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建君緊緊盯著沐鄉手中的白色小獸,這看似人畜無害的家夥,身上散發著和維度異獸相似的波動。
雖然和其他維度異獸普遍猙獰的造型大不相同,但是仍無法排除這家夥是維度異獸的可能。
維度異獸的出現往往伴隨著維度入侵,此前自己並沒有收到有維度入侵的通知,那就說明這家夥的出現並沒有被維度穩定局監測到。
這究竟是其太弱,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就不從得知嘞了。
現在就算童建君對著沐緣父女說明這是個危險的生物,估計二人也不會相信,畢竟這隻小家夥的外表極具欺騙性。而且還受了傷,同情心泛濫的父女估計是聽不進自己所說的一些‘胡話’。
心中略一計較,童建君對著晨晨抱歉一笑,將其遞給了他姐姐沐緣:“我去幫助你爸爸,你弟弟就先交給你了。”
沐緣聽話地接過弟弟,也沒多想什麽,隻當童老師也是一位關愛小生命的愛心人士,比較擔心白色小獸的情況:“老師你放心,我爸爸是生物學家,還當過一段時間的獸醫,肯定可以救好那孩子的。”
“我也是這麽想的。”隨便應和了一句,童建君趕緊追上了沐鄉,生怕那只看起來半死不活的小獸忽然暴起,傷到人家。
不過童建君的擔心有些多余了,直到沐鄉給這隻小獸的傷口消完毒,止上血,這家夥也沒有發出絲毫動靜,就和死了一樣。
XX學家這種名頭,童建君在電視雜志上見過不少,感覺好像都很高大上的樣子。但沐鄉在生活中貌似一點都沒有那種老學究的氣息,反而和家庭婦男這個身份很搭。
不過看沐鄉那熟練的縫合手法,還有這個所謂的‘實驗室’裡的各種給動物動手術的道具,以及一些看起來很高大上的儀器,童建君覺得沐鄉生物學家這個名頭還是挺靠譜的。
“好了,現在這小家夥沒有生命危險了。”在一個旮遝裡翻出了一個貓窩,沐鄉在給貓窩裡墊上了一張乾淨的毯子後,將那個白色的小獸放了進去。
雖然這小家夥現在看起沒什麽動靜,但若是等一下在實驗室裡四處亂跑還是挺麻煩的,沐鄉決定將其搬到外面。
對此童建君是舉雙手讚成,他可不希望這個看似無害的小東西脫離自己的視野。
“那孩子沒事了嗎?”看到童建君和沐鄉搬著個貓窩出來了,沐緣立刻問道。
“沒事了,現在大概在休息。小緣你和童老師先在客廳休息會,我得趕緊準備飯菜了,不然你媽媽回來肯定要說我了。”沐鄉換下手術攔腰,穿回了圍裙。
“說你什麽呀?”一位身穿職場服的女子推開門走了進來。
“沒,沒什麽!”沐鄉立刻轉身跑進了廚房。
那女子搖了搖頭,輕歎了口氣:“這家夥。”轉而看到了童建君,以及他手中的貓窩:“你好,你是童老師吧?我是沐緣的母親鹿香,很高興你能來我家吃一頓便飯,小緣的事真是感激不盡。”
略一遲疑後,鹿香開口道:“請問你手中的是?”
“額,好像是一種小動物。”童建君也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這小東西。
“是我在放學路上帶回來的,當時它受傷了,還在呼喚我去救它呢!”沐緣抱著自己的弟弟,沒法手舞足蹈,但是從她的表情來看是相當激動,“救救我,請救救我,就像這樣子把我呼喚到了它旁邊。”
“你這孩子又說胡話了,小動物怎麽會說話呢。
”鹿香笑著搖了搖頭,“大概是它的叫聲聽起來像‘啾啾唔’吧。” “沒有,絕對是在說救救我。我聽得很清楚,而且還只有我能聽到,別人都聽不見!”沐緣很認真地說道。
“好好好,我家小緣是最特別的。”鹿香顯然沒當真,隻當是小女孩的幻想。
童建君卻不這麽想,維度異獸千奇百怪,碰到個會說話的並不奇怪,只是沐緣怎麽會感應到它的聲音,難道說?
“我先去換身衣服,小緣,你好好招呼童老師哦。”說完鹿香轉身往二樓走去。
“好的。”沐緣點點頭,“老師,你要喝茶嗎?”
“不……好的,請給我一杯白開水就行。”童建君本想拒絕,但忽然想到可以用那個藍色板磚手機的照相功能給沐緣拍張照,以此來鑒別她是不是β波段的人。
但是當面掏出手機,給人家小女生拍照是不是有點唐突了,於是便想趁她反身倒茶的時候拍上一張。
“老師,請幫我稍微看一下晨晨,我去為你倒茶。”
“好。”
趁著沐緣轉身的瞬間,童建君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掏出了藍色板磚,並打開了照相功能。
鏡頭自動對焦瞄準了沐緣的背影,並在沐緣的身影一旁列出了一行數據,童建君定睛一看,喲謔,還有三維數據!
咳咳,收神收神,關注的重點不是這個。
維度波段的顯示並不是簡單的α或β,而是一定的頻率范圍,超出1119范圍的就屬於β波段,而低於這個范圍就是α波段。
一般人的維度波段是不會改變的,而沐緣的維度波段卻從β波段的范圍漸漸往下降低,仿佛是離這邊越遠,降得越快,當她走到十米外的時候,赫然已經降低到了α波段的程度,並不再下降。
難道這邊有什麽東西影響著她的維度波段?
童建君把目光鎖定到了那隻白色小獸的身上,應該就是這家夥所導致的了。
在手機的顯示之中,這只看似無害的小家夥,維度波段赫然處於β部分,果然是維度異獸。
只是這家夥是怎麽受傷的?
之前也沒有收到維度入侵的通告,難道說是因為這家夥的體型太小,信號太弱沒檢測到?既然沒有收到通告,這家夥應該不是自己的同事所打傷的。
“我沒有惡意。”一個有些虛弱的聲音在童建君腦中響起。因為和欺詐交流過幾次,童建君還是可以分辨出腦海中的聲音和耳朵聽到的聲音的區別。
“是你麽。”童建君盯著貓窩中的白色小獸。
“是我。我對你們這一維度沒有惡意,我只是逃命才來到了這裡。原本我就受了重傷,再加上維度法則的排斥,幾乎快要死掉。”
“本來我已經絕望了,但那個女孩的出現救了我一命。我已經和她簽訂了平等契約,逃過了這個維度的法則排斥的同時,也不會做出任何對她有害的事。”
你說不會就不會,誰信啊!就因為你長得可愛麽。
“她沒說謊,你要信我啊。”欺詐的聲音在此時忽然響起,這家夥自稱欺詐,卻一直說著要人相信他的話,聲音誠懇無比,童建君幾乎可以想象出他此刻的純潔眼神。
雖然這家夥每次出現說的話聽起來都不是很靠譜,但毫無疑問都是真的,童建君選擇相信他。
只不過這家夥又和之前一樣,出來冒個泡就不見了。
“好吧,我暫時相信你。”
童建君看著端茶過來的沐緣和貓窩裡的白色小獸,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