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帶領一隊,走過瑞克和喬納森走過的地方,又走過他們不曾踏入的土地。
每隔一定距離,奈音就會使用能力探索腳下區域,探查大型生物的存在。隊伍數次遇險,也曾幾次遭遇之前出現在峽谷的冰蛇和巨蠍,證實這兩種生物不是個體。
因為之前的訓練,再次遭遇這些大型生物時,隊員們處理妥當,沒有人員傷亡。
但讓亞瑟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除了隊員們的正確應對外,兩種巨型生物的狀態與之前在峽谷時完全不同。每當它們再次遇到這些生物,它們只會短暫攻擊,然後就逃跑隱匿起來,消失在奈音無法探查的區域。
亞瑟不認為,這些大家夥是判斷出無法取得勝利,所以逃跑,因為有很多次,他們還沒有展開正式攻擊,對方就逃跑了。
有隊員猜測,也許是這些大型生物彼此是有聯系的,它們感知到同伴在峽谷的死,知道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選擇逃跑。
亞瑟不認為是這個原因,但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麽,只能先擱置這個疑問,繼續探查。
歷時兩個月,亞瑟終於帶領一隊走遍終雪山全境,這兩個月裡他們發現更多種類的生物,掌握更多信息,繪製詳細的地圖。最重要的,他們發現終雪山的邊境,是遼闊到根本望不到盡頭的冰山。
這座高聳入雲的冰山是由純粹的冰層組成,最神奇的是,它的外圍是由一根根向外暴突的冰刺組成。
那些冰刺粗大,尖銳,看上去就像守城士兵緊握的長槍,令這座無盡冰山看上去就像是寫明禁止靠近的異界大門。
亞瑟和他的同伴們都好奇這座冰山的後面是什麽,他們還從未見過世界的盡頭。
雖然大家對冰山後方的猜測眾說紛紜,但所有人都同意,這座冰山散發著徹骨的陰冷,冰寒陰詭的危險氣息。
沒有人會想要靠近這座冰山。
亞瑟知道冰山散發出讓他發毛的感覺,知道靠近也許會有危險,但他不能放著這樣巨大,幾乎是包圍整個終雪山山脈全境的冰山不管,不去探查。他不能容忍峽谷事件再次發生。
他命令辛賈帶一隊成員在距離冰山一百米的地方等待,然後和維特和霍金斯一起,走到冰山前。
奈音剛想摸冰柱探查,就快速縮回手,驚叫道:“好冰!”
亞瑟連忙握住奈音的手,問她:“怎麽回事?”
奈音先是搖搖頭,然後說:“這些冰和普通的冰不一樣!”
“不一樣?”維特和霍金斯同時問道。
“這座冰山的冰,比正常的冰冷!我摸到它的時候,感覺就像是手的溫度被奪取了一樣!就像是……就像是碰觸到的地方遭受攻擊,生命都被吸取了一樣!”
看奈音說得嚴肅激動,三人的表情都凝重起來,他們看向冰山,更加確定這座冰山不簡單。
“就好像……這不只是一座冰山……”奈音拿捏著用詞,“就好像……它是活著的!”
奈音的話令三人都提高警戒,奈音再次試圖探查,這次她沒有去摸那些像海膽尖刺一樣的冰刺,而是低伏下來,雙手貼上地面。
奈音閉著眼睛,一邊用能力探查,一邊像是自言自語般喃喃說道:“這些冰……好深,好遠……好像是……深淵一樣,沒有盡頭。”
突然她的聲音急促起來。
“不!不對!不是沒有盡頭!這冰山……這冰山是一條通道!那,那是通向哪裡?”
亞瑟感覺到什麽,他蹲下來,挨近奈音。
“是深淵……冰山不是深淵,它通向的地方才是,那是,啊,那是真正的深淵!”
就像被噩夢驚醒一樣,奈音突然睜開眼睛,滿臉受到驚嚇的表情,她突然撲進亞瑟懷裡,抓緊亞瑟的大衣,身體竟然微微顫抖起來。
亞瑟急忙抱緊奈音,一遍遍撫摸她的後背,小聲說:“沒事,沒事,我在這,我在這,我在這裡,我抱著你,沒事,沒事。”
維特和霍金斯看向彼此,他們都知道情況不對,但奈音這種狀態,他們也不好催問。
等奈音漸漸冷靜下來,亞瑟問她:“有生物的痕跡嗎?”
奈音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探查不到,但我覺得,似乎……是我的能力受到限制,我不能像在別的地方探查時那樣清晰地感受一切,這座冰山……一切都是模糊的,越向深處,就越覺得恐怖,感官完全被深邃的恐懼感充滿,就像是面臨深淵一樣。”
亞瑟又問:“之前你說這座冰山是通道,是通向深淵的通道,這是你感受到的嗎?”
“那是一種很詭異的感覺……”奈音縮在亞瑟懷裡,下意識地靠著他的胸口磨蹭,“因為能力被限制,我不能確定,我只知道這座冰山很恐怖,不該接近。”
奈音抓扯亞瑟的手臂,急急說道:“亞瑟,再繼續待在這裡,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我們先走吧。”
亞瑟不甘心。這座冰山顯然有問題,亞瑟不想帶著完全的未知離開。聯想到之前冰蛇和巨蠍的莫名逃離,亞瑟擔心這座冰山就是那些生物的巢穴,盡管這裡距離峽谷很遠,但只要巢穴在,就存在受到攻擊的可能。
亞瑟其實想在探查全境的過程中,殺死所有有可能會威脅營地的生物。
盡管不甘心, 也知道不能放著這裡不管,但懷裡的奈音還在發顫,略作思考後,亞瑟決定先回營地。
他讓奈音回他的身體裡,讓維特和霍金斯不要向一隊隊員們說關於冰山的事,奈音透露的信息要先保密。
回到營地後,亞瑟等四人來到瑞克的木屋,告訴他終雪山的唯一隱患和未知,那像邊界線一樣的連綿冰山。
喬納森也在,聽到奈音的描述後,喬納森很驚奇。他認為如果一個地方能讓靈影的能力受到限制,也許那裡有某種結界,最有可能的是死靈法師的魔法。
霍金斯馬上說:“但我沒有感到任何魔法波動,雖然在我生前死靈魔法就被封禁,但我有幸接觸過死靈魔法,我相信我能感受到死靈魔法的魔法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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