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弄-濕了某個女生的童建君還是拉著沐緣去醫務室做了能做的所有檢查,要不是沐緣堅持,他還打算帶她去市醫院檢查一下。
雖然校醫務室檢查顯示沒有異常,但童建君還是叮囑沐緣感覺有什麽不對立刻告知他,自己就在一樓辦公室,順便把自己的手機號告訴了她,當然,不是鈴聲像導彈轟炸的那個手機。這該死的手機竟然不能開靜音,還不能換鈴聲!
“奮不顧身童老師回來咯!”
回到辦公室,就聽老師們這麽歡呼道。童建君估摸著是之前用身體接住了從樓上掉下的沐緣,才得到了奮不顧身這個稱號。
“小童老師沒事吧?”盧衛萍關心道。
“沒事,剛從醫務室做完檢查回來,學生和我都沒事。”童建君擺擺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因為剛來的緣故,桌面很是空曠。橫豎找不到事做的童建君剛掏出手機,就被身旁的楊榮頂了一下,學生時代養成的習慣讓童建君瞬間收起手機,掏出一本書裝起認真學習的樣子。
“童建君老師。”門口傳來呼喚聲。
童建君立刻轉身看向辦公室門口,那裡站著一個不認識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休閑西裝,感覺也就四十左右,但兩鬢有些斑白,看樣子很是操勞。楊榮估摸著童建君不認識人,連忙站起身提醒道:“董事長您怎麽來了?”
董事長?喬恩曦的父親!
童建君立刻站起身來:“董事長好,請問我有什麽可以效勞的嗎?”態度和面對喬恩曦時完全不一樣,某個人民教師就差伸出一條尾巴在後面搖了。
“沒事沒事,童老師你能過來一下嗎?”
等童建君走到辦公室門口,喬正嚴開口道:“童老師,之前我就想見見你了,隻是剛剛開學,事務太過繁忙。我知道張局介紹你過來必定有他的原因,雖然我相信張局的眼光,但是總歸還是有些擔心,這也不是不放心你,隻是我必須要對學校裡的學生負責,希望你能諒解。”
“董事長公務繁忙還一直心系學生,實在是我校學生之幸。”童建君立刻一個馬屁貼了上去。
喬正嚴久居高位,聽過的馬屁不知多少,童建君這一記馬屁隻是不痛不癢,喬董事長臉色不變道:“你數次奮不顧身地救下學生,已經完全證明了你是個優秀的老師。但我知道童老師是喜歡按章程辦事的人,所以就不提直接轉正的事了。”童建君當即抽自己巴掌的心都有了,當時裝什麽逼,本來轉正兩次都夠了!
“但是有功必賞是我們學校的慣例,不過我覺得童老師這等高潔的人肯定不會因為救下學生而收獎金,因此我決定撥一萬到初二(13)班的班會費中,用作你們班的活動經費。不知童老師意下如何?”
童建君看著喬正嚴的臉,隻覺得他是在逗自己。要不是看不到一絲生氣的樣子,童建君都以為喬恩曦已經告訴她老爹自己帶她玩跳樓了。
然而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老童家基因又蹦出來了:“董事長所言極是,我一定會把錢用在對同學們身心有益的地方的。”
“這我就放心了。還有這一次的事情請不要宣揚,學生從樓上掉下來這種事情,就算不是因為學習壓力過重,鬧得太大總歸是對學校的名聲不好,而且學生沒事,童老師你也沒事,這是最好的消息了不是嗎?”喬正嚴微笑道,“話說童老師的身體素質真好,看樣子經常鍛煉呀。好了,我也不打擾你了,
有機會再見。” 童建君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叫住了喬正嚴:“那個,有一件事不知當不當講?”
喬正嚴聞聲轉過身來:“但說無妨。”
“董事長可是知道令愛在學校的表現?”童建君狀似輕松的提道。
喬正嚴作為董事長這麽多年,腦子肯定好使,前後脈絡一串聯,立刻想到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你是說,這是曦曦她……到我辦公室來一下吧,童老師。這裡不太適合講這些。”
華海中學是私立院校,董事長才是真正的頭子,其辦公室在華海中學行政樓的頂樓,童建君粗略估計了一下,至少也有兩百多平,裝修簡潔大氣。地上還鋪著一層毯子,童建君看不懂名不名貴,但踩起來腳感還是不錯的。
辦公桌後掛著一幅巨大的國畫‘江山如此多嬌’,角落裡的落款有著喬正嚴的大名,童建君見此醞釀了一番,開口道:“這幅作品將國畫大師傅抱石大作中‘紅妝素裹,分外妖嬈’,天地造化之神秀的壯觀氣專線的淋漓盡致,更有傅家山水散鋒亂筆‘抱石皴’作為點睛之筆,大有傅大師叱吒風雲,氣吞山河力度之美,怕是傅家山水畫嫡傳之人才能作出。將其懸於身後,可見董事長之志向高遠,畫中冉冉升起的紅日,孕育著我校燦爛的前程呐。”
喬正嚴聽著童建君胡侃一氣,不禁心花怒放,臉色微紅。 這畫是他年輕時不畏天高地厚瞎臨摹的,外行人看不出什麽缺點,但在內行人眼中不值一提。這麽多年來,童建君是第一個誇他的畫誇出這麽多名堂,不禁給眼前這個年輕老師加了不少印象分。
“咳咳,童老師,我們還是先談談我女兒的事吧。”喬正嚴總歸是聽過不少馬屁,恢復得還是很快的。
童建君聽話地停下了扯淡,直接掏出了手機播放之前在天台錄下來的對話。
喬正嚴越聽臉色越差,任何一個父親,都不會在知道自己女兒差點殺人的時候心情好起來。
“董事長,或許我們應該談談您平時的教育問題了。”童建君在此刻摸向了口袋,正準備掏出根煙來,忽然想到現在是在和自己作為老師的頂頭上司說話,訕訕地把手收了回來。
顯然是注意到了這點,喬正嚴在抽屜裡掏出了一包富春山居圖,遞給了童建君一根,自己卻是沒有抽。這煙童建君隻是聽說過,從來沒抽過,腐敗煙裡的戰鬥機,要千把塊一包,一根就是一包軟中華。
“董事長不抽煙的嗎?”童建君接過了煙,卻沒有點上,在不抽煙的人面前抽煙有些不禮貌,尤其是在自己上司面前。
“這幾年戒掉了,這也是待客用的,童老師不用在意,我對煙味不敏感。不用叫我董事長,叫我老喬就可以了。現在的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家長,童老師不用拘謹。”
童建君這才迫不及待地點上了煙,煙味極純,很香也很柔,入肺沒有絲毫刺激。這幾個月一直抽虹塔山的童建君感動得幾乎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