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要讓時間停止?”)
(——因為「美好」!)
(“那為什麽要讓世界繼續前進?)
(——因為「希望」!)
比藍更加湛藍的青空,最高最遠的卷積雲,如同不斷重疊的羽毛般在悠遠的天空垂簾著雲幕。
當太陽被遮擋時,仍能見到它的輪廓,看見七彩耀眼卻不刺目的光暈。
麥野一望無際,微風拂過,可以看到一片金色的波浪。
幾隻白鴿劃過天空,飛到木屋三角形的房頂。
從田字的小窗口,可以看見木屋內,
只有簡單的座椅布局,但一塵不染的房間,和射入屋內米白陽光,卻透著一種特別的味道。
有著淺綠色頭髮的女人……嗯,只能說是女人,僅從外表無法判別她的年紀——有著少女的純真,但下一眼看去,又充滿了成熟的魅力。
是一個不可思議的魔女,亦或者說是精靈呢!
她,很純粹,如同白雪一般,晶瑩無瑕。
她,很深邃,如同白雪一般,交織了所有的顏色。
白,即是混合了所有顏色,而忘了自己本來的色彩。
但,白,也意味著可以染成任何一種顏色。
本該是空靈虛幻的她,此刻也帶上了塵煙的氣息。
那是陽光的顏色,大概……也是被愛的顏色吧!
少女,姑且用少女這個詞匯吧。
少女左手拖著腮子,靠在木桌上,目光直直的望著天空。
右手拿著像是終端機的東西,不停的做著重複的動作,可以看得出她此刻很無聊,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吱呀”一聲,木門被輕輕推開。
“對不起,回來晚了,找了許多地方,沒有找到你說的那種芝士。嗯?那是我上次撿到的像是通訊器的東西?”
說話的是一個美型的少年,就像少女漫畫中的王子般。
此刻卻穿著粗布服,手中拿著木籃子,像是村民一般的打扮。
因為超出預定時間太久,所以先道歉。
“這個東西,發現了不錯的用途。”
魔女撥弄著自己的頭髮,朝著來人笑了笑。
“誒?是嗎?以前連開機都做不到,現在能用了嗎?”
他朝著少女走過去,
終端機向上投影出藍色的全息影像,不斷有著信息框彈出。
“這是什麽?”
“大概是類似通訊的工具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很有趣不是嗎?!咦……這次是什錦披薩嗎?不過為什麽要放小魚乾?真是奇怪的品味。”
有著一頭柔順淺綠色的少女打開籃子,抱怨的說道。
“因為別人實在是太熱情,又覺得不能浪費……不過,反正都差不多吧。”
“哎,真是失敗,為什麽這麽久,做披薩的技術還是讓人那麽絕望。”少女歎了口氣,雖然這麽說,但還是毫不客氣的拿起小塊披薩往嘴裡放。
來人並沒有接話,他也深刻認識到自己許多方面的不足。
房間裡靜謐的時光在流淌,暖暖的陽光透過門口直射進來,把漂浮在半空的塵埃照的閃閃發亮。
“呐——”
少女突然開口了。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丟下你的親人,你的朋友,和我離開,真的沒有問題嗎?”
“……”
少年微微一愣,微笑道,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說什麽了?”
他坐直了身體:“等價交換原則,
我的人生給你一半,你的人生……”少年直視著魔女的眼睛“也給我一半。” “…..呃哈哈哈。”
魔女大笑起來,嘴角洋溢著莫名的弧度,
“你才是,都這個時候了,還在說什麽呢!”
她站起來,向著少年逼近,或許是因為她過於一往無前的氣勢,讓少年不斷的後退,直到感到背後傳來堅硬的觸感,才愣愣的看著突然興奮起來的少女。
“等價交換?你傻不傻啊?”
女人的臉幾乎要貼到少年的眼中了,彼此能感到對方濕熱的呼吸。
“真是的,你怎麽還是這幅德性。”
扶了扶額頭,隨即又用修長潔白的手指挑起少年的下巴,嘴角掛著微笑,那是魔女的微笑。
魔女將頭湊近,貼在他的耳旁,
“真是個大笨蛋,不是一半哦,全部給你啦。我的人生,早就已經全部是你的了。”
魔女小姐帶著迷離的芬芳,向門外走去。
“……”
似乎陷入被攻略方的少年還遲遲反應不過來,直到她走遠了,才堪堪反應過來。
“喂,你到哪裡去?”
“這裡住膩了,換個地方吧。”
遠處傳來魔女任性的聲音。
“呃……”
少年默默的拿起皮鞭,整理好行李,向著已經不遠處馬車走去,少女已經懶洋洋的躺在那裡許久了……
他們將繼續前行。
……
……
不管別處的世界如何,這邊的天氣說變就變。
這是一個安靜的早晨,即使從床上也能看到被塗上鐵灰的天空。
窗外是憂鬱的鐵灰色,讓人覺得這不是早晨而是傍晚。
明明昨天還是個好天氣,今天就淅瀝瀝的下起冷雨來。
葉裡看了時鍾,才六點。可以繼續在睡兩個小時。
不管怎麽說,這樣的天氣就是為了讓人蜷縮在被窩裡而準備的,能在床上打個盹就會讓人心曠神怡。
睡意還很強烈,幸福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叮咚”
不過好像有人特意跟葉裡過不去般,摁想了門鈴。
他那渺小的願望,很快就被否定了。
“是誰?那種事情無所謂了,只要放著不管的話,別人很快就會乖乖的離去吧。”
葉裡表示房間外的一切情況,當局並不干涉。
“叮咚叮咚”
來人似乎沒有放棄的意思,繼續摁著門鈴。
“啊——到底是誰這麽不解風情啊。”
葉裡翻個身,把被子捂得更緊了。
期望穹去開門是不可能的,穹特意選了最靠近裡面的房間,臥室門的隔音效果又好,根本聽不到。
“在忍忍,在忍忍就過去了。”
葉裡在心裡煩躁的想著。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摁門鈴的聲音變得更加急促起來,在只有細小雨聲的安靜早晨格外的響亮,每一下就如重重的穿透心房般的刺耳。
“啊啊啊啊,到底是誰啊!”
葉裡煩悶的爬起來,拖著還未褪去的睡眼,用力打開房門。
“我說,你……誒?夏娜?”
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前天突然消失的夏娜。
此刻,她發絲上凝聚著細密的水霧,就像鋪著一層輕霜,纖細的小手緊握著漆黑的太刀。
夏娜不滿的瞪視葉裡,
“怎麽才開門?嘛,算了,我肚子餓了。”
說著無視葉裡的呆愣以及無語無語凝噎的身形,直徑的走進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