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月橋下沒等多久,米琦綾的經紀人就開著車到了。童建君其實有輕微的臉盲,但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只見過一面的冬彌,她的辨識度太高了,認她不是看臉,而是看溫度。可以說是人如其名,冬彌,凜冬彌漫。
以前就聽說過冰山美人的存在,現在是真正見識到了。這位姐姐其實身材很棒,黑長直發披在身後,戴著黑框眼鏡有著一種成熟的魅力,但是渾身包裹地嚴嚴實實,而且渾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進的氣息,在寒冬臘月裡站在她的身旁簡直能被凍成冰塊。看坐在副駕駛的栗始就知道了,顯然坐了一路冷的不行。
米琦綾似乎可以控制自己的能力對個別人不產生影響,至少現在的冬彌是可以注意到她的,與此同時四周的其他人卻沒有發現大明星就站在自己的身旁。
“琦綾,你又偷偷跑出來了!”從聲音中可以聽出冬彌有些生氣,不過更多的則是擔心。
“抱歉,下次不會了……”
“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米琦綾叫童建君坐上了車,反正順路,正好給他省一筆車費。童建君也不矯情,說了聲謝謝後坐上了車。
童建君可以感覺到冬彌對他的一絲敵意,那種感覺就像是冷水中的冰棱子,可能看不出來,但是碰到的話會感到很明顯的寒冷。不同於冬彌時時刻刻發散出的冰山氣息,這絲敵意很有針對性,童建君估計除了他以外誰都沒感覺到。
童建君尋思自己也沒惹過這位姐姐,看她一本正經地開車的樣子,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畢竟冰山四周的水中摻雜著一些冰渣子再正常不過了。
“栗始專員,你也在呢?”童建君感覺車裡的氣氛有點尷尬,一個個都默不作聲,便主動找栗始聊起了天。
“局裡懷疑恐怖分子盯上了米琦綾小姐,唯恐他們再采取什麽行動,便派了我過來盯梢。本來應該派一個女同志過來的,不過我們局人手緊缺你也知道,條件所限,就派我過來了。”栗始解釋道。
提到了襲擊米琦綾的人,冬彌也插嘴問道:“千日防賊終會有失,就不能一次性鏟除那些恐怖分子麽?你們木橋市恐怖分子真多,前幾天有人綁架琦綾,今天早上還有炸機場的,堪比中東。”
栗始臉上有些尷尬,徹底鏟除維度隱修會?這想法是好的,但是很不實際。論歷史,維度隱修會可比各國的維度穩定局要久得多,幾千年的經營早就讓他們深深地扎根在了這個地球上,雖然人數不多,但是在全世界都有一定的影響力。我國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已經是維度隱修會影響最小的國度了。
憋了半天,栗始只能說一句:“我們的同志正在努力……”
“像他這樣努力麽?”冬彌雖然沒有回過頭,但童建君知道她是在說他,“他也是你們局的吧。”
童建君頓時尷尬了,之前感覺到的那股敵意果然不是錯覺,這姐姐確實對自己很有意見。但也不能以偏蓋全呐,自己只是個臨時工,臨時工能代表工作部門的真正面貌麽,顯然不能。
“我在局裡只是掛個名,有緊急事件的時候幫幫忙,其實主業是個中學老師……”童建君弱弱地聲明道。
“呵呵。”別人生氣的時候像個火藥桶,一點就炸,而冬彌生氣的時候卻像座冰山,看著穩固,卻無時無刻不在輸出冰冷的寒氣。雖然貌似在笑,但是笑聲中滿滿地都是‘你們部門還真是不挑’的意思。
還沒等童建君開口反駁什麽,
栗始卻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一直很看好童建君:“童老師是我們局裡很優秀的成員,他雖然加入我們局的時間不長,但是卻解決了數次緊急事件。不只是救下了米琦綾小姐,哪怕是今天早上的機場恐怖襲擊事件,童老師也是第一個趕到現場並將其解決的專員!” “厲害。”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是冬彌的語氣絲毫沒有讚賞的意思,反而有些淡淡的嘲諷意味,“童老師在副業上真是盡職盡責呢,大晚上還不忘叫琦綾外出吸引恐怖分子的注意。”
在副業上盡職盡責,不就是在拐著彎說自己不務正業麽,而且今天晚上是米琦綾先叫自己的。這下童建君也有些火氣了,有誰能忍的了一直被冷嘲,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更不用說童建君不是泥塑的,也不是菩薩。但是一旁還坐著米琦綾,童建君也不好開口和她的經紀人撕逼。
“冬彌,今天晚上是我叫童老師出來吃夜宵的,請不要再說童老師了。”米琦綾也有些聽不下去了,冬彌平時雖然表現得很冷,但是說話做事還是很講禮貌的,不知道為何今晚這麽針對童建君。
被米琦綾一說,冬彌意識到自己有些說過了,也不再說什麽,只是專注地開著車。
到了酒店門口,米琦綾和一身保鏢打扮的栗始先下了車,童建君正準備下車的時候卻被冬彌攔了下來:“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米琦綾也勸道:“是啊,這麽晚了還是讓冬彌送你過去吧。”
“這是不是太麻煩冬彌小姐了?我還是自己回去吧。”童建君推辭道。
冬彌對此的回應是把車門一鎖,踩下了油門。
“等一下!”
冬彌沒有理童建君的呼喊。
“你開的方向反了。”
冬彌依舊沒有理童建君,但還是踩下了刹車,調了個頭。
童建君不覺得這個經紀人小姐是懷著對自己的愧疚送自己回家的,她肯定有什麽話想對自己說,而且是避開其他人說。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冬彌開口了:“童建君先生,可以問一下你和琦綾的關系麽?”
“介個……”童建君瞬間懵逼, 現在人說話都這麽直接麽,不閑聊一下天氣就可以開口問這樣的問題麽?
“直接點問,就是說,你們有在交往麽?”
臥槽,你還真直接啊!
“沒有。”童建君實事求是地說,“我和她是初中同學,以前關系比較好。”
“那麽,你們以前有談過戀愛麽?”
為什麽你三句話都不離談戀愛啊!
“……沒有。”
“原來如此。”冬彌語氣依然平靜,絲毫聽不出有任何波動,“你應該知道,琦綾的事業,現在依舊處於上升期吧。”
“知道……”童建君點點頭,他隱隱約約猜到冬彌接下來想要說什麽了。
“我喜歡女人。”冬彌臉色依然平靜,絲毫看不出這麽勁爆的話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我喜歡琦綾。”
“咳咳——”要是童建君正在喝水的話,毫無疑問,車內應該已經被噴的到處濕透。按常理來說,剛才不應該是說‘為了琦綾更好的前程,你不要再纏著她’之類的話麽?怎麽畫風忽然就變了!
“所以,請不要再找琦綾了。”冬彌停下了車,回頭看向童建君,臉色依舊冰冷。
“呵呵。”童建君忽然笑了,“你這是拿感情方面的事來勸說麽?不是什麽空的虛的前程,而是實實在在的喜歡麽?我不知道你之前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不做些回復是不是不太好?”
神色一凜,童建君一字一頓,把冬彌之前說的話重複了一遍:“我喜歡女人,我喜歡琦綾,所以,請不要阻止我找琦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