用其極。
跳了幾下,兩人又浮空三尺。
“別跳了!這個距離受到反衝的話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還兜著走?現在我只能趴著走了!我的五髒六腑都要被摔出來了!”
“你好歹也是自號拳王級的人物,這點傷痛就讓你喊爹喊娘了?”
“拳王就不是人?拳王就是鐵打的?拳王就是……”丁小胖手舞足蹈,業已上升三尺。
“好了,我錯了,是我不對,這總成了吧?你別亂動,我可不想再被狠摔一次。”
“哎?你怎麽又成侏儒了?”
“你再往上移,當你見不到我的時候,我的眼裡、天空裡就全都是你。”名偵沒好氣道,“請深呼吸一口氣靜靜聽我說。慶幸吧!這可能是意想不到的大收獲,我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