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團員回答:“昨天和魔獸戰鬥的時候,大意了。”
奈音原以為亞瑟殺死魔獸的速度已經很快,不會有多少人受傷,但想想那畢竟是魔獸,又是那麽巨大恐怖的魔獸,又怎麽可能不出現傷員呢?
奈音想,作為醫師,應該想怎麽避免受傷的情況出現,她回憶昨天的戰鬥,她還有什麽能做得更好的地方,有什麽能加快戰鬥結束的辦法。
奈音對昨天自己的表現並不滿意,她想到最後,還是亞瑟救了她,第一次遇到那種惡心又強大的觸手,因為緊張害怕,連靈影的力量都使不出來,真是太差勁了。
明明不想總是依賴亞瑟,結果還是……
想到這裡,奈音下意識地歎氣,就在她氣惱自己時,她突然發現,距離傷口很近的地方,那位受傷團員的襠部,漸漸鼓起來了。
她眨眨眼:“誒?”
卡珊大媽抬起染滿血的雙手,放下工具,粗胖的大手攥成拳頭,直接衝那鼓起的襠部打上一拳。
那傷員頓時發出一聲如殺豬般的哀嚎。
奈音還在呆愣:“誒誒?”
傷員捂住下邊,咬著牙恨不得滿地打滾,但卡珊大媽按住他,冷冷說:“敢動我就切了它!”
那傷員眼淚都快出來了,咬著牙使勁點頭,不敢再動。
卡珊大媽又冷冷地說:“你應該做什麽?”
那傷員顫抖著抬起頭,看向奈音,忍著痛楚說道:“對不起,我……我是太久沒看到你這樣的美女,一時想歪……啊不是!我不該想歪!我是說!我不應該對同伴這樣想,也許可以對街上的女孩這樣想,啊我並不是總會這樣,實在是你太漂亮,太美了!我真的是太久太久……話說和我約會怎麽樣?我叫……”
卡珊大媽的攥拳砸上傷員的胸口。
那傷員再次哀嚎抽搐。
奈音再次快速眨眼:“誒誒誒?”
“總之……是我錯了……”傷員臉上的歉意這次十分真誠,痛苦的汗水和淚水也很真誠,“我不應該這樣,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說完,傷員徹底癱了下去。
卡珊大媽這才繼續手術。
奈音稍微明白了。
她想,卡珊大媽雖然長得很凶惡,但如果她的本性也是凶惡的話,也許金獅子就不會留她在團裡,也不會讓她做隊長。
“那個……”奈音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我不會和任何人約會,因為我已經死了,我是靈影,新入團的成員,亞瑟的靈影,我是隻屬於他的。”
所有人都看向奈音,就連還痛苦的傷員也看向奈音。
氣氛悄然改變,一段時間的沉默後,卡珊大媽說:“你做醫師多久了?”
奈音回答:“我的父母是醫師,我從小就隨他們學習,一直做他們的助手,在死前就能夠獨立配藥,處理傷口,也做過大一些的手術,刨去死亡的時間,應該是至少十多年了。”
卡珊大媽哼笑了下:“這麽說,別看你是個嬌滴滴的小妞,經驗還不少啊。”
奈音並不認為,她是嬌滴滴的小妞。
不過她不想否認卡珊大媽,隻點點頭,說:“是這樣的。”
卡珊大媽向奈音揚了下臉,奈音於是更靠近她,卡珊大媽說:“裡面我已經處理好,就差縫合,你能不能做?”
奈音堅定回答:“沒問題!”
“好。”卡珊大媽退到一邊,“換衣服,去洗手,你來縫合。
” 奈音的表現,在所有人看來,只有一個詞適用:完美。
他們第一次接觸靈影醫師,就連傷員小夥都好奇地看奈音是怎樣處理的。
在奈音放下工具後,卡珊大媽臉上的凶狠徹底消失,傷員小夥對他之前的無禮感到羞愧,而卡珊大媽的兩位助手知道,他們的新同伴雖然是靈影,但足可以信任。
“做得不錯。”卡珊大媽的嘴角第一次向上挑,“以後這種縫合的小事情都交給你處理,有沒有問題?”
奈音再次堅定回答:“沒有問題!”
“很好。”卡珊解下沾滿血的圍裙,衝那傷員小夥說,“好了,給我長記性,以後再強忍就只能鋸腿!如果你很享受獨腿生活,我不介意鋸掉它!快點!把你的屁股挪開我的桌子!給我滾到休息區去!”
傷員小夥急忙下地,在看著奈音,連續說了數聲“謝謝”後,小夥在兩位助手的攙扶下,前往休息區。
卡珊大媽看回奈音,把奈音上下看過幾遍之後,說:“我知道靈影離不開契約主,但你必須記住,你的工作地是這裡, 如果讓我發現你擅離職守,我他媽才不管是你靈影還是什麽,我會先打爛你的屁股,然後再讓你後悔你重新活過來!”
奈音咽了咽口水,她突然想起哈士,她想為什麽金獅團裡的人都喜歡屁股呢?也許卡珊大媽和那個哈士關系很不錯。
“我不會擅離職守。”奈音鼓起勇氣說道,“但團長說過,如果亞瑟出任務,我會和他一起,他去哪裡,我一定會跟去哪裡,這一點,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
奈音已經做好挨罵的心理準備,但她沒有想到,卡珊大媽並沒有罵她,反倒哼笑一聲,說:“如果你希望他去哪兒你就像條漂亮的小尾巴一樣跟去哪兒,那就把你自己變成能出任務的醫師。”
奈音有點不明白:“能出任務的醫師?”
“金獅團很少全體出動,統一以後就沒有過了,現在出任務,是從每個分隊裡出一部分人,組成一支新隊伍去執行任務,剩下人的留在營地,而每次出任務,醫療隊自然也要派出醫師隨隊。你能作為醫師,隨隊出任務嗎?”
奈音很快回答:“我可以,我和亞瑟他們旅行的時候,一直都是我照顧他們。”
卡珊大媽再次哼笑:“照顧?雇傭兵出任務可不是過家家!你這個細皮嫩肉的小妞!你有過從屍體堆裡挖人救人的經歷嗎?你有一邊和敵人戰鬥,一邊搶救同伴的能力嗎?你試過為了更高的存活率,不得不看著同伴去死,甚至為了減輕他們的痛苦,親手結束他們的生命嗎?”
奈音沉默了,她又感到她的心臟在“砰砰砰”地疾速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