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博特聽到這樣的話更害怕了,他縮著身體,完全躲藏到魯菲斯曼的身後,手輕輕地抓住魯菲斯曼的衣角。
魯菲斯曼和他的侄子一樣震驚,但他沒有表現出恐懼,而是憤怒。
“你這個人類小鬼!”他像剛出現時那樣,用手指著亞瑟,怒吼道,“人類都像你一樣自私自利嗎!?就為了修劍就要傷害龍!?你知道有多少生物依賴龍生存嗎!?龍不僅僅是一條龍而已!龍更是一個世界!一個大族群!雖然你們顯然沒有殺龍的能力,但我還是要說,殺掉一條龍就是毀掉一個世界!就是殺死無數無辜的生命!呼還好你們沒那個能力!你們這幫自私自利,無知膚淺的人類!我的侄子竟然會喜歡你們,真是不可思議!簡直就是恥辱!”
魯菲斯曼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吼這麽多話,他的呼吸急促,光滑的喉嚨和胸脯快速起伏著。
奈音,維特還有薩利娜都怕亞瑟發怒,他們看了看彼此,都做好了製止亞瑟的準備。
然而亞瑟只是提了提一邊嘴角,攤開手說:“對,我就是那樣的。至於有沒有能力,看看再說了。”
說完,亞瑟越過魯菲斯曼和他的侄子,開始行走,並招呼他的同伴們跟上。
“你,你就這麽走了?”魯菲斯曼轉過身子,“喂!你怎麽可以就這樣走了!?”
亞瑟半扭頭,表情有點不耐煩:“你有什麽事?”
“龍有多厲害你們應該很清楚!”魯菲斯曼大聲說道,“就算你不是普通人類,可你終究是人類,你的同伴們是人類,你們四個不可能打敗一條龍!”
“好,我知道了。”隨口說完,亞瑟繼續走。
“喂!”魯菲斯曼一個蹦跳,跳到亞瑟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等等等等!”
亞瑟確實感覺到不耐了,他皺著眉頭冷聲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呃……呃……這個……”
因為魯菲斯曼吞吞吐吐,亞瑟再次繞過他走,但魯菲斯曼再一次跳到他面前。
亞瑟這回抬手握住了劍柄。奈音急忙來到亞瑟身邊,輕輕抓住他的手臂。
這時膽怯的巴比博特走到魯菲斯曼的身邊,“呱”地叫了一聲。
看著侄子,魯菲斯曼深深地歎了口氣。他撫摸巴比博特光滑的頭頂,然後對亞瑟說:“我有一個侄子得了重病,需要龍的舌頭才能治愈,但我們和龍一向和平共處,我們也不能要求龍把他的舌頭給我,如果用強硬的手段,我們也不是龍的對手。”
亞瑟慢慢地挑起嘴角。然後他說:“所以,你希望我們做什麽?你又想付出怎樣的代價?”
魯菲斯曼下意識地咽下一口口水,吞咽的聲音很大,所有人都聽得很清楚。
“和龍對抗真的就是自殺,人類小鬼。”
“別再叫我人類小鬼,叫我亞瑟。”
“哦……好吧,亞瑟。”魯菲斯曼又歎了口氣,“說真的,我本來不該讓你們去的,龍對這片土地的所有生靈都很好,對我們也不例外,可是,我的侄子,我不想再看到我的親人死去,不想再失去我的親人。”
“我不在乎你想殺龍的原因。”亞瑟聳肩。
魯菲斯曼不喜歡亞瑟,但他已經沒有選擇。看過悲哀的巴比博特,魯菲斯曼再一次深深歎氣,然後從馬甲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亞瑟。
“拿著它吧。”
亞瑟接了過來,那是一個粉白色的貝殼,就像是寄居蟹會使用的那種,
不大,也就是拇指大小。貝殼的尖端套著一條草繩,合起來成為一條項鏈。 魯菲斯曼從馬甲裡掏出佩戴在他身上的,和亞瑟手裡一樣的貝殼項鏈,說:“這個貝殼可以傳遞聲音,你在遠處對著這個貝殼說話,我通過我的貝殼能夠聽到你。如果,只是如果,如果你們覺得,加上我們的力量可以打敗龍,那就通過這個貝殼告訴我,我會提供你們需要的幫助。”
亞瑟的手指碾了碾貝殼,然後帶著一抹深沉的笑,對魯菲斯曼說:“你會給我這東西,說明你們不打算出面,不想讓龍知道你們的心思,對吧?既然你們等待在暗處,那要是我們和龍兩敗俱傷,失去抵禦攻擊的能力,誰知道你們會做什麽?我們之間可沒有信任。”
“我們是遠古的精靈!怎麽可能做違背良心的事!”魯菲斯曼怒吼起來,“我為了我的家人迫不得已,心裡已經很難過了,你不該再這樣侮辱我們!”
亞瑟毫不在意魯菲斯曼的怒吼, 他又說:“之前你的侄子就因為覺得奈音好看就要把她拽進水裡,這就是你們的做法。我們種族不同,要達到互相理解已經非常不容易,你認為生死攸關的事,我們能夠這麽簡單就信任你們嗎?更別說我們有一個不好的開始。”
這回魯菲斯曼啞口無言了。
他發現他明明不喜歡亞瑟,卻總覺得亞瑟的話很有道理,無法反駁。這讓做慣了大家庭的大家長的魯菲斯曼很不適應。
“好吧,好吧,那你說,你想要怎樣?”
“我需要有保證。”亞瑟回答。
“好好,怎麽保證?”
亞瑟和奈音耳語,奈音點了點頭,來到魯菲斯曼身旁,蹲下來,兩隻手伸到魯菲斯曼的上方。
亞瑟微笑著說:“我要你用你的性命保證。”
亞瑟剛說完,奈音的手心裡就刮出一陣強風,把魯菲斯曼的兩撇黑胡子吹得飛了起來。
風吹過之後,奈音回到亞瑟身旁。
魯菲斯曼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們做了什麽!?”
亞瑟依然微笑著說道:“不是說過了麽,我要你用你的性命保證,如果你做出任何對我們不利的事情,風就會撕碎你的身體。”
巴比博特瞬間發出驚恐的尖叫。
“你……你們!”魯菲斯曼氣得咬牙切齒。
亞瑟又說:“如果你們沒有對我們不利,一切順利,那當然,施放在你身上的力量就會解除。”
魯菲斯曼高舉雙手:“那萬一你們死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