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單身二十四年的右手!”
童建君撣了撣右手上的灰塵,套著白色手套的右手顯得格外光亮,仿佛有道道聖光從中迸射而出,刺目無比。
“別扯淡了!唯有堅持不懈的鍛煉,才是變強的唯一道路。”孟旭當然不相信童建君說的話,大聲反駁。
他從八歲起,就開始了泰拳的訓練,沒有一天停下了鍛煉的腳步。現在,眼前這個男人竟然說,堅持單身就能輕易擋下他的鞭腿,這無異於否認了他全部的努力!
“哼。”
面對孟旭的反駁,童建君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是誰跟你說,單身二十四年,就不是一種鍛煉?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單身,也是在進行著堅持不泄的鍛煉!個別勤奮者,甚至每天都在堅持不泄!那是一種對精神和肉體的雙重鍛煉,唯有精神堅韌者,才能擁有這麽強大的右臂!”
這一席話,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早衰仔在一旁都聽呆了,頭一次見到有人能把單身說的這麽理直氣壯,積極向上。
“老師,你還和他們講什麽道理啊,直接把他們都揍趴呀!”王姝知道童建君的身體素質就是個變態,乾翻這些個小混子簡直不要太輕松。
“你也別跳!等等回去好好檢討一下自己!”童建君回身瞪了王姝一眼,本來已經修身養性的喬恩曦又出來打架,和她脫不了乾系。
被童建君一瞪,王姝頓時偃旗息鼓,低下頭站到喬恩曦身旁一起當起了反思者。
童建君旁若無人地訓起了學生,完全無視了孟旭的存在。哦,地上那群抱著各個部位慘叫的的小混子們,童建君一直隻當他們是背景。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孟旭忽然捂著臉狂笑起來,這倒是嚇了童建君一跳。這丫的不會是從哪個精神管制中心跑出來的吧?
“小夥子,有病一定得醫,而且還得去對醫院。我就知道一家叫秦城二院的醫院風評不錯,你要不去那裡試試,千萬不能放棄治療啊!”
本著人道主義原則,童建君友善地提示道。對於精神有恙的人,我們不能抱著有色目光,應該對他們報以關懷。
然而孟旭完全沒有聽進童建君的話,自顧自地笑了一會,看著童建君道:“徑山中學的老師都是一群弱渣,面對他們,完全沒有動手的欲望。但是你不同,有著老師的名號的同時,還有著與之相配的實力,真是讓人熱血沸騰!好久沒有人能讓我拚盡全力了,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這小夥子看樣子病的不清……也不知道究竟是徑山中學氛圍如此,還是說這家夥是個例。怎麽說徑山中學都是國內的中學,怎麽出來的人和熱血高校的打架狂魔一樣?
孟旭的眼中透著對於戰鬥的狂熱,手腳活動開來,不再多嗶嗶,直接就是三記組合拳揮了過來。
“你這個年輕人怎麽就不聽勸呢?”
童建君無奈地擺擺手,孟旭凌厲的三連組合拳被他揮手間全部接下,連點反應都沒有。
“就是這樣!這麽強的人才有戰鬥的勁頭啊!”
孟旭猶如著魔了一般,接連不斷地進攻著童建君。
幾分鍾後,維持著高強度攻勢的孟旭終於停了下來,氣喘如牛,汗如雨下。
反觀童建君,氣定神閑,就和喝了杯茶一樣輕松。
“你,你為什麽不反擊!是看不起我嗎!”孟旭喘著粗氣,憤怒地問道。
童建君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是個人民教師,
不能對學生動粗,即便你們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也是如此。” 童建君頓了頓,走到爛尾樓的一堵牆前,輕輕地敲了敲,從回音中感覺出這不是承重牆,舉起了右手,握成一拳。
“而且我這一拳下去——”
轟隆隆!
那堵無辜的牆體,在童建君一拳之下,仿佛是受到了烈性炸藥的爆破,碎石四濺,煙塵彌漫,轟然倒塌。
童建君撣了撣手套上的塵土,說出了下半句話。
“你可能會死。”
眾人一片寂靜,甚至能聽到碎石在地上滾動的聲響。
地上那些抱著各個部位打滾的背景們,像是被什麽東西掐住了嗓子,張大著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孟旭此刻才意識到,自己和童建君之間的差距有多大,這不是能夠升起戰鬥欲望的對手了。他並不是真正的瘋子,泰拳本就是對練性很強的拳術,因此孟旭才如此渴望能夠戰鬥的對手。
但是,能打和能抗是兩個概念,這種隨手就能打穿一堵鋼筋混凝土牆的人,是特麽能夠戰鬥的對手嗎!
真要挨上那麽一拳,就不是被擊退或者擊飛了,那就是直接被凌空打爆啊!
早衰仔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發抖,這麽變態的人怎麽會是華海中學的老師,那種溫室一般的學校要這種家夥幹什麽!反觀徑山中學,要是能聘到這種老師,恐怕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不過這個變態老師剛才好像說了,不會對學生動粗。自己等人雖然跟小混混沒什麽區別,但是從身份上來講,還是徑山中學的學生,這個家夥,應該不會給自己來上幾下吧?
仿佛是看穿了早衰仔的想法,童建君微笑著說道:“放心,我說過,我不會跟學生動粗的。”
早衰仔等人頓時舒了口氣。
“但是,你們做過的事情,我可不會當它沒發生過。”童建君的眼神變得有些冰冷,“昨天打傷我校的學生,今天還找我的學生來約架。若不是我及時趕到,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你想做什麽!”早衰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你不是說了不會對學生動粗的嗎?!我我我報警了!”
“是啊,作為人民教師的我,我不會對學生動粗。”童建君點點頭,“但是,作為一個路過的見義勇為者,看到一群小混混想要對兩個小女孩行凶,活動一下手腳不算什麽吧?就算是警察叔叔來了,我都有話說。”
童建君捏了捏手,咧嘴一笑。
“我保證不打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