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德姐姐,我們是要去法國嗎?”
小櫻牽著貞德的手,行走在馬路的高坡上,背後是沉寂的冬木市。
柏油馬路帶著兩邊的黃土一直延伸到天際盡頭,與藍天相接成一條悠遠的境界線。
“是啊,不過聽master說,必須先到港口才行。”
貞德換上白色的T恤,飽滿胸口將衣服撐得高高隆起,明明是休閑服,但大概由於是因為小一碼的緣故,卻穿出了緊身衣的效果。
粗大的麻花辮也已解開,隨意的如波浪般披散在身後,在配上黑色的熱褲和膝上三分的過膝襪,此刻的貞德散發出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青春活力的氣息。
“是master嗎?!”
小櫻說道這個名字時,不自覺的浮起笑容。
“master呢,我也想和他說話。”
小櫻的語氣中帶著憧憬。
在她的世界中,如果貞德是從天而降的正義使者的話,那麽她口中的master就是類似“正義”的存在。
絕望到希望的轉變,足以徹底改變一個人的觀念。
雖然行為人本人沒有這樣的自覺,但被拯救者會始終會在心底的深處存有一份感動,永遠的保存。
禱告是貞德每天早上的必修課,雖然沒有任何強製性的要求,但每天清晨還處於薄霧冥冥的時候,小櫻也會跟在貞德身邊閉上眼睛做祈禱狀。
心無雜質,並不是在祈求著什麽,而是這樣做會讓她心情更加的平複。
畢竟任何人從那樣的魔窟脫身也會留下陰影吧?
小櫻祈禱的時候,感覺有光明照進心中,殘留的恐懼如冰雪般開始消融。
聽到小櫻的話,貞德停了下來,拉著她的手蹲了下來,
“你要和master說話嗎?”
“嗯,可以嗎?”
小櫻眼中閃著期待的目光。
“嗯……大概是可以的吧……這樣?好像是這樣……?”
貞德將資訊室投影到虛空中,任何精神力強大的人都可以講資訊室具現投影出來。
她擺弄這資訊室的界面,上次好像是有語音來著?
但由於是葉裡主導,當時她也沒太注意。
瞪著迷茫的眼睛,突然臉上露出孩子般開心笑容,
“有了,就是這個了。小櫻,小櫻,對著它說話就可以了。”
真的將資訊室的語音系統擺到小櫻面前。
“只要說話就可以了嗎?只要說話master就可以聽到了嗎?”
小女孩綻放出比夏陽下花朵更豔麗的笑容。
“master……master!”
小櫻有些拘謹的喊著。
而葉裡這邊正在和黑貓探討小說方面的問題,突然傳來蘿莉清脆的聲音……
“……?”
能夠直接傳到自己腦中的聲音,只有開啟共享的人和初音才可以。
但這蘿莉音是怎麽回事?
好吧,雖然的確有種“好萌好可愛“酥酥的感覺,但是畫風不對啊。
和自己一直保持著共享連接的,只有貞德。
就在葉裡困惑的時候,清脆中又帶著弱弱的語氣再次傳來,
“master……我是小櫻……“
呃,原來是小櫻嗎。
不過,她為什麽叫我master?
這次葉裡不是以文字信息,而是以語音傳輸過去。
“小櫻,和貞德在一起還習慣嗎?”
這麽小就要和不是很懂生活的貞德在一起,
在很多方面來說都會很辛苦。 “啊,真的可以呢。和master說話。”
帶著無比的興奮,小櫻在馬路邊上歡呼起來。
“一直以來,真的十分感謝您,master。”
一直以來 ......
才不過幾天就說一直以來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
不過感謝我什麽?我好像並沒有做什麽事情更多的還是貞德吧。
“不用哦,看到你這麽有精神,我就放心了。話說,你為什麽叫我master啊?”
“貞德姐姐就是這麽稱呼的啊。”
小櫻直直的說道。
但被這種蘿莉稱呼master(主人)什麽的……好吧,葉裡承認,有那麽一瞬間,確實產生了普通難受都會有的禁斷的快意。
但很快就被理智和罪惡感覆蓋。
葉裡不自然的咧了咧嘴角。
“小櫻啊,你可以叫我哥哥。”
“為什麽?”
“呃……”
小櫻不依,
“為什麽貞德姐姐就可以叫你master,而我不就不行?”
不是不行啊,反而恰恰相反。
葉裡在心中默默流淚,但人類之所以為人類,是因為存在在底線和理智這種東西。
對於什麽都不懂的天真小女孩,絕對不能做出那麽不可饒恕的事情。
“不是這樣的,我的意思是……”
葉裡在迅速思考著對策。
“我是想說,希望你能把我當初哥哥來看待,可以盡情的依靠我。所以,你能叫我葉裡哥哥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小櫻剛剛還失落的表情瞬間剝開烏雲見明月,變得喜笑顏開。
“嗯!嗯!是這樣嗎?是這樣呢。嗯,葉裡哥哥!”
感謝你的理解……
哎,我親愛的良知啊,果然,紳士的道路不適合我。
小櫻滿足的結束了對話,
但葉裡迎來的卻是貞德傷感以對,
「祈願我主:……可以盡情的依靠嗎?小櫻真是幸福呢。雖然我也知道身為下仆的我,是沒有資格稱呼主為哥哥的,倒不如說,希望獲得更多的寵愛本來就是越界的行為。哎。、,本該全心全意侍奉您的我,居然也產生了這種不潔的念頭。啊,當然,我沒有任何對稱呼您為master不滿的想法, 只是……只是……哎。我是不是墮落了?」
這次是以文字的形式。
葉裡: =_=
真的感覺肝在隱隱作痛。這一點都不符合你的聖女形象啊,喂。
不過不加絲毫不加掩飾自己真正的心情,也是純潔聖女的表現吧?
「青空:貞德。」
雖然如此,雖然感覺有點小麻煩,但葉裡還是認真的解釋道,
「青空:你知道嗎?所謂master這個稱呼啊,只有真正被我認可的、心意相通的人,我才會希望她能這麽稱呼我。所以,master這個稱呼是獨一無二的,唯有你,我也只希望由你來叫出。」
「祈願我主:原原原原來是這樣嗎…… . 啊…… . master…… . 啊啊……冷靜點,我。」
貞德不停的用手扇著發熱的臉頰,然後又用力拍了拍。
“呼,冷靜了。”
貞德突出一口熱氣。
「青空:話說你們到哪了?」
「祈願我主:剛剛走出城。」
剛剛出城?就算是20世紀末的汽車也不至於這麽慢吧?
誒,等等,
她說“走”出城?
「青空:雖然我覺得可能性很小,但還是問一下,你現在不會是步行的吧?」
「祈願我主:是啊,乘坐交通工具不是需要身份證和護照嗎?」
「青空:那個…… . 我想如果是境內乘坐汽車的話,是可以不需要的……」
“誒——”
貞德僵硬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