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六點半的木橋,還沒到天黑的時候,夕陽戀戀不舍地掛在九龍山後,不願收走自己最後的光輝。
晁尤錢驅車來到九龍山下時,入口處早已被李化龍托關系找人封住,以免閑雜車輛闖入。在驗證身份後,攔截關卡的人打開了升降杆,將其放入。
中午的時候,童建君在接完那個電話後,就說下午要去練車,等晚上的時候他自己會過來。
這可是賽車,又不是大學的期末考試。一個下午的練習,也許在大學期末考時能勉強飄過,但是怎麽也不會讓一個剛會開車的人學會漂移,又不是玩XX飛車。
但晁尤錢還是來了,因為他相信童建君。當然,他也不是相信童建君能贏,他相信的是童建君把他當朋友的那一份心意。
賽道開始處被布置的有模有樣,看起來還真有那麽回事。
李化龍穿著一身騷氣的紫色襯衫,在起點處和兩個穿著性感的賽車女郎調笑著。
看到開車過來的晁尤錢,他還打了個招呼:“喲,晁尤錢,你還真來了。”
“我當然要來,這車我還沒提走,我怎麽能不來?”場面話誰不會說,晁尤錢下車說道,“我就怕某些人,等會輸了又舍不得給車呢。”
“呵呵,今晚我可是特意請了公證機關的人來,你說的那種事情,是絕對不會發生的。”李化龍也沒有生氣,臉上甚至還掛著笑容,“今晚你要親自參賽嗎?”
晁尤錢聳聳肩道:“我本來是想親自參賽的來著,可是某人似乎不準備下場,那我也不想下去了。剛好有個朋友想要感受一下賽車的氛圍,我就讓他去咯。”
“那請問你的朋友呢?”李化龍四下看了看,“我貌似沒看到他的身影。”
“我和他不是一起來的,不過在比賽前他一定會趕到的。”晁尤錢四處看了看,沒有找到童建君的身影,心中暗自祈禱,師父你可別放我鴿子。
“那最好如此,比賽可是快要開始了。”李化龍笑著離開,走向了一個穿著賽車服的人。
這人看來就是木橋地下車王風秋了,這麽熱的天,還能穿著那厚實的賽車服,除了他,一般人還裝不了這樣的逼。
不過還別說,就這一身打扮,多多少少都有些專業的氣息四溢,相比旁邊那一群過來湊熱鬧的家夥們,至少看起來就強了不少。
晁尤錢不知道的是,在他來之前,其他人就已經試跑了了一圈。在其他人都甚至沒有開到山頂的時候,風秋就已經到了對面山下終點處。
九龍山車道,上山九連盤,下山九連盤,雖比不上傳說中的秋名山三十發卡彎,但也已經是木橋最危險的車道,每年失事車輛不在少數,主要是非法賽車屢禁不止。
在本來政斧嚴打的地段,李化龍都能這麽大張旗鼓地辦車賽,這也是李化龍展現自己實力的手段。
時間一分一秒地逼近七點,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參賽的車輛都停到了起點處,等待著比賽的開始。
然而童建君到現在還沒來,晁尤錢只能硬著頭皮,先把車子開到了起點處,心中暗暗念叨著,師父你可快點,再不來就要開始了!
離開始就剩五分鍾了,晁尤錢的手機響了起來,看到是童建君的號碼,立刻接了起來:“喂師父,你怎麽還沒到?”
“我被攔在入口了,他不讓我開車進來。”童建君很是委屈。
“怎麽會這樣,我叫人趕緊放你進來!”
晁尤錢立刻下車,
朝李化龍喊道:“我的朋友被攔在門口了,你快點放他進來!沒想到你竟然還想耍這種手段!” 李化龍也很懵逼,有風秋在手,他也不屑於攔下其他參賽選手。所以他之前和看守者說,只要是來比賽的車輛,通通放行來著。
於是他打了個電話到入口,讓趕緊放行。
等到童建君開著車過來的時候,李化龍也明白了為何那家夥會被攔下來,這廝TM開了輛出租車過來!
換他他也不信這廝是過來賽車的!
晁尤錢也傻眼了,之前還以為童建君開了多麽誇張的改裝車被攔在入口,結果他竟然是開了輛出租車過來。
好吧,出租車也算的上是改裝版桑塔納……
“師父,你真的要開這車去參加這裡的車賽?”晁尤錢特意加重了這裡二字,還伸手指了指停在起點的那一片車子。除了風秋那輛顯然改裝過的GTR,其他的也都是些超跑,轎跑之流,最次的價格也不會少於一百萬。
童建君點點頭:“是啊,開這車參加這裡的車賽,好像確實有點欺負人。”
“是吧,師父,所以你要不還是開我的車?”晁尤錢勸道, 這樣起碼不會輸得太難看,等下人家都開完全程了,這出租車才爬到半山腰,這多難看。
童建君擺擺手道:“沒事,這次的目的畢竟是為了贏,比賽第一,友誼第二,再說你和那群家夥也沒什麽友誼可言。我就佔著便宜欺負他們一下吧。”
“啊?”合著你剛才說的欺負人,欺負的是別人啊!
晁尤錢摸了摸童建君的額頭:“沒發燒啊,師父你怎麽開始說胡話了。”
“放心,我沒事。”童建君拍開了晁尤錢的手,“別gay裡gay氣的亂摸。”
李化龍看著二人的表現,就像看著兩個小醜,輕蔑地一笑道:“友情提示一下,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參賽車輛請快點到指定位置停好。”
“那我先過去了,尤錢,等我好消息。”童建君開著桑塔納出租車,慢悠悠地停到了起點最後面。
之前看童建君也不是一個盲目自大的人,怎麽一個下午過去,就變得蜜汁自信起來?晁尤錢深感好奇,下午究竟發生了什麽,造成了這麽大的改變。
李化龍這個人,童建君不喜歡,但是他找來的賽車女郎,童建君很喜歡,尤其是胸領那個低,裙角那個高,那是相當的……咳咳。
女郎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小旗,示意比賽馬上開始。
場上的車輛發出了陣陣引擎的低吼,像是野獸們在宣示著自己的存在。
童建君微微一笑,右手抓住了檔頭,將其往下一摁,整個杆子竟然下沉了一截。看似尋常的桑塔納顫了一下,就像是洪荒巨獸蘇醒前的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