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後,童建君終於如願以償地嘗到了食堂三樓,也就是教職工食堂的飯菜。他讀初中的時候就很想去吃吃看了,那傳聞中葷菜兩塊素菜一塊的福利之地,只可惜專供教職工,普通學生過去隻有被趕出來的下場。
本來中午就可以去的,但是老喬同志實在是太熱情了,硬是拉著童建君去酒店吃了頓飯。雖說食堂的飯菜味道肯定沒酒店好,但是去食堂吃的是一種情懷,吃的是學生時代被剝削的傷感和遺憾。
食堂大叔愣愣地看著童建君趾高氣昂離去的身影,他在食堂打飯多年,第一次見到刷教職工飯卡和刷花旗銀行黑卡一樣的人,看他那不可一世的樣子,這哪是刷了兩份打折飯菜,簡直是刷了兩輛勞斯萊斯。
“主公,這飯菜有那麽好吃嗎?屬下覺得還是你燒得比較好,至少補充的魂能比較多。”羽疑惑地看著一臉幸福表情的童建君。
某人的臉上掛著含沙量超標的笑容道:“你不懂,這是無產階級翻身當家做主的幸福感,人們都說幸福的像個傻瓜,我現在大概能理解了。五塊錢兩葷一素的飯,我吃到了!”僅以笑容而論,童建君確實笑得像個傻X。
得虧童建君還有些自知之明,特意挑了個沒人的角落吃飯。一個像神經病的人面前放著兩份飯菜,其中一份的碗筷還在自己動著,任誰路過都會被嚇一大跳。
羽吃東西的速度非常快,因為她根本不需要嚼,食物隻要送入嘴就會被迅速分解成活動所需的能量。這一份飯菜隻是一會就被消滅乾淨,碗筷被她整齊地擺放在身前。
“老師的飯量真大呢。”喬恩曦端著菜盤坐到了童建君的對面,看到一旁被羽吃乾淨的碗筷感慨道,得虧羽吃的快,不然碗筷飛舞的就和鬧鬼一樣。
童建君這才從傻X狀態驚醒,聽到人家這麽說,總不好解釋自己召喚了一個你看不到的妹子一起吃飯吧,隻能傻笑著承認了:“我這個人飯量一向比較大。”
“哎等一下,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童建君這才反應過來,“這裡不是教職工食堂麽?”
“再給食堂員工三個膽也不敢擋我進來吃飯吧?雖然沒有索菲亞家裡有錢,但我老爹多少還算是這個學校的頭子。”喬恩曦微笑著解釋道,語氣很平和,可童建君還是從她的話語中多多少少聽出了被索菲亞掃了面子的不爽。
“不是,我以為你們這些大小姐都是專門有人做飯的,犯不著和我們這群臭吊絲在食堂擠著打飯吃。”在童建君的想象中,大小姐們不都應該有個專屬女仆什麽的,過著事事都有人照顧的生活。
喬恩曦聞言捂嘴輕笑:“老師你是動漫看多了吧,或許索菲亞還真的有專屬女仆,至於我,我這種小戶人家的女兒可沒有那麽奢侈的配置。”言語之中還是有著對索菲亞的深深不爽。
童建君覺得自己身為班主任,調解學生之間的矛盾是必須的責任,便開口道:“其實家庭情況怎麽樣,並不能影響你們自己的發展,或許物質上有些差異,但是精神上的富足靠的都是自己,真正的幸福,往往是精神上的幸福。專屬女仆之類的都是資本主義的腐朽文化,出現在動漫之中都是為了腐蝕我們的精神,這是資本主義的邪惡陰謀,萬萬不能中計啊。你和索菲亞都是同學,有些攀比之風是萬萬要不得的。”
“呵呵。”喬恩曦發出了悅耳的笑聲,“老師你這個人真有趣,明明是你提出的‘專屬女仆’說法,
現在卻又拚命否定它。至於攀比,和那個一米二長的搓衣板有什麽好比的。”童建君用帶著辯證唯物主義的批判目光盯著喬恩曦的胸前看了一會,隨著笑聲上下顫抖的山峰,讓他了解到了什麽才是真實的差距,有些方面,某個俄國蘿莉這輩子怕是追不上了。 “阿嚏!塔尼亞,把窗戶關上,順便把我的木瓜牛奶拿過來。”一米二的俄國蘿莉猛然打了個噴嚏,“總覺得有刁民在說我壞話。那個一米七長的乳牛是怎麽長的,怎麽會那麽大!”
猛然間童建君想到了什麽,將目光轉到坐在右邊的羽身上,凝視了一會,再次將目光轉向了36D,沉默了一會,童建君意識到羽已經不能使用十六進製數表達了,這是26個英文字母第一行和第二行的差距,這是維度能力戰勝地心引力的明證。
“老師你在看什麽?”喬恩曦有些奇怪,童建君一下看空氣,一下看自己,這是在幹什麽。
作為人民教師,童建君認為自己不應該說謊:“沒什麽,我在研究十六進製的局限性導致的英文字母與地心引力的戰力差。”這就是語言藝術的魅力了。
“沒聽懂,但覺得很厲害的樣子。”喬恩曦一臉崇拜的看著某個銀民教師。
有一個疑惑童建君埋在心中一下午了,喬恩曦為什麽突然對自己的態度變得這麽好,他不覺得自己腦子犯二時帶著妹子跳個樓,就能把一個原先叛逆的女學生變得尊敬老師,孝敬長輩。說她對自己做下的錯事有一些後悔,童建君是相信的,但是這哪是後悔,童建君可還記得早上見她的時候那種囂張跋扈的樣子,現在簡直是變了一個人。跳樓真要這麽好使,還要什麽‘變形記’,直接送公園玩幾趟跳樓機,什麽叛逆兒童都解決了。
猶豫了一下,童建君還是把疑惑問了出來。
“我要是說雖然我打架、勒索,但我其實是個好女孩噗嗤……”話沒說完,喬恩曦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呵呵。”童建君的笑聲中滿是你TM在逗我的意思。
此時還坐在旁邊的羽開口說道:“主公,我的戰鬥直覺告訴我,她在開玩笑。”
這當然是在開玩笑了,你沒看到她自己都沒忍住笑出聲來了麽?不過,羽你的戰鬥直覺放到日常生活中來還有測謊儀的功效,怎麽練出來的?不過童建君轉念一想,看電視上人家出招前不都興大喊一聲招式名助興麽,碰到個奸詐的說不準大吼一聲吃我力劈華山,結果一記猴子偷桃就下探而出,你要分辨不出人家有沒有說謊,捂著腦門去防禦力劈華山,桃子不就被人家給偷了。
“剛剛就是開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我初一時就是個混蛋,好女孩什麽的跟我沾不上邊。”喬恩曦捂著嘴笑了一會,忽然表情就變嚴肅了,“其實老師抱著我跳下去的時候,我是真覺得自己要死了。在那一瞬間我回憶了很多,其中就有母親生前對我的教誨,我在那時才了解到自己理解錯了一些事情的定義。母親的強大霸氣,來自於別人對她的尊敬,而不是畏懼。沐緣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等會我會去和她道歉的。”
“至於爸爸,我知道我很對不起他,這幾年他過得也不容易,但我就是忍不了在我上初中後他沒事就帶一個大姐姐回家,還問我願不願意和這個大姐姐住一起!那姐姐比我也大不了幾歲吧!我才不想叫這家夥媽媽!於是我就使勁鬧騰,想要爸爸放心不下,那就顧不上給我找新媽媽了。”
“我的直覺告訴我,她說的都是真的。”羽忠實地履行著測謊儀的職責。
童建君有些哭笑不得,原本人家多感人肺腑的自我反省,你這麽說上一句搞得就和演話劇似的,一點嚴肅的氣氛都沒了。單親家庭孩子的心思都比較敏感,一點點變動都會引起孩子內心的劇烈動蕩。老喬說喬恩曦變成這樣都是他的錯,這一點還真沒說錯,隻不過他自己估計也沒意識到這並不是一直慣著孩子的緣故。
作為男人,童建君稍稍可以理解老喬,畢竟他曾經有過老婆,單身幾年實在難受;作為單身老師, 童建君就要批評老喬了,你說你都忍了幾年了,就不能再忍幾年,等女兒嫁出去了,你還可以演一出最美不過夕陽紅是不?你現在這樣做是在和我們年輕人搶資源你知道不!
“現在,我覺得自己有些可以理解爸爸的感受了,就像媽媽說的,感情來了根本擋不住。我有一句話不知當……不行忍不住了,老師我愛你!”喬恩曦的俏臉變得緋紅一片。
“噗!”幸好反應快,童建君在噴的時候一個連續變向,轉了一百八十度才噴了出來,九十度的方向是羽。
羽的表情不變,絲毫沒有在意自己剛才差點就被噴一身,繼續扮演著測謊儀的角色:“她說的都是實話。”
“咳咳,喬恩曦同學,你還年輕,可能並不理解愛和喜歡的差異,同學喜歡老師是正常的……”童建君一邊解釋著一邊看四周有沒有人注意到,他可不想被扭送到警察局和條子叔叔討論關於禽獸教師猥褻女學生要判幾年的問題。
喬恩曦卻是一臉認真的表情:“不,老師,這我很清楚,媽媽從小就告訴我,哪個男能讓我一看到他就想到自己濕-了的模樣,那我一定是愛上他了。自從早上你抱著我跳樓把我弄-濕後,我一見到你就想到了我在廁所換內褲的樣子,我想我一定是愛上你了。”
“求你別說了,再說下去我就不用算判幾年了,這都夠直接槍斃的了!”童建君萬分慶幸自己找了個沒人的角落,“順便一提你媽的理論真的是強大霸氣。”
“這是實話。”羽沒頭沒尾地接了一句,也不知說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