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拉下老臉之後,童建君還是成功地要到了三張票。
傍晚七點的木橋,天色已經開始暗了下來。但木橋體育場前燈火通明,熙熙攘攘的全是來觀看演唱會的人群。
童建君拉著小蜃的手,以免被洶湧的人群衝散。
小蜃一臉幸福地牽著童建君的手,父親大人以前總是威嚴滿滿,像是一座大山,默默地守護著大家,卻有點難以接近。像現在這樣親切地拉著手,是從來沒有想到過的事。
傑洛特畏畏縮縮地想要牽上童欣誼的手,但是被童欣誼用殺人的眼光逼退了,只能默默地跟在童欣誼的身後。
木橋體育場是近兩年才新建的大型體育場,由十幾家市內的龍頭企業一起出資捐建,可以說是木橋經濟發展的一個標志物,場館極大,可以容納六萬多人。
六萬多人,聽起來並不是很誇張的數字。但是當那麽多人,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聚集到一起的時候,那種狂熱的勁頭,可以感染到場的每一個人。
因為是內部票,童建君幾人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通過綠色通道來到了體育場,在最靠前的幾個座位上坐了下來。
在童欣誼的強烈要求下,傑洛特坐到了最邊上,然後是童建君,接下來是小蜃,最後才是童欣誼,保證了他與某個圖謀不軌的基佬拉開足夠的距離。
時間一分一秒地靠近七點半,體育場內的所有座位都被坐滿。
“米琦綾!米琦綾!米琦綾!”
來到現場的基本上都是米琦綾的粉絲,米琦綾還未露面,觀眾們熱情洋溢的呼聲便直上雲霄,幾乎整個木橋都能聽到這狂熱的呼聲。
體育場的頂上,一道穿著紅袍的身影,從空間的帷幕中走出,靜靜地看著底下的火熱現場,仿佛在等待著什麽時刻。
“好好地聽我唱歌吧!”隨著清冽的女聲落下,整個舞台煥發出了驚人的光彩。五顏六色的鐳射光柱以及能以假亂真的虛擬投影,在這一刻喚醒了人們等待的心,群情振奮地等待著米琦綾的登場。
隨著背景音樂的響起,舞台兩邊射出了一連排的小型火箭,共同匯聚於半空中的一點,引爆出一片燦爛的煙火。引爆形成的煙塵散去,留下的閃耀星點,繪成了美麗的星圖,深邃而迷人。
星圖的正中,一位比星辰更為耀眼的女子懸於半空,緩緩降下。櫻唇微啟,激情洋溢的歌聲流淌於全場。歌聲攜帶著驚人的存在感,就像一位偉大的女皇的旨意,向著整個世界宣布著她的到來。
“脫離重力加速度急速上升
機翼閃耀著火山噴發般的光輝
你感受得到我的心跳
臆想的宇宙宛若吸引翱翔的海洋
穿越億萬光年隻為給你一吻
去飛躍吧樂曲在宇宙回響
一起飛向下一個舞台吧
拿去吧流星如焰火綻放下的約會
此處鮮有戰火唯獨超然的境界
……”
“真不愧是亞洲天后啊!”童建君不由得發出感歎。曾有那麽一句話,我來到,我征服。如果說是征服人心的話,這位歌姬已經做到了。
米琦綾的歌聲中有著一種神奇的力量,帶動著全場的觀眾為之瘋狂。簡直就是中世紀的女王,一聲令下就有無數臣民為之赴死。童建君完全相信只要是米琦綾下達的命令,台下的觀眾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在體育場的狂熱氣氛中,觀眾們的心神與米琦綾的歌聲完美地揉恰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奇妙的波動。 常人也許感覺不到,但是童建君這類維度能力者卻可以發現,在這種波動的圍繞下,米琦綾的維度能力在不斷上升。
歌聲在陶醉觀眾的同時,也讓觀眾與其融為一體,從而讓歌聲更為迷人。
“差不多了。”
身穿紅衣者喃喃念了一句,在自己的左手掌上劃了一道猙獰的口子,紅的有點發黑的鮮血從中湧出。
血液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痕跡,在誰都沒有發現的情況下,落到了舞台之上。
“如果在重生之後,還能再相遇的話。那時一定要發現我,再也不要分開。請抓緊我,悄悄地告訴我,你不是一顆孤獨的星球……”
米琦綾的歌聲正唱到收尾之時,舞台之上,猛然亮起了鮮紅的光芒,繪成了一個奇異的法陣。
觀眾們都以為是演唱會自帶的舞台特效,感慨真不愧是米琦綾的演唱會,不但歌聲迷人,各式各樣的特效看得也是過癮。
然而在後台,冬彌卻很是驚訝地看著那個猩紅的法陣:“這是誰裝上去的?又是哪個人啟動的,原本沒有這一設定,這和歌曲也不搭!”
“沒有!我們什麽都沒做!”特效師們紛紛雙手離開鍵盤以證清白。
“什麽,不是你們!”冬彌趴到了窗口,看向舞台上的米琦綾,“那是什麽東西?”
童建君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那個紅色的法陣, 起初還以為是什麽特效,但是它竟然在不斷擴張,覆蓋了整個體育場,暴漲的紅光甚至蓋住了舞台上的鐳射燈光,這才感覺到了不妙。
而透體而過的特殊波動,更是印證了這一點,維度入侵,發生了!
“沒錯,就是這樣。”紅袍者的臉上浮現了狂熱的笑容,“以這六萬心神匯聚者為祭品,歸來吧,舊日之神——欲望!”
六萬觀眾心神凝聚而成的奇異波動,在詭異法陣的作用下,化為了幾乎常人可見的紅色氣流,匯聚到了法陣的中心,米琦綾的身上。
在詭異紅光的籠罩之下,體育場內的普通人都陷入了昏迷之中,隱隱有什麽東西從體內被扯出。
童建君也顧不得其他了,讓童欣誼帶著小蜃趕緊離開,自己則是幾個踐躍來到了舞台之上。
舞台上的紅色氣流已經形成了一道劇烈的風卷,將米琦綾包裹其中,無法看清裡面的情況。
“琦綾!你怎麽樣!”童建君一邊頂著狂風往裡走去,一邊喊道。
然而米琦綾沒有傳出任何聲響,讓童建君的心中更加焦急。
“貌似有隻雜魚想要冒犯這偉大的儀式啊。”
紅袍者抬腳跨入帷幕,下一瞬,已經出現在了童建君的面前。
“雜魚,乖乖等待舊日之神的回歸,或者,成為神的祭品!”
紅袍者抬起頭,從兜帽中露出了他的面容。這張臉很眼熟,童建君在大學的時候看了四年。
“佳暉!怎麽是你!”
紅袍兜帽之下,正是黎佳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