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雲風還以為又是進木屋的,但這次他想錯了,老人繞過木屋後,朝著一個未知領域走去。
入夜,雲風隻覺耳邊陰風陣陣,月光下的竹影隨風飄搖,像是來自地獄的死亡招手般。想這認真一聽說不定還能聽出“歡迎作為我們的養分”!
說實在,老人平常對他冷得很,想必是很厭惡他。這一次雲風又是不明所以地惹了他,怕是這一次他難逃一死。這想著想著,雲風手上已是緊捉這記憶芯片,兩眼緊盯老人的一舉一動,只要他有什麽動作雲風就是立即回避。
一路上老人沒說什麽,他就這樣不回頭地走,一直走,走到天亮也是走不出一個什麽名堂來,這惹得一夜處於警戒的高度緊張狀態的雲風兩眼通紅,渾身肌肉都是有點酸痛。若不是﹍﹍若不是敬老他早就想責問老人是不是迷路了!
路在延伸著,兩人不知又走了多久,老者終於是停止走路。見老者不再行走,雲風輕呼一口氣,想此漫長的路程終於是完結。於是便是打量起這地的環境起來。這裡是一塊一畝大小的草地,草地外便是竹林,其余也沒什麽特——別的!環視一圈後,一座墳墓忽地闖入其視野中!不會是這麽好,連墳墓也幫他備好了?一想到這,雲風立即召出機械狼便是要逃走!
“不用走,我不會傷害你的。”老人道。這話若是換做其他人說雲風絕不相信,但此刻出於老人之嘴,雲風也不知怎的,他選擇相信了!所以他不走了,召回機械狼呆呆地站在原地上。
“走過來。”語氣中透露出一種使人不能抗拒的魔力。
雲風走上去,發現墳上墓碑所刻的字與夢中的碑文竟是有幾分相似,不過僅相似而已,這一丁點的不同之處也是說明此處不是夢中那裡。
“這和我所夢到的有所不同。”雲風猶豫了一會兒後道。
“有什麽不同?”
“我看到的墓碑只有這,這﹍﹍”雲風用手指指著墓碑上的六個字,“我看到的只有六個字,其余的都沒有,還有墳前擺著鮮花﹍﹍”雲風再認真想了會兒後,拿出手中的劍,接著道:“劍就是藏於那些鮮花下的。”
見良久老人沒有回話,雲風偷偷地瞄了一眼老人,發現這平常冰冷的臉龐此刻正流露出一種難以隱喻的哀傷。也就此刻,雲風發現老者其實也是一個有血有肉、可敬可親的人。
“前輩,這是你的什麽人?”
“我的妹妹。”
“前輩的妹妹?那前輩你就是﹍﹍”雲風驚得說不出話來,記憶中的人與現實中差距太大了!
“沒錯,我就是劍宗獨孤風雲。”劍宗獨孤風雲,昔日以劍稱雄於這片大陸並被並稱為四劍客之一的巔峰強者!昔日一報此號便是令意氣風發的他豪氣頓生,但此刻也只能於這年暮之人用那滿是哀傷的語氣道出。
“小子,你詳細地說一下你是怎麽遇上這把劍的。”一改憂傷神態,獨孤風雲已是恢復古井無波的平常之態。於是乎,雲風便將昨晚,不,應是八天前的晚上他自木屋出來後的發生之事事無大小一一告知獨孤風雲。在雲風說的過程中,獨孤風雲都是一臉平靜,唯待雲風說完方才輕歎一聲。
“小子,你叫什麽名字?”獨孤風雲一臉嚴肅道。
“我叫雲風。”雖然這之前已介紹過幾次,但這次看來尤為莊重,所以雲風說的語氣也是很嚴肅。
“獨孤風雲,雲風孤獨,獨孤雲風,風雲孤獨﹍﹍”獨孤風雲默念幾遍後,忽的大笑起來,這一刻仿佛又是回到那輕狂之年。“也罷!也罷!就當是圖個吉利!雲風,你願意做我徒弟嗎?”
輕風拂過,余音嫋嫋,在雲風心中不斷回響。這是何種突破!竟然有人肯主動和他扯上關系!
“怎樣?不願意?”見雲風整個人發呆,獨孤風雲一臉溫和道。
“願意!願意!”雲風瘋狂點頭道。發呆之後他又是失控了!
“好了,好了,別再點頭,你這點頭點得我都暈了。”
“哦,對不起,前輩,真對不起,這都怪我太開心了。”雲風神情緊張道。心中不斷大喊:啊!雲風你真笨!這還未拜師就惹怒師父了!雲風你真笨!
“還叫前輩?叫師父才對。”
“哦?!是是是,前輩﹍﹍不,師父說得是!”這都發生故障了!雲風“撲通”一下子跪在地上,磕了一記響頭,恭敬道:“師父在上,請受弟子雲風一拜!”
“雲風,你聽過傳承嗎?”獨孤風雲的問題總是沒頭沒腦的,令人不知他的問題究竟是有何用意。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高深莫測吧!
“聽過。”雲風認真道。他得給一個良好印象給獨孤風雲,這也是弟子應做的。
“那你知道傳承是怎麽形成的嗎?”
“不知道。”雲風只知道虞志南有一個叫“無極析眼”的強大傳承,但卻是不曾問過他是如何得到的,何況是傳承是如何形成的!
“師父,你知道傳承是什麽?”雲風好奇道。為解開這塊神秘面紗,不知有多少人死去,但這之後又是有多少人前赴後繼!
“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一件事。”獨孤風雲伸手接過獨孤風華的佩劍,緊握著道,“那就是我的思念可以化為一個傳承!”話音剛落,獨孤風雲渾身射出耀眼的白光,與此同時,兩人四周狂風大作,上空烏雲滾滾,且烏雲越滾越大,越積越厚,倏忽間整個戀秘之森都是被“黑夜”籠罩!
“吼——”強大的能量波使得整個戀秘之森的野獸俱是不安叫起來。
“喂,這是什麽回事?”戰鬥中的眾人都是停下來,這樣的天地異景究竟是什麽?難道是有重大事件發生!
墳前光耀萬丈,獨孤風雲手握著一顆金黃色的橢球體,這橢球體不停跳動著,雖不聞聲音,但在雲風的心中卻是聽到那“撲通,撲通”的心臟跳動聲!
“雲風,這就是我的傳承‘惟我劍心’,現在我將它交給你!”話音剛落,獨孤風雲便是將那跳動的黃金心臟遞給雲風。前所未有的莊重!雲風一臉嚴肅地接過這,黃金之心一被觸摸,立即閃耀起來,金光再一次強盛到極點!金光也就一閃而逝,那顆黃金之心已是融進雲風的手心上,卻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無限感歎湧現﹍﹍
“雲風!”獨孤風雲的手輕拍在雲風的額頭上,瞬間讓雲風回過神來。清醒過後,雲風原想問獨孤風雲一些問題的,但此刻呆住了。那曾對他冷漠過、溫暖過的臉如今已是死灰色般的虛弱;那炯炯有神、明察秋毫的眼瞳如今已是兩眼無光!除這外, 他的臉上還掛著一絲複雜的笑容,這究竟是為什麽而笑?
“師父,你怎樣了?”雲風一臉緊張道。
“沒什麽事,咳咳﹍﹍”獨孤風雲強撐著身體,自那寬大的衣裳中拿出一把劍,道:“這把隨我多年的‘天塹’現在就交給你了。”聲音越來越弱,到最後已是聲如蚊呐。獨孤風雲終是油盡燈枯,再也撐不住倒下,雲風眼疾手快一把上前將獨孤風雲抱在懷中。從未有過的擔憂在心中繚繞著,滿腦子都是不詳的預兆!
“師父,你怎麽了?”雲風忽地想起剛才那顆跳動的鮮活黃金之心,道:“是不是剛才那心的緣故?是的話我不要了,快拿回它!”說完就是將心胸前的衣服撕扯得一個稀巴爛,讓那綁滿著鮮紅繃帶的胸膛裸露在外!
“不用了。”獨孤風雲虛弱道,“這是我自願的,你千萬別內疚,你要記著,我是感激你的,你讓我拿死去兩千多年的心重新跳動了。記著,我是很感激你的!咳咳!”
“師父,你別說話了!我去找婉兒來,她醫術高明得很,肯定可以治好你的!”
“雲風,你若是想就我那就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就是﹍﹍”獨孤風雲兩眼閃爍著晶瑩的淚光,一臉哀傷道,“將兩千多年前的事情徹底完結!”這就行了吧,風華﹍﹍
“喂,你怎麽不走了?”半路上,何梅洋道。
“竹子。”名偵一臉驚訝,“開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