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何陽正如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魔一樣,充滿了嗜血之意。
看著何陽一步步向自己等人走了過來,趙三子的心在戰栗,雙腿不聽使喚的開始顫抖起來。
當他聽到何陽最後說得那句“你們所有人都要死”的時候,趙三子心底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撲通一聲,趙三子跪在了地上,頓時涕淚俱下,又是驚恐又是傷心的,看著何陽哭訴道:
“小哥上仙行行好,別殺我,我可是好人呐。所有的壞事都是李風那個殺千刀的逼我們做的,我也是迫於無奈啊。”
盡管他知道此時的何陽已經是強弩之末,可他也不敢去賭啊,誰知道這小子到底還有沒有後手,他怕啊。
趙三子說完,轉頭看向他身後幾個被嚇得戰戰兢兢的兄弟,眉毛一橫叫罵道:還愣著幹什麽,快點跪下給這位上仙賠罪。”
那幾人聽趙三子這麽一吼,頓時反應過來,瞬間一個機靈,全部都跪了下來,連頭都不敢抬。
何陽沒有理會趙三子他們,努力支撐著沉重的身體,徑直走向李若蘭那裡,臉色微微一紅,在其胸口輕輕一點,解開了李若蘭的穴道。
“小師弟你沒事吧?”李若蘭看著滿身血跡的何陽心疼的說道。她心裡清楚,何陽現在傷得真的很重。
“師姐我沒事,你去看看師哥怎麽樣了?”何陽笑著對李若蘭說道。
李若蘭點頭“嗯”了一聲,飛快向徐子濤那裡走去。
“你們還在這裡做什麽?還不快滾。”何陽背對著趙三子等人,冷冷地說道。
趙三子一咕嚕爬了起來,向著何陽一抱拳:“我們這就滾……”
何陽轉過身看著一溜煙沒影的趙三子等人,心底松了一口氣。
此時,何陽感到無邊的疼痛和睡意瞬間襲來,再也無法壓製,雙眼慢慢地閉上了,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李若蘭把療傷的丹藥,喂到了徐子濤嘴裡。
徐子濤傷勢有所好轉,艱難地站了起來,正要走向何陽那裡,卻看到何陽已經倒在了地上。
“不要管我,小師妹你快去看看徐水怎麽樣了。”徐子濤焦急地說道。
遠處的山林之中,趙三子遠遠地眺望著雙剪峰下療傷的徐子濤,臉上陰晴不定。
“老大,我們現在要不要動手。”趙三子身旁的一人對他說道。
“不急,我們再等等,看那小子是不是在耍詐,我可不想栽進去。等到天黑了再動手也不遲。”
趙三子淡淡的說道,作風一改之前的怯懦,仿佛判若兩人。他一向做事謹慎,從來不搶無把握之劫。
在家他排行老三,故名為三子。早年上山拜入藍水宗學道,因其不學無術偷雞摸狗,被宗門逐出。
在山下他結識了一幫“志同道合”的兄弟,從此在此處乾起打家劫舍的生活來。
有一次,因為某種原因導致誤判,低估獵物實力,損失了幾個兄弟,在他的苦苦哀求之下,那人才放過他們。
那個人就是剛剛死去不久的李風。
這個李風也並不是什麽善茬。雖然,不殺他們,卻也不願放他們走。
從此以後,趙三子他們過上了水深火熱刀口上舔血的生活。
李風在後運籌帷幄,他們在前奮力拚殺。好處李風獨佔,傷口留給自己。
趙三子留下了悔恨的淚水,埋怨自己悔不當初。
這次死裡逃生,也算是他造化使然。
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井繩。他發誓,以後再也做事不魯莽了。凡事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
雙剪峰之後,洛川河東岸有一片廣袤無垠的森林。森林的東方坐落著一座龐大的城市,名為碧月城。
在碧月城的南街繁華之地有一座古宅,上面門牌上赫然是“李府”二字。
此刻這裡卻是冷冷清清,了無生意。
雖然天色尚早,宅門卻已關閉。
此刻古宅之中一處演武之地,一排排武士齊頭並立,裝容肅穆,從中透發著陣陣肅殺之氣。
前方的高台上並排站著幾個人,其中兩人是道人裝扮,穿著深藍色的布衫,布衫上面印滿了星辰圖案。
他們面前是一個白發老者,此刻雙手顫抖地捧著兩塊碎裂的玉簡,雙目中老淚縱橫。
就在剛才,負責看管族人生命祠的管事向他匯報,少主李風的靈魂玉簡碎裂了。
這不可能?李風怎麽會死?他顫抖著不敢相信,於是親自過去查看。
當他看到祠堂那裡的情景,整個人瞬間呆在了那裡。
李家是千年古族,傳承已有三千六百年,自然底蘊深厚。每個族人剛出生就會被抽出一滴魂血來製作出屬於自己的靈魂玉簡,玉簡不裂人則不死。
此刻看著手中碎裂成兩半的靈魂玉簡,老者的心很痛。風兒,你怎麽會走得如此突然?怎麽不讓老父見你最後一面?怎麽舍得丟下父親獨自離去?
李風正是他的兒子,他唯一的兒子。老來得子,他自然很是歡喜。
集萬千寵愛與一身的李風從小就是含著金湯杓長大的,隻要風兒想要,他願意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給他。風兒就是他的希望,就是他快樂的源泉。
怎奈今日噩耗傳來,風兒就此離去,讓他怎麽接受。
回憶至此,老者的淚更多了,心也更痛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過那個凶手。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也要給你報仇。所有與此事相關之人也都要死,算是給我的風兒陪葬。
老者拭乾眼角的淚水,面無表情的看著台下眾人說道:
“賊人當道欺我李府無人,天有不測,少主李風已故去,凶手依然逍遙法外。勇士們,我們要不要維護自己的尊嚴?我們要不要把這筆血債討回來?我們要不要戰?”
“戰……戰……戰……”底下武士的吼聲震耳欲聾直衝霄漢, 人人都義憤填膺,雙目中露出嗜血的戰意。
“好!”老者擺了擺手,轉身看向他身後的幾人說道:
“歹人可能修為高超,也有可能是築基高手,否則以風兒的實力不可能身隕。你等帶領族內武士尋找凶手蹤跡。李武、李文另執我印信速去藍水宗找紅葉宗主,讓他相助。即使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隻要活的,把他抓來見我。”
“尊家主命,我等必將凶手擒來。”這幾人抱拳一拜,退了下去。
……
藍水宗坐落於碧月城的南面,東臨古越宗,西接聖風嶺,是洛川河東岸數一數二的大門派,其宗主是碧月城李家的族人。據說當年李家有一個修為逆天的天驕,一路披荊斬棘,殺戮無數才開創了藍水宗。此人就是如今的藍水宗宗主紅葉。
此刻,藍水宗一處洞府之中宗主紅葉正在閉關修煉,卻聽到洞府外二位長老拜見。遂停下身來,喚二位長老進來。
“不知二位長老此刻前來拜見,所謂何事?”紅葉詢問道,眉毛一挑,似乎有點不悅。他最不喜歡別人在修煉的時候打擾他。
“族叔,我兄弟二人此刻前來是受家主囑托,值此印信找您相助的。”
這二人赫然是在李府身穿星辰道袍受李府家主囑托前來藍水宗求助宗主紅葉的李文、李武二人。
李文拿出一封印信,恭敬的遞到了紅葉的手中。
看完印信,紅葉眉頭一皺:“竟有此事?看來這麽多年不出手,有些人似乎已經忘記了我的存在。好吧,是時候重新樹立威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