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振玉或許根本就不知道他自己的目標已經有了察覺,他畢竟是第一次出來執行任務,會忽略一些東西再正常不過了。然而就是這麽一點的疏忽,讓一直有所警覺的梁動察覺到了異常。
對於這一趟路上,梁動早就定下了要低調的策略,而在這種情況之下,還能跟自己聊的火熱的人,恐怕都會懷有那麽一絲的異心。
這不能怪梁動太過謹慎,畢竟他這一次前往帝都,暗中肩負的任務不小。慧茹欣的事情,已經牽扯到了整個並州監察廳。在那裡面甚至一個能夠讓她徹底信任的人都沒有,梁動不知道慧茹欣究竟是怎麽想的,但可以肯定,這裡面問題很大。
從離開並州之日起,就一直有人在盯著梁動他們,雖然之前最早盯著他們的人在石城下了車,但是很快就有人在邯鄲換了車,之後那人又在管城下了車,再上來的人,除了盯著梁動他們之外,還在盯著朱振玉。
梁動他們這一行人,畢竟有兩名先天修士坐鎮,其中的一名修為甚至已經接近了金丹境,只有傻子才會在這種情況之下選擇強攻,要知道越是接近帝都,四面城市能來的支援就越快,一旦發生事故,所造成的影響力絕對不是那麽容易就被抹消的。
更別說,梁動他們一行是前往帝都參加百院大比的,稍有不慎,就會引起帝都大規模的注意,這種情況絕對不是某些人願意看到的。
既然如此,那麽采取暗中手段接近,然後采取偷竊的手段將東西拿走那自然是再合適不過的了。當然,前提是必須要確認那件東西的位置。
那麽那件東西現在究竟在哪裡了?
它既不在梁動的私人包廂之內,也不在梁動的身上,甚至根本就不在這個世界之上,梁動早就趁著晚上前往四大名捕世界的機會,將東西放在了自己閉關的密室當中。
如果這樣了,還有人能夠將東西拿到手,那將來慧茹欣找過來,梁動也可是說自己是竭盡全力了。
“梁動,這件事情要不要跟秦姐他們說一下?”任豔玲一臉凝重的看著梁動,低聲建議道。
“現在一切都是我們兩個的猜測,沒有證據說什麽都沒有用。而且,”梁動對著任豔玲輕輕一笑,一臉莫名的說道:“難道你覺得,我們兩個都能察覺的事情,秦姐他們怎麽會沒有察覺。那個人出現的太巧合了。”
是啊,太巧合了!朱振玉十分巧合的上了他們這輛列車,然後又十分湊巧的買到了他們旁邊的車廂,之後又十分巧合的跟列車員爭吵起來,加上朱振玉十分巧合的身份,秦月或許還有遲疑,但是胡恆華卻是早就將朱振玉列入了懷疑的對象,只不過是對方一直沒有什麽異常的動作,這才讓胡恆華一直引而不發。
“不過翩躚和菲姐那邊還是要提醒一下的。”梁動稍微沉吟片刻,然後接著說道:“翩躚那邊你去說,菲姐那邊我去說。哎,我自己倒是沒問題,就是擔心他對你們用上什麽手段。”
“我們沒有你想的那麽笨!”梁動的關心讓任豔玲感到十分的溫暖,靠在梁動的背上久久不語。
晚飯過後,任豔玲去找了梁翩躚,而梁動則找到了莫菲,將自己對朱振玉的猜測告訴了對方。當然,這裡面關系到慧如欣的事情,梁動沒有提到半個字。
“這麽說來,我們還是被人盯上了!”聽完梁動所說,莫菲沉沉的歎了一口氣,梁動敏銳的感覺到了這件事情的背後或許被自己想象的還要複雜。
“你這話什麽意思?”梁動皺著眉頭問道,一臉的凝重。
“坐下吧!”莫菲伸了伸手,示意梁動在一旁坐下,這才接著說道:“每年的百院大比,都是一場巨大的盛世,到了帝國官方和百家學院的參與和組織之外,在另外一面,也有著無數利益分割,這裡面地下賭莊要佔據很大的一方面。”
輕輕歎了口氣,莫菲接著說道:“每年在地下賭莊流動的資金總數已經達到了數億到數十億龍洋之多,換算成魔石,也有數百到上千萬。巨大的經濟利益,牽扯到的不僅有帝都的幾大家族,各方道宗、佛門,甚至連旁門左道,邪魔外道都有參與。這個朱振玉雖然不知道具體來歷,但與地下賭莊肯定脫不了關系,甚至他本身就出自於那些旁門左道,邪魔歪道。”
梁動看著莫菲,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莫菲竟然將這件事情與百院大比聯系了起來,不過莫菲說的也不能算錯,朱振玉這一天多的時間裡,不僅我梁動接觸過,跟其他幾個年紀的師兄師姐都接觸過,讓對方產生這樣的錯覺再正常不過了。
梁動有些遲疑,有些猜測的問道:“這麽說來,那他朱家人的身份也是假的了?”
“那倒也未必。”莫菲輕輕的搖了搖頭,沉聲說道:“這件事情我向胡師兄詢問過,朱家是一個很大的家族,光是他自家內部嫡系成員就有數十人,更別說是那些旁系家族的。朱家跟帝國大部分家族一樣,除了家族內部的一份傳承之外,他們還將自家弟子送入了少林武學院、嵩陽書院,真武學院,帝國學院等地,甚至其中有不少人已經加入了各家門派的內門。而且,這裡面除了正道勢力之外,也很可能會與旁門邪道有所關連。當然這方面,他們是不會自家的嫡系子弟的,這樣出了事,他們也好撇清關系。”
聽到莫菲這麽說,梁動輕輕的點了點頭,不過他很快就又重新抬起頭看向了莫菲,皺著眉頭問道:“怎麽,這件事情秦月師姐已經提醒過你們了?”
“所有的內門弟子,除了你們一年級的三個以外,全部都提醒過了!”說到這裡莫菲輕笑一聲,對梁動安慰著說道:“不告訴你們也是為你們好,畢竟一旦你們知曉真實情況,很難不在對方面前露出破綻來。這一次只有你們一年新生是第一次參加百院大比,對方首先對你們動手腳也很正常。”
“嗯!”梁動不再多說什麽,莫菲能夠這樣想其實更好,不然她真要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反過來向自己詢問原因究竟,自己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學院方面並不反對你們和他進行接觸,畢竟這樣的事情等咱們到了帝都之後更少了。”莫菲一臉的認真,龍門學院作為十大學院的熱門候選之一,圍繞在他們一些陰謀算計總是少不了的。
朱振玉或許從為參加過百院大比,所以對龍門學院一離開並州保持的警惕毫無所覺。
莫菲輕輕的吸了一口氣,嚴肅的告誡道:“接觸歸接觸,但要要小心,對方如果真的對你們下手,你們必須要拖延到學院救援來臨。”
“嗯!”梁動重重的點點頭,如果朱振玉達不到自己的目的,恐怕會采取一些過激的手段,自己必須要有所應對才是。
朱振玉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精心設計的巧遇,竟然在一開始就被人家直接看破,現在更成了對方考驗門下弟子的工具。
如果朱振玉知道這一切的情況,他唯一能夠慶幸的便是自己真正的目的並沒有暴露。
僅僅是花了不到兩天的功夫,朱振玉就已經摸清楚了梁動的全部生活習慣。 早上起來吃過早餐之後,與同伴一起討論劍法,到了下午,一個躲在包廂之內研習符法,晚上則開始錘煉真氣,一直到第二天的早上,周而複始。
為了不讓梁動有所疑心,這一天朱振玉都沒有去找梁動,而是跟龍門學院的其他學生在一起討論劍法和法術。龍門學院的這些學生,根基都相當的扎實,而且傳承自龍門道宗的各項道術劍法都相當的厲害,逼的朱振玉不得不拿出一些真本事來。
即便如此,在有些時候,有些方便,朱振玉被其他人問的相當的狼狽,畢竟他雖然境界比其他人要高,但也不是萬法精通的絕世天才。
過完這一天,朱振玉終於算是松了一口氣,龍門學院的人太難對付,稍不留神就會露出破綻來。值得慶幸的是明天上午,列車便會抵達義陽,那裡是豫州最南端的一座城市。
一過義陽,列車便會駛入鄂州,距離帝都也不過只有兩天的時間。不論是義陽,還是鄂州以北的孝昌,兩座大別山和桐柏山交界處的城市所帶來的混亂,都會給朱振玉帶來下手的機會。
(本章完)