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舉了下手指:“我同意。”
奈音調整微沉的呼吸,掩飾她的疲累,微笑著說道:“我不累,對我來說你們兩個一點都不沉,不能讓薩利娜一個人等,那我先去了。”
經過兩個人,亞瑟和維特都認為這個方法很安全,奈音也不再緊張,沒有絲毫休息,她馬上又去接薩利娜。
過程很順利,減少了緊張的奈音移動起來更加順暢,距離地面也不再像之前帶亞瑟和維特時那麽高。在到達洞口上方後,奈音開始下降,並順利地降落到洞口。
一切都很順利,當奈音松開雙手,放開薩利娜,薩利娜和奈音看向彼此,都露出微笑。
就在亞瑟和維特準備點燃火把,奈音和薩利娜向洞內走的時候,站在洞口處的薩利娜突然感覺到什麽,她轉身看向天空,便看到天邊突然閃過一道銀光。她下意識地說:“那是什麽?”
薩利娜突然說話,雖然聲音很低很輕,但足以讓眾人聽見,奈音也轉身看,亞瑟和維特都停下手裡要做的事,也一同看向天邊。
他們都看到那道銀光在以平穩的速度的行進著。
奈音悄悄說:“是流星?”
維特走了幾步,走到接近洞口的地方,看著天空小聲回答:“也許是吧,看起來比流星的光要小些,沒準是一顆小流星。”
“啊對了!”奈音一下子想起什麽,連忙雙手合十,微微低下頭,閉上眼,“我們應該許願!在薩利娜和維特擺出“都還不確定那是流星的時候”,奈音輕聲說道:“希望這次旅程順利,希望亞瑟能順利拿到龍的材料,劍能順利修補好。”
就在亞瑟走來,想和奈音一起許願的時候,薩利娜又說:“你們看,好像這顆流星向這座山飛來了!”
眾人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石巨人們突然醒來,龐大身軀瞬間站起,並一齊看向洞口。
“糟了!”維特大喊,“跑!快向洞裡跑!”
所有人都露出驚慌神色,開始向洞內奔跑,奈音改為飄浮,本來正走向洞口的亞瑟改為轉身向洞內跑。
然而他剛跑出兩步,就聽到後方傳來薩利娜的尖叫。
他快速回身看,就看到薩利娜的雙腿被石巨人的大手抓住,一下子跌落在地,要被拖出去。
“薩利娜!”眾人幾乎是齊聲喊了出來。
薩利娜用力掙扎,可石巨人的力量太大了,而她的拳打腳踢也對石頭毫無作用。如果不是在抓住她的石巨人的旁邊,還擠著兩個石巨人,伸著手要向洞口裡擠,薩利娜已經被脫出洞了。
奈音和維特迅速抓住薩利娜的手臂向後拽,薩利娜被拖出的速度稍微減慢了些,但維特和奈音的力量怎麽可能比得過石巨人,很快維特的兩腳就開始向洞外滑,無論他怎麽努力把腳陷進土地裡,也毫無作用。而飄浮的奈音同樣被迫前移,焦急的她發出無助的喊聲,像是要用聲音驅趕走石巨人似的,同樣毫無作用。
維特一邊拚力拉拽薩利娜,一邊看向慌亂的奈音大喊:“奈音!拚力氣沒用!用風和土!”
維特這一喊,奈音像是突然清醒一樣,馬上明白過來,右手還緊緊拉拽著薩利娜的手臂,左手快速抬起,發動靈力,驅動風和土,地面的震動更加劇烈,薩利娜兩旁的地面湧出大量土石,和憑空生成的風混合在一起,向擠在洞口的三個石巨人衝去。
然而無論奈音如何努力,石巨人就是被土石掩埋身體,堅硬的大手還是死死抓著薩利娜的腿不松開,
並且另外兩個石巨人也像瘋了一樣不斷往洞裡擠,洞口開始出現開裂,洞口頂部開始落下沙土和小石塊。 奈音,維特和薩利娜同時看向上方,他們都清楚,要是這些石巨人這樣向洞裡擠,那洞口很有可能會坍塌。
“該死,到底是怎麽回事!?”維特咬緊嘴唇,心裡又急又怒。
他不明白,石巨人們睡得好好的,為什麽會突然醒來,又為什麽看起來比之前追逐他們時更加瘋狂?
看到更多石巨人在向洞口擠,密密麻麻的石塊身體將洞口完全封閉,連月光都遮擋住,奈音的身體開始發顫,她發出更強的風勢,運起更多沙土,然而單是所有人石巨人們堆積在一起達到的重量,奈音就無法撼動,更別說它們還在一齊用力了。
薩利娜已經快要被拖出洞口,拉拽的雙手幾乎要斷了,維特有種接近崩潰的感覺, 進洞的主意是他出的,他想一旦薩利娜發生不測,那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就在維特感覺到絕望的時候,他想到亞瑟。
就在他向後看亞瑟的時候,因為石巨人的手用力抓緊,薩利娜的雙腿劇痛,發出淒慘的叫聲,亞瑟一個箭步奔上前,先用他的整個身體撞開另一個石巨人的手臂,再用雙手舉起劍,用力砍向緊抓薩利娜雙腿的石巨人之手。
“給我放開她!”亞瑟怒吼著,揮劍狠狠集中石巨人的大手。
薩利娜大喊:“亞瑟不行!那把劍不行!”
盡管薩利娜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但對手是堅硬的岩石,她不希望亞瑟沒有武器用。
然而就在她剛剛喊完時,石巨人竟然發出哀嚎,堅硬的大手竟然松開了!
亞瑟馬上看向維特和奈音:“快!拉她進去!”
維特和奈音來不及驚訝,奈音在空中,維特踩著地面,兩個人一起用力,狼狽地將薩利娜拖入洞內。
被拖入的過程中,薩利娜看清楚了,亞瑟手中拿的不是她打造的劍,而是亞瑟原本的那把劍,那把用龍的材料製成,鑲嵌有龍眼石的劍。
把薩利娜拖進洞**後,維特和奈音都看向亞瑟。此時亞瑟站在洞口,雙手緊握劍柄,昂首面對擠在洞口的石巨人們。
維特大喊:“亞瑟!你在幹什麽!?這樣下去洞口會崩塌!快進來!”
維特突然明白了,亞瑟沒有和他和奈音一起去拉拽薩利娜,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那毫無作用,他在思考真正有效的方法,同時,他是在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