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賊!”
這一聲大喝,直接吸引走了馬腹的所有注意力。雖然聽不懂這兩字的含義,但是馬腹隻覺得一股無名怒氣升起,眼中只剩下高舉著長刀的童建君。
童建君知道單憑自己估計打不過這隻C級維度異獸的,之前還卡那的時候用勁一刀隻能蹭破層皮,現在活蹦亂跳的更別提了。維度穩定局有能監測到維度入侵的儀器,自己要做的就是拉著這家夥仇恨在這侵蝕空間中亂跑,別讓它傷到車上的平民,等局裡的強人過來解決事情。越強的維度異獸造成的侵蝕空間就越大,希望自己能把它拉開足夠的距離。
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打不過還要拉住仇恨,童建君隻能依靠自己的走位以及謾罵技巧。走位靠的是羽那神乎其技的戰鬥直覺,而謾罵技巧,童建君覺得自己已經在某個moba遊戲裡鍛煉的登峰造極了。
“嗶――”“嗶嗶――”
馬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一直追著眼前這個家夥,這可惡的家夥滑溜得不行,不管是飛撲抓撓,還是火球火柱,都沒能碰到他一次。明明那個金屬盒子裡的人有著更吸引它的感覺,但是每當這個拿著刀的家夥嘴中蹦出一些話語的時候,即便聽不懂,也會感到十分惱火。
火燒屁股是什麽感覺,童建君算是體會到了。雖然盡可能地避開了砸過來的火球和冒出的火柱,但是星星點點的濺射火花還是點著了他的褲子。
總算是和麵包車拉開了一點距離,童建君拍滅了屁股上的火,一個側跳躲開了馬腹的撲擊。
做人要講底線的,攻擊一個男人的屁股,這已經是越過底線了知道嗎!
“落英偃月斬!”
乘著馬腹用勁已老,新力未生之際,童建君一躍而起,青龍偃月刀帶著斬破月光的氣勢,直擊馬腹原先脖子上被砍出的傷口處。
借著刀口傳來的反震力道,童建君在半空中一個旋身,帶著回旋之力的一斬再次落到了傷口處。原本細微的傷口頓時裂成一道大口子,黑紅色的血霧噴湧而出,馬腹吃痛的發出一聲怒吼。
然而馬腹的虎形身體構造決定了它的腿部並不能在站立的情況下撓到自己的後頸,童建君也是發現了這一點,一手抓住馬腹的長毛,一手握著青龍偃月刀瘋狂攻擊馬腹的後頸。童建君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些想法:說不準自己還真能把這隻大家夥磨死?
“嚶嚶!”
危險的預兆從心中升起,童建君立刻從馬腹的後頸跳開。幾乎在他離開馬腹背部的一瞬,這隻維度異獸渾身燃起了赤紅的火焰,變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球。
幾顆臉盆大小的火球凝聚在渾身冒火的馬腹身側,倏倏射出,目標赫然是還沒落地的童建君。
劈、砍、雲、抹,童建君連連揮刀,將襲來的火球斬成漫天火花。焰火散去,眼前的卻是奔湧而來的火焰馬腹,赤紅的火光佔據了整個視界。隻來得及將刀橫擋在身前,童建君便感受到一股巨力傳來,被撞得倒飛出去,整個人幾乎陷進了路邊的樹乾裡,胸前焦黑一片。
“嚶嚶!”
赤紅的火光出現在馬腹的口中,爆裂的力量漸漸凝聚,馬腹身邊的空氣被高溫扭曲,虎身上的人面顯得無比猙獰。
童建君嘗試著動彈躲開,但是馬腹之前的那一記火焰撞擊實在夠勁,他估摸著自己肋骨已經斷的差不多了,那反向彎著的腿關節看樣子也是靠不住了。
羽從童建君身上分離開來,
想要將其從樹裡拉出,卻被童建君推至一邊,因為馬腹的攻擊已經過來了! 炙熱的火焰凝成了一道橙黃的光束,瞬間穿透了童建君的身軀,連帶著他身後的幾棵大樹都被連續洞穿。
“主公!”
童建君閉上了眼睛,意識彌留之際,好像聽到了羽的叫聲。自己如果死了,羽會怎麽樣?這個依靠自己啟靈的器靈少女會不會消失?13班的克師詛咒確實犀利,自己第一天上課,晚上就被克死在這裡,不得不服。爸媽養自己這麽多年,還沒來得及孝敬他們就掛了,實在不孝。沒了自己,欣誼從英國過來後也得一個人待著,真對不住。好不容易有妹子陪著自己生活,結果還沒……哦對,起碼摸過胸了,人生得觸此凶器也算是無憾了吧。
等等,彌留之際能瞎想這麽多時間嗎,我怎麽還沒死?
“你已經死了。”這聲音似曾相識。
“哦,原來我已經死了。兄弟你就是來勾魂的嗎?總覺得你的聲音很耳熟啊。”
“……你不能睜開眼說話麽?”
“哦,抱歉。我還以為死了就不能睜開眼了。”童建君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正懸在‘自己’的屍體上方,屍體胸口一個巨大的空洞,看樣子是活不成了。時間仿佛在此刻停擺,羽停在屍體旁,馬腹還張著嘴,就連被震下的樹葉也停在了半空中。
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那貌似是來勾魂的人,童建君開口道:“兄弟你不僅聲音耳熟,長相也很眼熟,看著還挺帥的,隻不過比我還差了一點。”
“……你這自欺欺人的水平真是登峰造極,我和你長得就一個樣好吧!”那人嘴角抽抽道,“你不記得我了,你小時候我們見過面的。”
“扯淡。你不是來勾魂的麽,小時候我要是見過你,哪來現在的事啊?”童建君撇撇嘴道,反正自己最怕的死都已經經歷過了,還有什麽好怕的,即使面對一個來勾魂的也是滿嘴爛話,“除非你當時就發現我是個生而不凡,將來定有大擔當的帥比,覺得不能收走我,以免造成全人類的損失。”
“我沒想到一個人死後能變得這麽無恥。還有,我從沒說過我是來勾魂的好吧!”那人一臉蛋疼地說道,“我做的事情和勾魂完全相反的好吧!你丫個作死小能手從小熱愛作死,死裡逃生那麽多次你以為真的是死裡逃生啊,你丫隻是每次都死而複生罷了!別的不說,你五歲那年跑進野豬巢被野豬拱死,要不是我你早就成為野豬糞滋潤大地了!”
掉進野豬巢這事童建君還真有印象,當時確實是被野豬襲擊了,隻不過後面的事情就沒多大印象,隻記得從野豬巢裡爬出來了。
“你這作死的習性還真是改不了,明知道打不過還和這玩意對操,不能好好等著支援的人過來麽?”那人沒好氣地說。
“我當時覺得自己優勢很大,我能反殺。”童建君撓著後腦杓道。
那人用鄙夷的眼神看向童建君:“那些在網吧猝死的家夥在死前也覺得自己優勢很大。”
“照你說的,你從我小時候就把我復活了很多次,你到底是誰?”童建君的眼神變得有些認真,“除了爹媽,我不覺得還有誰會這麽在意我的死活。你就這麽一直不求回報地復活我這個作死的家夥?”
那人笑著搖了搖頭:“除了父母,還有‘自己’呀,我其實就是你的維度能力。”
“我的維度能力?也就是說我從小就覺醒維度能力了,那羽是怎麽回事?”童建君指了指還定在那裡的羽。
“以前那哪算是覺醒,連我都不記得,頂多算是夢遊罷了。至於羽,她自己不也說過,是你的靈血啟靈的不是麽?你不是一直認為自己生而不凡嗎,沒錯,你確實生而不凡。”
童建君摸了摸鼻子:“我這是死了一趟,算哪門子的覺醒啊!別說我的維度能力就是作死重生。”
“哪裡的話,作死重生這名字多挫啊,我叫做欺詐。”欺詐嘿嘿一笑,“其實就是使用條件比較麻煩,需要你‘死’一趟,所以你到現在才真正覺醒。附贈你一個buff咒語吧,等一下活過來之後,記得吼一聲‘我覺得自己優勢很大,我能反殺’。這咒語在你受傷越重,情況越糟的時候效果越大。”
“你不是在逗我吧,這不就是在自己騙自己嗎?”童建君表示深深地懷疑。
欺詐的眼裡滿是真誠的光芒:“你要信我啊。”說完一腳將童建君踹回了他那破了個大洞的軀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