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局座打完電話後,童建君準備問一下小蜃,是否願意去上學。
當年童父童母也曾問過童建君這樣的問題,童建君當時熱淚盈眶地回答——去,當然去,我要上學!
不過,某個人民教師當年是逃學回家,被胖揍過一頓之後,才有了這樣的回答。而且童父童母當時隻給出了兩個選項,要嘛滾去學習,要嘛滾去要飯!
童父童母當年也是望子成龍,對童建君寄予了很大的期翌。二者的文化水平都不高,所以不希望下一代也是如此,因此很看重童建君的學習。
到了現在,面對小蜃,童建君其實對她並沒有什麽強製性的想法,她如果願意去,那就去,如果不願意,那童建君就另想辦法。
畢竟對於一隻皮皮蝦變的蘿莉,童建君不覺得讀書對她是一件必要的事。不過童建君覺得盧衛萍說的對,孩子多接觸同齡人是好事。
出乎童建君意料的是,當他提出要送小蜃去上學,小蜃了解到上學的概念之後,欣然同意了。本還以為她會纏著自己不放,不知為何童建君竟有一種不知名的失落感……
“小蜃知道父親大人有自己要忙的事,不會一直纏著父親大人。小蜃會聽父親大人的話,只要以後能在父親身邊,即便是短暫地離開,也會忍受。但是父親大人,請不要再忽然消失了好嗎?”
小蜃的言語之中充滿了對於被拋棄的恐懼,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童建君摸了摸小蜃的頭,微笑道:“我會一直陪著小蜃,但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小蜃身邊。就像我的父母,雖然他們現在身處國外,並沒有在我的身邊,我也能感覺到他們依然陪著我。”
微笑著的童建君身後,仿佛浮現出了一個虛影,小蜃的眼眶變得濕潤,父親大人當年在忽然消失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
“即便沒有在你們的身邊,我也會一直陪著你們,你們要信我哦!”
“父親大人!”小蜃忽然猛地抱住了童建君,眼淚不受控制地淌出,浸濕了一大片衣領,“小蜃相信你一直陪著我們。”
“沒事沒事,不想上學也沒關系的。”童建君摸著小蜃的後背,為她梳理呼吸。
小蜃抬起頭,擦幹了眼淚:“不,小蜃會去上學的,只要知道父親大人一直陪著我,小蜃就很開心了。”
面對小蜃的時候,童建君總會浮現出莫名其妙的贖罪心理,面對小蜃的請求,沒有一絲抵抗力。這大概是一直沒有在小蜃面前露頭的欺詐造成的影響。
“那個,打擾了。”
前來尋找童建君的沐緣,一進門就看到了這麽一出情感大戲,尷尬地愣在那裡。但想到自己原先的班主任還在門外等著,沐緣只能鼓起勇氣打了聲招呼。
童建君循聲轉過身,看到了站在那裡的沐緣:“沐緣同學,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老師,周五那天晚上,我母親說了要把我轉到你的班級……”沐緣沒好意思問童建君是不是忘記了。
“哦對!”童建君立刻回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沐緣的母親鹿香確實說過這件事,沒想到她的行動這麽快,周一剛上課就搞定了。
看著沐緣背著書包收拾妥當的樣子,童建君知道她已經做好準備了。
“那個,我原先的班主任還在門口等著。”沐緣提醒道。
“那我們先一起出去吧。”童建君站了起來,“小蜃,你先在這裡玩一會。”
“好的。
”小蜃聽話地點點頭。 沐緣好奇地看了幾眼小蜃,這個小女孩真的很可愛,只是剛才好像聽見她叫童建君父親。童老師看起來那麽年輕,女兒都已經這麽大了?
童建君已經往外走去,沐緣也隻好壓下一肚子好奇,跟著童建君走了出去。
小蜃好奇地盯著沐緣的書包,這裡面好像有熟悉的氣息。
門口站著一位頭頂已經逝去半壁江山的中年男子,這應該就是沐緣的原班主任了。
“童老師,久仰久仰。”黃崇彪伸出了右手。
童建君立刻掃了眼黃崇彪胸口的教師胸章,從上面了解到了眼前中年男子的姓名,伸出右手輕輕地握了上去:“黃老師,幸會幸會。”
相互恭維完畢後,黃崇彪開始倒苦水:“童老師,久聞你的教學方式很吸引人,剛開學,我們班的喬恩曦同學就轉到你們班了,現在,又有學生要轉到你們班了……這樣下去,我們班怕是要沒人了。”
喬恩曦也就罷了,得罪不起,放在班裡又鬧騰地很,黃崇彪巴不得她早點離開。
但是沐緣可是班裡的一大學習尖子, 平時又聽話,就這麽轉走了,說實話,黃崇彪還真的有點舍不得。
童建君只能賠笑幾下,畢竟是自己佔了便宜。
“沐緣同學是個熱愛學習的好同學,希望她能在你們班裡取得更好的成績吧。”黃崇彪無奈地說道,然後他又壓低了聲音,靠到童建君身旁道,“喬恩曦同學原來在我們班就有欺負沐緣同學的現象,希望童老師能注意一下。”
“這我知道了,謝謝黃老師提醒。”童建君表示自己早就知道這事了,自己正是撞上了喬恩曦在欺負沐緣,才有了後面的事。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沐緣同學就交給你了。”
說完,黃崇彪便離開了。
頭痛啊,班裡的位置早就已經坐滿了,就連講台兩邊都坐了人,再插一個進來,這是要往哪裡放才好?
真羨慕日漫中的老師,永遠有空座位安排給轉學生。
現在班裡的座椅也不夠,而且快要上課了,總不能讓沐緣站著聽課。於是童建君讓她在辦公室裡坐一會,自己去給她搬桌椅過來先。
辦公室裡的老師們基本都出去上課了,只剩小蜃坐在童建君的位置上。沐緣見此,走上前去,想要和小蜃聊聊天。
“你的背包裡,是不是藏著什麽?”小蜃盯著沐緣的背包,開口問道。
沐緣一愣,因為她的包裡確實藏著小白,但是她是怎麽知道的,難道小白從包裡面探出來了嗎?
“我沒有冒出來,是她感應到我了。”小白在沐緣的腦海中說道,“讓我出來吧,她給我一種熟悉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